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大波浪这些话说的有些过分。虽说每一句都跟事实八九不离十。
可是,有些东西你不能暴露的这么明白。言语这个东西,平时看起来是两个人相互之间沟通交流的通道。
倘若用不好的话,就会变成一柄软刀子。说不定哪句话,就会扎到对方的心坎儿里。
巩留听了大波浪的指责,整个人暴躁的像一个激动的猛兽。
“好,我就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师傅也瞧不起我。
包括在座的这些人,什么王泽翰,后厨的牛柏晔,还有前台的老徐。
你们打心眼儿里,就看不上我巩留。从始至终,你们就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你们也休想管我的事情!”
巩留说着,突然间站起了身。拿着手机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这间小小的饺子馆。
我连忙拉着大波浪的衣袖。
“老板娘,赶紧去追呀!”
没办法,我现在做着轮椅,只是一个残疾人,只能说不能行动。
我焦急的催促大波浪。
“巩留这回真的生气了,赶紧去追吧,可别让他走远了。”
大波浪翘着二郎腿儿,也是上来了糊涂劲儿。
“追个屁追!让他自己清醒清醒吧。
口口声声的我们都瞧不起他,看不上他。他但凡自己做了一点儿人事儿,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我焦急的道。
“别看你二师伯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他的心态就跟个懵懂的小年轻一样。
更何况现在又处于恋爱的阶段。我只怕他一时之间想不开,再做了什么糊涂事儿。”
大波浪摇摇头。
“放心吧,不会的!我二师伯可没那么缺心眼儿。
他也就是一时之间上来了脾气。和我顶了两句嘴,觉得现在不走的话,会抹不开面子。
放心吧,我了解他的。在槟城,他根本就没有地方可去。
口口声声说要挣钱,我前几天给了他5000块钱,估计他现在也花的差不多了。
除了咱们黄泉饺子馆儿,他哪也去不了。
我敢打包票,今天晚上到了上班时间,他一定按时到店里面去上班儿。”
大波浪从小就跟巩留生活在一起,对他的脾气和秉性也有一定的了解。
听了大波浪如此说着,我心里也觉得放心不少。
少倾,莫小雅钻进单间儿里。好奇的问我们道。
“哎呀!我在外面点菜呢,怎么看见你们二师伯怒气冲冲的就走了?
我伸出手和他打招呼,他对我理都不理。怎么?你们谈崩了呀!”
大波浪点了点对面的椅子,示意莫小雅坐下。
“没事,都在气头上,吵了两句嘴,没什么大事儿。
不用管他,他一个人不吃饭就自己饿着。咱们吃咱们的,当吃的饱饱的,晚上好去饺子馆里上班儿。”
莫小雅也安慰大波浪道。
“哎呀,咱们早就可以预想到的。你们二师伯交往了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友。心里一定正得意着呢。
可是,咱们一个个都不认同。
所以,你们两个人之间吵架拌嘴是再所难免的嘛!
嗨!都是实在亲戚,哪有隔夜的仇,过两天把话说开啦就好了!”
大波浪有些不太想谈这些事情。
直接岔开话题道。
“都点了什么菜呀,怎么还没上,我现在觉得快要饿死了。”
莫小雅皱着眉头,掰着手指开始一道一道的跟大波浪数。
“嗯。我点了二斤酸菜油渍了水饺。菜点了一道血闷子,一道炸三样,还有一盘麻酱凉皮儿。
我想着,咱们总共就四个人,这些东西应该够吃了。”
“够了!”
我跟着点点头。
“现在可倒好,少了一个人,这几道菜还得剩呢!”
不时,这个小饺子馆儿的风韵犹存的挺实老板娘就把饺子和几道菜一道一道端了上来。
巩留管这个老板娘叫做大娘们儿。别说,这么风*的名字,和老板娘风*的长相还倒是挺相配。
因为巩留已经不在,所以这个老板娘和我们之间也没有太多沟通。
大波浪拿起筷子,将餐位上的菜一样尝了一口,便不再继续吃了。
我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酸菜油滋了馅儿的饺子放在嘴中。
呃!这种小饭馆儿饺子的味道,和我们黄泉饺子馆儿的大馅水饺相比,简直相差太远。
饺子要想做的好吃,讲究的就是皮儿薄馅儿大。
和馅儿时菜和肉的比例要刚刚好。
尤其是这种酸菜油滋了馅儿的饺子,是东北的特色美食。
酸菜这种东西,可是我们东北才有的特产。在南方其他的地方根本都吃不到的。
虽然南方也有酸菜。不过那种酸菜叫老坛酸菜。一般都是用雪菜腌制而成。主要是用来做菜或者煲汤的。
比如说南方的特色酸菜鱼,还有我们常吃的老坛酸菜牛肉面。用的都是南方的酸菜。
而我们东北的酸菜则和老坛酸菜完全不同。
我们东北的酸菜,是用白菜制成的。因为都每天气的原因。冬天下雪,异常的寒冷。不像南方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新鲜的绿色植物。
所以居住在东北的人们,早在几百年前就习惯了在冬天积压酸菜。
其实我们东北的腌制酸菜和韩城的辣白菜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这两道菜的最终目的,其实不过都是为了把吃不了的白菜用特殊的手法存放起来。好让自己在冬天可以有菜可吃。
不过现在社会条件好了,一年四季在菜市场都可以买到新鲜的绿植。
但是东北的酸菜已经流淌在我们东北人的血液之中,一代一代源远流长的延续了下来。
我还记得小时候家里住平房,每到冬天母亲都会买上几百斤的白菜,然后好用来腌酸菜。
其实腌酸菜的手法很简单,但是每家腌出来的酸菜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
母亲买房了几百斤的白菜,然后都要用清水清洗一番,然后把白菜放在屋子里,晾干水分。
准备上几口结实的搪瓷缸子。
小的时候陪母亲赶大集的时候,还发生过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
当时母亲想买一个结实的搪瓷缸。在集上发现一个老头儿卖缸,一问价格竟然要100元一口。
当时母亲觉得贵,自然舍不得买。为了这件事情,母亲竟然连续两个星期都没有睡好觉。
成年人总是这样,心里但凡存了一丁点的事,晚上就睡不好。哪怕是睡着了,做梦也会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