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已经找到了,我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至于那个木村,只能是像春哥说的一样,有机会再约个时间,好好捅他几刀。但是命运编剧不会让两个人莫名其妙结仇,然后莫名其妙的没有交集,几若寺那晚,只是我跟木村的一个序幕而已。
因为这次回去要带上敏敏和弯人,敏敏是被弯人偷渡过来的,没有入境记录。而弯人自然也不会配合我们登记走正常程序,我以为要乘船飘洋过海几天到港,但那是我这种穷人的思想,像佑叔这种有钱人,他……他直接包了一辆飞机,不走任何程序,送我们回去。
春哥被佑叔派人从医院抬了出来,上飞机后他一直流泪,嘴里不停的说倒霉,来一趟,吃没吃,玩没玩,日没日。专程过来,被揍个半死,然后又回去。
晚上八九点,飞机到港,出舱时看那接机的阵势,把我吓得缩了回去。那么多人和车子,还有几两大大的客车,不会是接哪个国家元首的机,搞错地方了吧。直到黄先生跑了上来,我才确定没搞错。
黄先生跑到敏敏旁边,摇着敏敏,问这是怎么回事,摇了一会,不得结果。又看向旁边的安倍弯人,他双腿已废,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绝望。
“三郎!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这样对我!”黄先生冲过去揪着弯人的衣领。
弯人苦笑一下,没有解释。
其实他可以解释的,他的目标不是敏敏,是敏敏身体内的忍者魂而已。可是,我想他现在的心情,更多的是担心倭国那边会怎么看他吧,在这种大失落之前,黄先生的责怪又能算什么呢。
敏敏和春哥被抬了下去,下去后才发现那些大客车都是改装过的,里面都是医疗设备。不过这些东西排不上多大用场,只能帮敏敏输营养液,维持下身体的各项平衡。
我担心自己的七魄马上就要解封,所以没法在这里逗留。让黄先生派人送我去观音山找无嗔,找到无嗔和尚时,他并没有睡觉,在面馆外面练功。见我上来后惊讶的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没心情理会这些话,拉住了无嗔和尚的手,问他能不能将我的七魄慢慢放出来?
无嗔为难的摇了摇头,说:“七日封魄,就只能七日,晚一天,就死。”
“呵呵。”我无语了,又跑了下山,现在还是医院最可靠。给黄先生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送到之前的医院去,我随后就到。
十点多,我赶回之前的医院,春哥也正好送到了医院门口。于是让黄先生的人办入院手术,我则直接把春哥推到我们之前睡的病房去。
唐枫精神很好,见到我们过去,一脸疑惑,问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躺下了一个!
“给我根烟!”春哥淡淡道,眼角有泪痕。
医护人员把春哥搬上了他之前的病床,我也赶紧躺回了病床,对护士道:“赶紧把你们最好的麻『醉』师给我找来!”
小护士不解,我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但是幸好黄先生做事厚道,跟医院一个高层打了招呼,全力配合我们。那个高层进来问了两句,马上打电话,把医院的王牌麻『醉』师找了过来。
麻『醉』师问我想干嘛,我说赶紧的,全身麻『醉』,药力最好长一点,然后我就赶紧睡觉。
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我疼醒了,浑身像千万只针扎一样。我疼得缩成一团。春哥抠着鼻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问:“不是都麻『醉』了吗?怎么还那么疼?你装的吧?”
“装你妹~”我无力的回到,可能是麻『醉』强度不够吧。额头冒着巨汗,没一会就疼晕过去了。要一直晕也就好了,但是晕过去没几分钟,又疼醒了。春哥见我醒了,哈哈大笑,对唐枫道:“我说了他说装晕的吧!”
“装你妹~”我咬牙回到,没一会又晕了过去。
就这样,晕了醒,醒了晕,到第二天中午,身体才算不那么疼了。黄先生通知了梁伯,梁伯已经恢复了,中午和向阳赶来看我们。
梁伯还是那个可爱的盘子,笑呵呵的,一点也看不出他不久前受过那么重的伤。几句闲聊之后,我问梁伯关于师父的事,他到底怎么了。
梁伯迟疑了很久,看着我,问我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我点头,当然想知道。
原来师父当初去泰国,跟他师弟过招时,他师弟不知道动了什么邪术,居然请了个小佛护身。师父当时也是下定决心要把他师弟给除掉,于是也动用了禁术,以自己的血与邪灵做交易,对付他师弟和那个小佛。
他师弟和小佛被灭了,师父的血也被邪灵蚕食,只剩下一堆枯肉和死魂。师父不想我难过,便让梁伯骗我说他已经魂飞魄散。后来我招魂,因为师父的魂还在身体之内,所以招不到。而奇门寻脉,因为师父的七魄已死,脉也不存在,所以寻不到。
因为担心我,师父以黑衣人身份悄悄在我身边,有危机时就出现。但是这样不能维持太久,于是在观音山时,他摘下了帽子,给我最后一句教导,离开了。
师父杀佛了,死后会落入无间地狱。在那里,土地被火烧的通红,火浆时不时的喷出,师父就趴在那里,不停的爬,被烈焰烧烤。路没有终端,时间没有尽头,永生永世,在无间地狱,被烈焰炙烤。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我抽着闷烟,虽然难过,但是却能理解师父的行为。他从不在乎外界怎么看怎么对待,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们活着,做什么事,不是为了别人的赞扬,也不是为了回报,只求一个心安。”小时候成绩太差,他看了试卷,觉得有些试题会不会都无所谓。就安慰我,说读书是求学,不是求分数,更不是求老师的赞美。
那个酷酷老头,死了也那么酷,无间地狱,有几个人能尝试啊。我想师父在被烈焰炙烤的时候,嘴角一定有笑容,不屑的笑容。
想到这,我嘴角也扬了起来。无间地狱又怎样?只要不承认自己错了,就永远没错。
梁伯见我笑了,不明所以,居然摸我额头,以为我发烧了。我摇头,想起敏敏的事,便咨询梁伯,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放出来。
梁伯想了想说现在不好说,要看过才能判断。我说玉佩就在行李箱里,那东西会噬魂,不敢随身带。向阳说黄先生已经派人把我和春哥的行李送了回去,聊了一会,梁伯就回去了,看看那块玉佩,有没有什么解法。
黄先生打电话来,问我敏敏怎么办。我让他先用药品稳定住敏敏的身体指标,梁伯在想办法将敏敏的魂放出来,而又不引起其他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