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见了,那边有动静和轻微的呻*声。招风耳跑了过去,我们也跟着追了过去。跑下山,看见了,春哥躺在那里,嘴里咒骂着,呻*着,说太冷,太饿。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他的来路上,有拖扯的痕迹。
招风耳兴奋的跑了过去,一脚踩在春哥胸口上:“陈一刀呢?在哪里?”
春哥无力的把头扭向一边:“你帮我找他吧,找到替我传句话,我张春华上辈子过无忧无虑,自从认识他之后,什么苦都吃了。屎也吃过,尿也——咳咳——尿也喝过,现在还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了。倒霉!”
忽然在招风耳侧面的岩石后面,急促的脚步声,破风声,小白冲了出来,咆哮着朝招风耳冲过去。招风耳本能的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横起手来抵挡,小白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招风耳另一只手迅速从腰上掏出了一把匕首,要刺向小白的喉咙。但是匕首刺到一半时,春哥突然拉住了他那只手,“你听到我没有喔?干嘛不理人。”
因为这片刻停顿,小白松开了嘴,往后退开了。
“快去帮忙!”我催促向阳到,她也冲了过去,我由于是活魂,跟一般没怨气的死鬼一样,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帮不上忙。
向阳冲了过去,小白听见动静,朝她看了一眼,结果这只蠢狼,被向阳的恐怖样子吓得脚软,往旁边滚了个跟头。
招风耳也看见了向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向阳一下跳过去,鬼叫一声,春哥吓得一下缩成了一团,蠢萌的小白又吓得脚软了一下,连我都被这瘆人的鬼叫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向阳这丫头活着的时候刁蛮成性,但是却被木村斩首,所以怨气极重,攻击性也很强。
小白很快判断出向阳是帮它的,所以不再惧怕,一起去攻击招风耳。招风耳本来就没劲,自然不会硬抗一只野狼和一只厉鬼,转身就跑,向阳和小白追了出去。
我走到春哥旁边,他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自言自语咒骂道:“我就说这死狗没按好心,原来是把我拖来喂鬼。坏蛋,怎么我碰见的都是坏蛋。”
“春哥。”我轻轻叫到,春哥停止了咒骂,也不抖了,转过头。
“春哥。”我又叫了声,春哥四处望了一眼,委屈道:“刀哥啊,你在哪啊,快给我找点吃的来,我都饿死了。我脚也冻僵了,动不了。”
“我就在你旁边啊,刀哥。”我趴了下去,附在春哥耳边轻声道。
春哥吓得往旁边一滚,滚了两个跟头,哆嗦道:“刀刀刀,阿刀,你死了?你死了就去投胎啊,你来害我干嘛?我又没欠你钱。”
我有点不爽了,这家伙,以为我死了能理解,但是认定我死了就要来害他,太伤感情了。这时向阳也回来了,披头散发,长舌垂胸,面目狰狞。我刚要提醒向阳不要过来,免得吓到了春哥,但是一想春哥刚才的表现,我决定闭嘴了。
“春哥!”向阳喊了声。
“诶。”春哥转过头,然后眼一翻,晕了过去。
向阳走近踢了踢春哥的头,春哥软绵绵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小白能够看见我,呜呜着凑到我身边,它也有点怕向阳。
我检查了一下春哥,发现他双腿已经被冻伤了。摸了摸小白的头,这小家伙发现了春哥,就想把他拖过来,让我们聚在一起。
小白看着我,又跑到山口,看湖边的我,眼神迷离,醉了。
“小白!”笑笑看见了小白,大声叫到,我看了一眼,没说话,免得笑笑问太多,耽误时间。得去找根绳子掉下去,才能爬出来,可是这里哪有什么绳子啊。我对小白做了做手势,它呆呆的看着我,不明白我意思。
“我们挫根草藤了,那样它就明白了。”向阳提醒到,于是我们又往山下走了一点路,有几根短草,戳了个一米多长的细绳,然后在小白面前比划了一下,小白呜呜了两声,似乎懂了。
我站起身,却看见春哥在偷偷的爬走,下身没法动,光靠着手在地上抓着挪动。这混蛋,居然装晕,找着机会逃走。
“向阳,把舌头收回去吧。”我对向阳到,向阳不情愿的恢复了正常样子。我走到受惊过度的春哥旁边,给他讲清楚了真实情况,我没死,向阳也不是化作厉鬼来找他索命的。
春哥虽然看不见我,但是见我讲的有头有尾,暂时相信了。我们就在这等着,让小白去带绳子来,虽然很想跟小白一起去,看看它到哪里去弄绳子,但是招风耳已经知道了这里,并且昨晚也偷听到凌风会来支援他,如果这个时候我们都走了,而招风耳和凌风来了,把笑笑弄走了就不值了。
水猴已经不见了,我从山口上跳了下去,然后回到自己肉身中。
笑笑见我醒了,呜哇道:“爸爸,我骗我!你说玩游戏,但是你一动不动,我怎么拍你都没反应!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惊讶的看着笑笑,她居然知道我离魂了。
“就像以前妈妈一样,妈妈走了之后,她身体也是一动不动,我怎么拍都没用。”笑笑抽泣到,原来如此,这丫头有过类似经历,难怪她刚才会问水猴有没有找到我。
我抱着笑笑,“不怕,爸爸现在不走了,爸爸把流氓大叔找来了,他就在上面。”说完我朝上面大喊了一声“春花儿!你侄女想你了,吼一声!”
“吼!”春哥还真的只吼了一声。
笑笑把地上的雪莲递给我,问道:“爸爸你饿了吗?小白拿来了,我吃了一点,担心你回来会饿,所以留了一半给你吃。”
女儿如此孝顺,我也确实饿了,就生吃了几口雪莲,这东西虽然不像电视里面一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滋阴补阳,也是一味很名贵的草药,吃完后很快就感觉身体暖呼呼的。
春哥和向阳在上面嬉闹,我跟笑笑在下面享受天伦。
约莫等了两三个小时,向阳说小白回来了,还真带了根绳子来。向阳不知道为什么在上面尖叫了一声,随后春哥嘲笑向阳,并把绳子一头绑在足迹身上,然后将另一头丢了下来。
哗,这绳子可真长,有十五六米,我捏在手中拉了拉,居然有弹性,并且绳子浑然一体,就像牛筋一样。
暂时没法研究绳子是什么来路了,我把下面的一头绑在了笑笑身上,让春哥在上面拉。把笑笑掉了上去之后,再将绳子丢下来,我抓着绳子,踩在岩壁上也爬了上去。
第一时间关系向阳刚才为什么叫,向阳远远的指着绳子:“那东西阳气好重!”
“阳气重?”我疑惑到,“克住你了吗?”
向阳连连点头,我赶紧将绳子收起来,拉了拉,确定这就是动物的筋。可是什么动物,能有这么长的筋?并且还带有这么重的阳气。
“小白,你从——”我想问小白从哪里找来的筋,可是看见它依偎在笑笑怀里,笑笑抱着它的头,流着眼泪,说着小孩子思念的话。我不忍打扰,便收住了声。
“这么长,会不会是龙筋啊?”向阳提示到,我浑身一热,再仔细看着这根筋,是啊,哪有什么动物的筋能这么长的,长蛇吗,可是蛇没有筋的,一般我们中医里讲的蛇筋也是指蛇蜕啊,就是蛇脱下来的那层皮。
难道这真是龙筋?我激动不已。春哥哎唷哎唷几声:“喂,你们也考虑下我的感受好不好,我脚都冻的不行了!”
我赶紧蹲到春哥旁边,把他裤子脱下来,看着他的双腿,好像已经没用了。
“你到哪里去了,冻成这样?”我难过的问到,春哥嘟着嘴,“我饿了,正好一只雪兔在我面前跳过,我就去追它咯,谁知道那雪兔把我带到一个坑里去了,我跑过去,两只脚就陷阱一个石缝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你在那里冻了多久了?”
“不知道,也不是冻晕了还是饿晕了,反正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小白舔我脸,才把我舔醒了,我看它舔我脸,还以为它也饿疯了要吃我呢!”春哥语气缓了下,对小白投去欣赏的目光,“不过还好,这家伙把我舔醒后,将我拖了出来,跟你们碰头。”
我摸着春哥的腿,悄悄找了个小尖石头,划破了他的皮肤,把石头刺了进去。试探着春哥的反应,但是他却一点疼觉都没有,反而一个劲的催促我道:“我觉得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找点树枝来生火,让我暖暖脚啊。”
我勾着头,把春哥腿上一块已经冻的紫黑的皮撕了下来,春哥看见我手上的皮,问道:“那什么玩意儿?”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春哥,你这两只脚,得锯掉了。”
“啥?”春哥大声问到,我咬着嘴唇,愧疚的低下头,“你两只腿已经冻废了,马上就要烂了,不锯掉的话,会蔓延到你身上去的。”
“顶你老母。”春哥轻声骂到,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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