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路,带张彪到最初遇到阿卜丽的那个水库去。车子沿着公路进到了沙漠,张彪虽然没有多问,表情也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但是刚刚我说知道怎么引阿卜丽出来时,他眼中却闪过一道异样,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好了,这里停停吧!”我对张彪到,然后取出一个布娃娃,还有一张符,在上面写了一个生辰八字,并且写上张春花三个字。
“这是?”张彪问到。
“喔,奇门中的一种法术,这是我兄弟的生辰八字,还有他的名字。我待会让这个布娃娃成为我兄弟的影像,再将这个草人浸泡到水里面去。造成要溺水的假象,阿卜丽能那么巧的在这碰到我兄弟,估计也是通过什么邪术知道他的行踪。”我简单解释到,当然,上面写的不是春哥的生辰八字。
写好后,将符贴在稻草人身上,用针固定住,然后绑了根细线,慢慢往水库里吊。
“你这样不是会真的害死你兄弟吗?”张彪颇为紧张的问到。
“不会,我会掌握时机的。”我将布娃娃吊进了水里,张彪劝说道:“我觉得这样太冒险了。”
“怎么会呢?”我嬉笑道,可是布娃娃却浮在了水面上,我假装无语道:“哎呀,忘了绑块石头了。”
然后将布娃娃抽起来,绑了个小石头,再沉到水里去,环顾着四周。一起一下,使得布娃娃完全沉进水里的时间不太长,这样耗了五六分钟,心里有点急了,叮嘱南南的事,怎么还没有办?再下去,我就要穿帮了。
张彪见还没有什么状况发生,虽然嘴里依旧劝我不要这样弄,但是语气里已经没有那种紧张感觉。
“你打算等会怎么办?”张彪发了我一根烟。
“抓住就严刑逼供呗,我最拿手的就是十大酷刑了。”我漫不经心道,“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整我兄弟,回答的不好,就埋了,反正黄沙千里,你也说她是个没身份的人,死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张彪深吸一口烟,手突然撑在堤坝上,然后叫了一声,握住手:“这钢筋丝真尖!”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被水泥里露出来的钢筋丝划破了,张彪用力挤出一些血,血滴进了水库里。
“哎,不要!”我赶紧制止到。
“怎么了?”张彪赶紧缩回手。
他滴下的血在布娃娃周边扩散,粘在了布娃娃身上。
“没事。”我挤了个笑容,他这已经很明显了,是在故意破我的法,虽然我这个本来就是假法。现在看来,阿卜丽出现不出现,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张彪肯定是护着阿卜丽的,不然不会那么大意,大意的太像是装出来的。
“哎,算了吧,估计她现在在很远的地方,没办法一下赶过来。”我失落的将布娃娃抽起来。
而就在此时,水库的对面出现了一个长发女人,因为这里选在了水库的尖角部分,所以对面的距离不远不近,能看见一个轮廓,却看不清脸。
“在那!”我大喊到,将布娃娃抽起来,塞进口袋里,然后沿着围堤追过去。对面那女孩也马上转过身就跑,张彪跟在我后面,跑的并不算太快。
由于我们得绕个弯才能到水库那边,所以耗了不少时间,等我们跑到那边的时候,已经不见那女人的身影了。
“居然让她给跑了!”张彪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
我也跟着气急道:“太奸了,这次上了当,下次肯定更难抓到她了!”
张彪顿了一下,问道:“其实那个阿卜丽跟你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来龙去脉,你给我讲讲呗。”
我便简单把阿卜丽的事说了一遍,还有春哥的变化。
张彪深吸一口烟,皱着眉头道:“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讲完后,我忽然想起一个这里流传的故事。”
“喔?什么故事?”我假装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还记得藏经阁吧?”张彪问到,我点了下头:“当然记得,昨天才从那里面出来,怎么了?”
“在很久之前,高昌国亡了,藏经阁的消息也传了出去,有一个邪僧,为了获取这里的经书,便高价找人寻求。一批一批的贼来这里寻经书,但当时还有一个女孩守护这里,匪徒来一批死一批。最终,邪僧的入门弟子,亲自寻来了。可是斗智斗勇的过程中,那个守护女孩,却和他产生了感情,最终,那名年轻的僧人败给了爱情,死在了女孩手中。而那个女孩,也刻了一个往生咒碑,为他超度。”张彪缓缓讲完后,看着我,问道:“你信不信人会有前生的记忆?”
我咬着嘴唇,问道:“你是说,我兄弟的前生就是那个年轻的僧人,而那个阿卜丽的前生,就是那个守护女孩?”
“我觉得有可能。”
张彪解释到,“不然他入魔障后,怎么会找到藏经阁的入口,并且用拳头击打。”
“想不到是这样啊!那既然这样的话,阿卜丽的前生守护藏经阁,而老爷是高昌王室后裔,那他们是一家人吧?”我盯着张彪的眼睛问到。
张彪耸肩,笑道:“不是的,当初守护的女孩,只是王室的一个护卫而已。”
我点着张彪之前发我的烟,蹲在地上,假装沉思着,然后说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如果前世的记忆太过深刻,转世后也可能会携带,就像一个封印的匣子一样,而打开这个封印,需要一个契机,那个阿卜丽的发香,很可能就是打开春哥前世记忆的契机。”
“是啊!”张彪赶紧补充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没必要去追着阿卜丽不放,反正她不会对你兄弟有害意,顺其自然,看看怎么发展。”
“咦?”我盯着地上,捡起一根长发,那是南南事先准备好留在这里的。
张彪凑了过来,“头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所以这根头发,很可能是阿卜丽刚才留下的。”我将手机后壳打开,把头发藏了进去。
“你要她头发干嘛?”张彪有点紧张的问道,“刚刚不是说顺其自然吧,反正你兄弟也没害处。”
我挤出一个笑容:“有没有害处,得试过才知道啊,那是我兄弟,我不能不小心点。”转头看向东方,道:“你可曾听说过结发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