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亭听的清楚,说话的确实是那个坐在石椅上的日本人,而且她也确确实实的是个女人。
而且,这个日本女人说的竟然是中国话。
虽然发音并不标准,其中明显带着日语发音时的僵硬,但是陈金亭还是很明白的听清楚那日本女人在问他什么了。
“你他妈的又是谁?”
陈金亭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语气不善的开口反问道。
这日本女人开口说话后,陈金亭很吃惊,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而且,听到日本女人说话后,陈金亭没有感到慌张,反而之前心中的紧张感还放松了不少。
比起之前那令人厌恶的悄无生息的寂静,现在的气氛反倒更融洽更容易让人接受。
“八嘎!”
陈金亭反问完,就听到那日本女人一声矫喝,低声骂道。
“难道所有的支那人都是如此的无礼吗?”
这日本女人的一声矫喝其实听起来还挺好听的,只不过她的那句“八嘎”就完全的让陈金亭对其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了。
再一听到日本女人后半句之中所说的“支那人”后,陈金亭更是怒火中烧。
“少他妈的逼叨叨,你个狗日的鬼子娘们儿!有本事站起来让爷爷看看你什么模样,别他妈的坐在哪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陈金亭破口大骂完后,那日本女人好半天没有再开口说话,不过从其身后看去,能看出她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好吧。”肩膀抖了半天,那日本女人突然又开口道。
“是我无礼了,希望你能原谅。”
陈金亭一听乐了,什么意思?
这女鬼子就这么怂了?怎么轻易就向自己道歉了呢?
陈金亭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和她死磕了呢,没想到其竟然先服软了。
不过,听到女鬼子道歉了,陈金亭也倒没再恶言向对。
这要是个公的话,陈金亭估计早就上去和他干仗了。
可这女人......虽说其是个鬼子,但陈金亭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古好男不和女斗,他这搞历史的记得可是相当的熟。
所以面对这日本女人的示弱的道歉,陈金亭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依不饶不合适,但也总不能说句“没关系”吧
想了想,陈金亭干脆也不管那日本女人能不能看见,对着她的身后敷衍般的挥了挥手,表示算了。
“请......请问......你是谁......现在是什么时间......”
日本女人顿了顿又开口向陈金亭询问道,只不过说请的时候,似乎有些不适应,想来是她作为侵略者在中国还真的不习惯说这个请字。
陈金亭想了想,开口回答道。
“我是谁告诉你你也不知道,现在是公元一九八六年。”
“公元一九八六年”那日本女人喃喃的重复了一句。
“昭和六十一年......圣战结束了吗?结果如何?”
听到日本女人提起了圣战,陈金亭不由的哼了一声道。
“你口中的那场战争四十年前就结束了,其结果是美国佬在日本本岛扔了两颗原子丨弹丨后,你们的那个狗屁天皇就宣布无条件的投降啦。”
“八嘎!”
日本女人突然又怒骂道,与此同时,她靠在石椅上的身体也直了起来。
“我们怎么可能会失败,美国人对我们做了什么!东条土肥圆都在哪里!他们应该剖腹自杀!”
陈金亭也懒得和她解释什么是原子丨弹丨了,也没落井下石的告诉她,光那两颗原子丨弹丨在日本本岛炸死的人就近三十万之多,而且其对日本的黑暗影响至今仍无法消除。
更可悲的是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遭受了核打击的国家,现在的日本不仅不恨喂他们吃了原子丨弹丨的美国人,反而是认贼做父,时时刻刻的把美国比成自己的亲爹,将自己标榜成是美国的干儿子,光是听见“美国”两个字就摆出副摇头尾巴晃的奴才相。
这要是让这个至今仍效忠着她的天皇,混身都是武士道精神的日本娘们儿知道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当场就脱衣解裤剖腹自杀了......。
“那么......”等了一会儿,就听那日本女人又低声的向陈金亭询问道。
“难道说......我们......大日本帝国......亡国了吗?”
听到这日本娘们儿声音中发出的那抑制不住的颤抖,陈金亭突然觉得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要不说这军国主义害死人啊,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这女人还在做着她的帝国梦,可见其当年深受其害之深。
“和亡国也差不多了......”陈金亭想到日本被美国管的跟个三孙子似的,点了点头说道。
听了陈金亭这话之后,那日本女人身子一矮,又跌坐回了石椅之中,明显的看到她的气势小了很多。
这功夫,陈金亭对这日本女人惧意减少之后,好奇心倒是起来了。
此时距离二战结束,日本鬼子投降已经过去四十年了。这日本女人在这地方又是如何生存的呢?
况且,据陈金亭了解,当年的侵华日军部队里面女兵可是十分罕见的。
即使有应征入伍的也都是被安排做卫生员,间谍,通讯员之类的职位。
很少有在一线作战部队见到女兵,而且看这日本女人身上的穿着,以及手中拿着的指挥军刀,说明其地位还不低。
这点倒是让陈金亭挺难理解。
而最让陈金亭疑惑的是,这都四十年过去了,即使这日本女人当时再年轻,现在也应该都五六十岁的年纪了吧。
可是从其脖子后面露出的皮肤以及说话的声音来看的话,这日本娘们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样子。她怎么会这么的年轻?
难道说这日本女人这么些年在这地方就研究这驻颜美容延年益寿的法子了?
要是她真的研究出这办法了的话,那倒真的是给她那天皇做了贡献了。
要知道,此时这日本女人忠于的日本裕仁天皇已经是个八十多岁风烛残年的老头儿了,天天在医院住着,眼看就没有几天活头了......
陈金亭对这日本女人是十分的好奇。
等那女人坐在石椅上低着头颤抖着肩膀暗泣了半天之后,陈金亭才开口问道。
“战争已经结束了,你现在也没必要再对你那天皇尽忠职守了,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又是谁?是怎么来这地方的?来这地方干嘛来了?还有就是......你能不能转过身来让我看看清楚?”
陈金亭一口气提出这些问题之后,好半天才见那日本女人缓缓的抬起了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吗......”
日本女人这副模样明显的就是还没有从“噩耗”中清醒过来。
当初听到日本战败天皇投降当场自杀的鬼子不在少数,陈金亭也不知道这日本女人会不会突然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来。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拦着她。
要是这日本女人真的执迷不悟选择自杀尽忠的话,打心眼里陈金亭是不想阻拦她的,就由她自身自灭算了。
可是真要这样的话,那这女人在这山洞中如何长生不老的秘密可就没法解开了......
不过,没用陈金亭左右为难,那日本女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向她的天皇尽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