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能找到的,当然都是些“草”。不过在火上烤一烤,味道也还不赖。
吃到一半时,唐枫突然不吃了,轻声道:“师父说,老爷是高昌王后裔,高昌国虽然早就没了,但是他们王室的血脉,仍在继续,并且一代接一代,完成着统一所有宗教的理想。如今,和尚yin乱,道门荒废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老爷一众人在安排。只要有几个和尚出事,老爷就会暗自安排炒作,使大家对信仰感到迷茫,为的就是——”
“吃饭时候不要说话。”我有些压抑的说到。唐枫不再说话了,面无表情的啃着雪莲。
春哥则凑到我身边,轻声道:“高昌是什么东西?”
“一个消失的西域古国,汉代之后三国战乱,很多汉人迁徙到那,并且建立的一个小国家。崇尚佛法,唐玄奘在他的《大唐西域记》中就提到过,在那里受到了高昌王的厚待,并且高昌王与他结为兄弟,派兵保护他西行。唐玄奘也答应,取经回来时,给他们讲法三年。”我解释到。
“跟唐僧结为兄弟的不是李世民吗?”春哥纳闷到。
“那是电视里演的,当时李世民是崇尚道教,派兵捉拿唐玄奘,不许他西行取经。只是后来唐玄奘在印度火了,回来后,李世民需要了解大唐边境的国家及风土人情,便让唐玄奘回忆写取经日记,作为代价,就是答应唐玄奘,举国之力选人才,帮助唐玄奘翻译经书。”
春哥哦了一声后,看着我:“那老爷又——”
“吃饭!”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打断春哥到,不想引起唐枫的思绪。
春哥不再说话,慢慢吃着东西,但是眼神却告诉我,他还有很多要问。
吃完了东西,用原始的手法,将唐枫肩膀隔开,把子『弹』抠了出来。然后我刻意坐在了唐枫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睡觉也搭着。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唐枫还在身边,并没有太多异常。接着又过了两天,小白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能勉强走动了。我们准备再休息一天便下到和田去,跟梁伯联系。但是隔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唐枫不见了。
我无力的跑出去,不见唐枫的踪影。
小白见我出来,也跟了出来,虽然后腿能动了,但还是有点不灵敏。我找了块布,在他屁股绑了一下,稍稍带住,不要再裂开。
向阳也跟了出来,我摊开手:“算了,下山去吧,顺便走聚阴谷去,将那些亡灵超度。”
虽然朝阳初上,但是聚阴谷依旧阴森森的。地上有很多坑,中间那把天蓬尺也像竹竿一样爆开了,我们进去后,那帮亡灵又围上来了。
当初撒血在他们身上,就是用自己的血魂给他们做一个保护罩,免得他们被轩辕易打的魂飞魄散。这些怨气本来就不足,自身又渴望离开的亡魂,是很容易超度的,所以念着一些咒,找了几块砖头,简单的破地狱,便也差不多了。
一行三个人,往山下走,小白在后面跟着,但是到天黑,出了山区后,我便对小白摆手,让它回去,不要再跟着了。
小白看懂了我的意思,但却不舍,蹲在那里,很委屈的看着我。而只要我转过身,它便又跟了上来。
“听话,小白,这里才是你的天下。”我蹲下去,抱着小白,摸着它白白的头,最后忍不住闷嘴亲了一口。
小白呜呜呜着,最后我狠心踹了一脚,它才不舍的转过身,跑到了一座小高峰上,嗷~。忽然发现小白的声音成熟了很多,有点像成年狼的叫声了,不再像刚遇到时那帮稚嫩。相互陪伴走了一段路,而今分道,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到半夜时分,才有村庄出现,半夜敲门不礼貌,于是我们就准备缩在农户院子放草料的地方,避风避寒,睡一觉。但是我们的动静惊动了屋主,远离繁华的村庄,也远离了罪恶,任性得到回归。善良的屋主并没有提防我们是贼,而是热情的邀请我们进去喝点茶,烤烤火。
烤火的时候,春哥终于忍不住了,问我现在准备怎么办。
其实唐枫不见了,我就已经打定主意了,先联系到梁伯,然后春哥和向阳回去,我则去凤姨说的那个地址找唐枫。一开始坚决不答应凤姨,也是不想同伴受伤,向阳的事让我体会到失去的感觉不好受。在大仁义面前,我更趋向于小情谊,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谈其他的,纯属扯蛋。
所以现在唐枫固执离去,也不能丢下他不管,只能陪他走一遭。
到天亮蒙蒙亮时,赶路到了县城,找了个小超市,跟梁伯取得了联系,准备借超市老板的银行卡用一下,让梁伯先打点钱过来应急。
梁伯接到我们的电话,得知我们都平安,很开心。但是开心一阵之后,他语气逐渐沉重了,原来他已经离开hk了,现在在文洲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因为涉及到很多机密,所以具体什么事电话里不方便说,并且让我赶紧过去,做个帮手。
听他的口气,估计这次接的不是私人的活,而是公家的。公家有自己的秘密部门处理一些神秘事,找到梁伯,也相当于请了外援,要请外援,自然是相当棘手的事情。
挂掉电话半个小时不到,超市老板就收到一笔转账,自然是梁伯汇过来的,我们取出钱,找了个清真饭馆,边吃饭边商量怎么办,最后确定也去梁伯那里看一下,因为那里似乎要紧急些,并且梁伯一个胖老头,确实需要可以信的过的人在身边。
买了几个手机,便去机场赶了最近一班飞机到九寨沟,而后包车去文县跟梁伯会头。
见到梁伯时,他苍老了很多,一些老年斑也不经意间现了出来。向阳抱着梁伯一阵哭,然后小鸟依人一样的靠在他身边。
好一会后,我才问梁伯,到底什么事。
梁伯看了下手表:“八点了,差不多了,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然后买了一些当地的服装,让我们换上了当地人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弄得如此神秘。
梁伯带我们到了文洲的一个乡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还没进入小镇,就看见小镇外的篝火了。梁伯把车停在路边,带着我们向篝火走去。
篝火旁围了一大圈人,内层则是一些穿着鲜艳裙子,带着惊悚面具的人,围着篝火舞蹈。像是萨满教的祭祀活动。(更多免费内容,搜匠你的尸体我的魂)
“萨满教?”我低声问到,梁伯摇了摇头,“你再看看。”
不一会后,舞蹈结束了,居然有个和尚站了起来。一开始他坐在地上,被人头挡住了,我居然没发现。
和尚朝大家施了个礼,便走向篝火。我盯着眼睛看,发现篝火上面搭了人字铁梯。那铁梯已经被火烧的通红了。
和尚赤脚踩上了通红的铁梯,火在他的僧袍上撩过,但是却没有烧着。和尚走到铁梯中间,火在他脚下,看起来就像站在火焰上一样。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鞠躬了,我自然也跟着弯腰,眼角余光盯着旁边人,听着他们嘀咕,似乎是在祈祷。
好一会后,大家都直起了身,我也直起身。
“月亮,星辰。”和尚指向天空,然后指向旁边的树,“树木,荒草。”再将手下垂,指向我们和自己:“你,我,众生。”最后手完全落下,指向脚下的篝火:“裂火,赤铁。万物皆有思想,有生命。今天我站在这里,我与烈火沟通,与赤铁商量,于是他们便不炼烧我。”
和尚说完后叹了口气,“远古,同类相惜,而今,同类相残。人,不相爱,处处算计,背叛亲朋,不如野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