那男人看着我没有说话,表情严肃,弄弄的剑眉在胖胖的脸上弯起好看的弧度,这个弧度叫做愤怒。
“我觉得是相互交换比较公平,我想我舅舅了。”我缩了缩脖子,“算了,打扰您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了,却听身后的男人叫住了我:“你等等,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我回头,接过名片,只见一张米色的卡片,上面写着黄俊大学教授,“没想到您还是个教授。”
“一级一级往上熬罢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老师。”黄俊笑着,然后看了下表,“小姑娘啊,我得先走了,时间太赶了。”
“好,以后再联系。”我说完,那黄俊教授转身就离开了,“我叫曾瑶。”
只见黄俊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样向前走去。
“死心了吧,肯定不是老雷头儿。”璐姐做出了判断。
“我们回去吧。”我说,随后带着璐姐回了1806,大龙并没有带脸色,反倒是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只是说路上碰到熟人耽搁了一些。
入门的门关处放着一个快递,是个纸箱子:“这快递是谁的?”呆住贞号。
韩忆思说:“我签收的,但是没有收件人的名字,只有地址,很奇怪。”
我不明白韩忆思说什么,韩忆思解释说:“一般寄件的时候至少要有收件人姓名和电话的,尤其是电话,但是没有而且你看那个寄件人姓名不说,就是他留的电话号码,竟然少了一位。”
听韩忆思这么说着,我倒是真觉得有些邪乎,箱子大概两个足球大小,我将麻将递给他们:“你们先玩,我看看寄来的什么,我并没有买什么东西,这快递来的诡异。”
其实我是想到了扎纸铺子,但是我看了一下寄信地址,却不是那个地址,随后耳边响起桑哥说的搬家,越发觉得这来历可疑的很,抱着箱子进了屋子。
拿出小刀开始划开,慢慢的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件道家用的八卦盘,还有一套铜铃和阵旗,很小巧,是折迭式的,可以看出做的人废了不少功夫,而且个数很多,出去再也不用带箱子或者大袋子了,只要一个正常的手提包就可以装下阵旗和铜铃。
“这么贴心,阿瑶,是不是道门有人追你?”璐姐打趣我。
我刚想说不可能,瞬间想到刚才忆思说的,这个快递按理说信息不详细,快递公司是不会受理的,我身上一股股冷飕飕的感觉,脑子有些发懵,随后就觉得气息不够喘的。
“阿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别吓唬我!”璐姐在我耳边呢喃,我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嗡嗡的像是在耳边飘了过去,我猛地冲出屋子,踉跄的走向忆思。
“忆思,刚才那个送件的人长什么样子?”我双手扶着韩忆思的肩膀来回摇晃,眼神里呆着希冀。
“怎么了阿瑶?你吓到忆思了!”齐琪小声的说。
大龙则是掰开了我的手:“阿瑶,你冷静点。”
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只是看着韩忆思,尽量平静了下情绪:“忆思,你能不能帮我画下来?你的画板不是带着了吗?帮我画好不好。”
韩忆思疑惑的看着我,似乎看出了我的焦急,只能点了点头,随后拿着画板开始调色,被我这么一闹,大家都没了兴趣,一起看着韩忆思作画。
大约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忆思才将素描写实版的画板对着我:“大功告成!”
我看着画板里黑白的男人胖胖的脸,高高的鼻梁,单眼皮而且饱含沧桑感的眼睛,心中一涩:“真的是他……呜呜……”
我一下子哭了出来,酸软无力的倒在了沙发上痛哭出声,齐琪也哭了抱住我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抱着齐琪哭的更厉害,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哭晕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卧室的床上,并且开了台灯,一看就是到了晚上了。
“阿瑶。”璐姐在我旁边守着,看到我醒了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
“他们呢?”我问,璐姐却说一开始是齐琪守着,最后璐姐让她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心情彻底的平复了,不由得笑了笑。
“阿瑶,我知道你是怀疑那个男人是老雷头,但是你不是还有他的名片吗?再联系就好了啊。”璐姐说。
我则是摇头:“我之所以哭,是因为我觉得我再见到他一定很难,我也有高兴的成分在,却也有痛苦的成分,璐姐,我觉得我真的应该和大龙齐琪坦白一些事情,这种被最亲近的人瞒着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说完,我拿起收起掏出名片将电话给黄俊打了过去,似乎在证实我的猜想,果然电话那端说电话是空号。
我耸了耸肩膀將电话仍在一边,随后躺好:“好好睡一觉。”
“对啊,好好睡。你舅舅那边什么情况你也不知道,也许那黄俊真的是喜欢你的人派来的,比如……”
“比如谁啊?你也说不出来吧?”我笑璐姐,“行了,不说了,你去陪完颜吧。”
璐姐这才飘出了卧室,我脑子里亂乱的,多久睡着的不知道,但是一觉醒来却到了早晨。出乎意料的醒来就有早餐吃。
“哇塞,还真是丰盛。”我看着餐桌上的水煮蛋,小菜,还有蛋糕,果汁,“憶思的手艺是不是?”呆住夹扛。
我起来的时候小周已经不在了,韩忆思也没了身影,只剩下大龙和齐琪,“虽然忆思不在,但是肯定不是你做的饭。”
齐琪白了我一眼:“确是不是我,你难道不知道我只会吃。不会做吗?忆思讓我告诉你一下,她有个朋友找她有事,就先走了,还有小周去上班了。也就我和大龙抛下忙碌的事儿陪你迟钝早点。”
“三扣!”我坐下开始吃早点,脸上挂着笑容。“难得的三人时光。”
“阿瑶,是不是過一段时间你又要走了?”齐琪突然問我,看似漫不经心,只是那稍稍握紧了筷子的手已经出卖了她的紧张。
我没有说话。抓紧时间吃了几口早餐,才将筷子放下:“我觉得我们三个需要好好谈谈,我确实是有事情瞒着你们,我是为了你们好,因为我现在做的事情,随时丢了性命,我舍不得你们两个受到任何伤害。”
“到底什么事儿?你个死丫头,危及生命?一定要去做吗?”齐琪焦急的说。
我点头:“我要去救我爸妈,我爸妈都还活着,就在SJ这个组织,只可惜我现在太弱小,所以我要拉拢身边一切可以运用的资源。”
“我是不是很可怕?”大龙和齐琪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我自嘲的举起了手,“这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你杀人了?”大龙的筷子从受伤掉了下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淡然的点头:“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我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以后我还会动手,尤其是去了SJ。”
“阿瑶。”齐琪喊了我一声,犹豫了半天,突然猛地握紧我的手,“我支持你。”
“齐琪!”我心里一股子感动。
“我也支持你。”大龙将筷子重新捡起来,吃着早餐,就好像刚才的话我没有说过,他们也无从听到,我微微一笑,顿时感到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