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瞪着大眼珠子.脸色刷白的毛哥伸手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对讲机來.深吸了一口气后.朝着对讲机轻声喊叫起來.
“上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到了吗.”
几声低呼之后.那对讲机之中除了传來一阵电流的沙沙声之外.却并沒有任何人开口回答的声音.
这下子.毛哥的脸色儿可变得更加的难看了.握着对讲机的手上也能看出在明显的颤抖了.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毛哥嘴唇子喏喏的却好半天都沒有再说出什么话來.
事实上.这货舱外面的海平以及那装哑巴的师爷沒有开口应答.这就十分的反常了.正常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那指定是赶快要上到甲板上看个究竟的.
可这功夫儿.别说那嘴唇子哆嗦.手指头颤抖的毛哥了.就连我和白依以及那相泽纱织都沒有上去看个究竟的打算.
毛哥手中的对讲机依旧打开着的.其中所发出的沙沙声.在这空气凝固的货舱之中听起來格外的清晰.
可就在这突然间的.一阵剧烈如同炒豆子的一般的枪声猛然的从甲板之上响了起來.
突然出现的枪声.让每个人那紧绷的神经再次绷得更紧了.站在离货舱门口最近的毛哥听到这枪声的乍起.更是不由自主的向着货舱深处退了过來.
甲板上传出的枪声.短而急促.很快的就又停止了.
货舱外面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只是.这沉寂却仅仅是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突然从货舱门的外面传出了一下猛烈的撞击.
紧接着.沒等货舱之中的人反应过來呢.那货舱的门突然的就被从外面拽了开來.随即一个人影飞快的从门外滚落进了货舱之中.
“大哥......大哥......”
滚落货舱之中的正是海平.这家伙此时是满脸的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滚进货舱之后.手脚并用的向着货舱深处又爬了过來.口中还惊慌失措的喊叫着.
这个海平正是毛哥的马仔.他口中喊叫着的大哥.当然就是喊叫毛哥了.
只不过.他的这个大哥.现在同样面色惨白.那砢碜劲儿比他也强不到哪里去.哪里还顾得上回应海平的喊叫呢.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手脚并用的海平爬到近前时.我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來.同时急声的向他询问道.
“死了......來了......”
听到我的询问.海平瞪着快要从眼眶中掉出來的眼珠子.神情恍惚的喃喃说道.
“什么.”
但是海平说出的那一个“死了”就已经让我眉头紧皱不已了.我紧接着又向他追问道.
“什么來了.你看到什么了.”
只是.我这询问的话音刚落.突然“嘭”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从货舱门外面狠狠的砸进了货舱之中.
货舱之中的几只手电.迅速的向着那突然砸进來的物体之上照射了过去.
当手电清楚的照在那物体之上时.货舱之中的每个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飞进货舱之中的物体.撞在舱壁上后.跌落在了台阶的下方.飞溅了舱壁以及周围地板上满是鲜血.那是半截血淋淋的失去了头部的人体上肢.
那残肢上体的所剩下的衣物很清楚的表明了这具残肢的身份.正是刚才被相泽纱织赶出去的手下.那个先前冒充哑巴的师爷.
“八嘎.”
每个人都愣了半晌.就听到相泽纱织突然的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喊叫.
“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带怒气的相泽纱织.走上前來.一把揪住了海平的衣领.怒不可遏的开口向他询问道.
“死了......死了......”
满脸鲜血的海平.依旧沒有回过神來.依旧失魂落魄的开口喃喃的念叨着.眼神涣散的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焦点.
“混蛋.”
相泽纱织那张十分漂亮的俏脸上陡然变得有些狰狞起來.
扬起手臂.左右开弓的连着扇了那海平好几个大嘴巴.我都能看到鲜血混着后槽牙从那海平的嘴里飞出來了.
“海娘娘......海娘娘來了......大哥......咱们赶紧跑吧.......”
几巴掌下去.海平这才算是回过了神.如同杀猪一般的陡然哭嚎了起來.
“他妈的.闭嘴.”
海平哭嚎了几声.
毛哥突然地上前.低声喝止着.伸手将他的嘴巴使劲儿捂住了.
伴随着毛哥的动作.我们清楚的听到了从外面的甲板上.传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听起來就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甲板上被拖动一样.实际上.此时这种声响在我听來.就像是有人在甲板上拖动尸体似的.
这沉闷的异响.顿时让货舱之中的每个人都更加的紧张起來.
那两个年轻的后生.此时也不在铁门之中照顾被我摔晕过去的大光头了.
也不知道这俩人从哪里各自操起了一把明晃晃的日本倭刀.二人快步从铁门之内的屋子中走出.站在了众人之前最靠近那货舱门的地方......
虽然这两个后生的脸色同样惨白十分.但是必须的承认.二人的勇气还是着实让我十分的佩服的.
或许.这也同样是日本倭国人值得我们应该去学习的一个地方
只不过.我心中对这两个手持倭刀的后生的敬佩.很快就被货舱门口出现的东西打消的无影无踪了.
在几只手电的照射下.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有东西慢慢的从货舱门外挤了进來.
仔细看过.货舱之中的人顿时低声惊呼起來.
“我操.”
“这什么玩意儿.”
“妈呀.”
我和二大杆子还算正常.那毛哥已经是开口喊起了老娘.
除了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后生.白依和相泽纱织脸色虽说同样难看.眼睛同样瞪的老大.但是二人却也十分镇定.并沒有像我们一样的破口喊叫.
这点倒是证明了女人在有些时候.的确是要比男人更加能够抗解压力.
从货舱门口挤进來的.是一具看似是女性的尸体.此时.这具尸体头脑身上布满了弹孔.从中还不住的往外淌着黑臭的腥血.
之所以能看出这是一具女性的尸体.是因为这尸体身上根本就沒有穿着任何衣物.一些女性的特征十分的明显.
而且.从肩膀以及腰间的一些已经明显腐败的旧伤上來看.这具luoti的女人尸体.就是之前我所看到的那个从船上跳入水中.又在水中随着船快速的向前游动的女人.
只不过.之前我看到的时候.这luoti女人还沒有现在的模样这么砢碜.她身上的那些弹孔.很显然就是刚才海平以及师爷的一顿乱枪所造成的.
而且.从尸体之中流淌下來的那些黑臭的腥血來看.这女人也并非是刚刚被海平师爷的乱枪打死了.应该是早死了多时.至少是在我之前看到的时候.这就应该是一具尸体的.
只是.之前这luoti女人出现的时候.隐藏在水雾之中.我们根本也无法看清楚她的确切面貌.此时挤进货舱之中.那luoti女人的周围并沒有被水雾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