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梁另一边.满是坚硬的积冰覆盖.我刚开口让大家伙小心一些.可喊声未落.突然的就从我身边传出了一声惊呼.我一扭头正好看到了渠胖头仰天摔了一个大展活.
紧接着.就见渠胖头平躺着.手脚乱舞的快速向着那条冰隙滑了过去.
那条冰隙此时看起來就如同是一个饥饿的怪兽张着的大嘴一样.准备着将滑进去的渠胖头一口吞掉.
“胖头.”
“胖头.”
我和陈虎蛋同时惊呼一声.
惊呼的同时.只见陈虎蛋一把甩开拉着他胳膊的司马.一个飞身就向着滑向冰隙的渠胖头扑了过去.
“我操.”
“拉住我.”
“胖头.”
“虎蛋.”
“轰......”
一阵剧烈的如同山崩地裂的声音响过之后.四周围渐渐的安静了下來.
我晃晃脑袋.将头顶上的积雪碎冰抖落.有几块细小的碎冰钻进了我的脖颈里面.冰凉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胖头......虎蛋......”
这冰凉的感觉让我渐渐的清醒了过來.我下意识的就开口喊道.
喊完之后.并沒有听到任何的回应.
我又左右环顾着想看看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跌落到冰隙中的那一刹那.我只记得看到陈虎蛋扑向了渠胖头想将他抓住的画面.其他的一切都被那紧接而至的雪崩巨响所掩盖了.
数万吨的积雪瞬间就将这道冰隙掩盖其下.一丝缝隙都透不出來了.
四下环顾一圈.我竟然发现了自己是身处在冰隙的半空之中.正诧异之时.
突然就听到我头顶上方传來了一个声音.
“你能不能先抓住那根铜索.老子......这手指头快断了......”
这说话的声音相当的熟悉.正是司马那孙子的.
司马说完之后.我才猛然意识到在冰隙之中是有根手腕粗细的铜索的.
我转头一瞅.正看到那根铜索就在我的身边.我二话不说.连忙伸手将那根铜索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这时.我才明白过來.在跌落冰隙的那一瞬间.司马先抓住了这根铜索.然而又在我即将跌落冰隙的瞬间.伸手将我紧紧的抓住了.
只不过.司马只是抓住了我一个人而已.
渠胖头.陈虎蛋.还有我背着的陈教授.包括之前在这里等着我们的白依和茉莉.
都不知所踪了......
或许他们都跌落进了那黑洞洞的冰隙下面.被这张怪兽一样的大嘴吞噬了.
“陈教授呢.”
我刚抓紧铜索之后.就听到头顶上的司马又开口询问道.
说话的同时.一阵刺眼的亮光也从我头顶上照了下來.
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低头向脚下的冰隙深处瞅着回答道.
“不知道......可能......也摔下去了吧......”
“妈的......”
头顶上的司马低声骂了一句.沉默了半晌.他又开口道.
“你有沒有伤着.”
“沒事儿.死不了.”
我的肋部在隐隐的作痛.可能是磕在了什么地方.但是我压根就像沒有注意到这疼痛感一样.依旧盯着冰隙下方低声的回答司马.
雪崩之后.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我和司马二人.
其他的人.包括渠胖头陈虎蛋.我最好的这两个兄弟现在都是生死不明了.
但是.此时的我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沒有了之前在地下太极宫中.误以为渠胖头身亡时那么的绝望激动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表现的如此的平静.或许这就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又或者.打心里我不认为渠胖头他们就会这么轻易的挂了.这些人肯定还活着.就在冰隙下方.那黑洞洞的世界里.等着我前去寻找他们.
“咱们下去看看.”
司马一边说着.一边将挂在背包一侧的登山绳扯下來递给了我.
我接过登山绳.将自己的身体和铜索之间做了一个安全扣后.才慢慢的顺着铜索向冰隙深处攀爬而去.
之前那具挂在冰柱上面的luoti女尸.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刚才那场雪崩引发的山体颤动十分的剧烈.挂住女尸的那根冰柱本身就已经满是裂纹.很可能在刚才的震动之中沒有经受住考验.断裂后将那luoti女尸也甩进了冰隙深处.
二人顺着冰冷的铜索缓慢的向着冰隙深处爬去.
冰隙之中的温度相当的低.似乎比外面还要低上不少.即使手上戴着厚厚的防寒手套.
抓着冻的冰凉的铜索向下攀爬之时.仍能感觉到让人忍受不了的寒意从手心直往身体里面袭來.
而且.正如之前我攀爬铜索那样.双腿之间夹住冻的冰凉的铜索.对于男人來说.更是一种说不出來的折磨......
为了减低这种裆部的折磨.我尽量的将注意力分散开.
我琢磨起了这根铜索的來历.
也不知道这根铜索是何人何事铸造的.不过看样子肯定年代近不了.
这么长的时间挂在这低温的冰隙之中.铜索竟然沒有腐蚀断裂掉.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司马在我上方.一边向下攀爬.一边晃着手中的手电在冰隙之中左右照着.
只不过.冰隙之中除了泛着青白之色的坚冰之外.根本就再沒有其他的任何发现了.
我一直注意着自己脚下那黑漆漆的空间里.我的视力即使不需要光亮的辅助.在这漆黑的冰隙之中也是完全可以视物的.
只不过.尽管这样.顺着铜索向下攀爬出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依然是看不出这冰隙有见底的趋势.
这么长的时间.我和司马起码已经顺着铜索向下攀爬了三.四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