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任凭其发展下去,陈金亭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幸琰了。
“陈队......”宫萍看着陈金亭的眼睛开口道。
“你一定要镇定,现在大家伙儿可都靠你了。”
宫萍所说的陈金亭都明白,但是遇到这种事,谁又能说镇定就镇定下来的。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李晓波不光是他的学生,他的弟子,在他的眼中也像是孩子一样,可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在了他的肩膀上,任谁也不能一下子就镇定下来,做到心若止水的啊。
陈金亭只能是让自己尽量的平静心中的浮躁,他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差点走火入魔,精神失常了。幸亏宫萍捏了他一下。
“下一个是谁......”
陈金亭在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从旁边却又传来了一句低声的呢喃。
“幸琰跑了,李晓波死了......下一个轮到谁?”
听到这声音,陈金亭扭头看了过去,说话的人是章飞。
这小子瞧见陈金亭看向自己,嘴角抽动着向陈金亭询问道。
“陈老师,你说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了?那几个日本鬼子是不是要来收我的小命儿了?”
章飞将这一连串的怪事“归功”到了被他们挖出的独臂日本军官以及半路上遇到的可怖的日本军人的尸体上。
其实就连陈金亭在刚才的一刹那,也将这些事情和那几个日本鬼子联系在了一起。
虽然,明明知道人死如灯灭,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但是刚才的陈金亭和现在章飞还是在内心里把那几个日本鬼子当成了造成这一切怪事的罪魁祸首。
说白了,这就是快要发疯的前兆了。
面对章飞的询问,刚才同为“病友”的陈金亭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想大声的呵斥章飞的胡说八道,顺便再给他一个响亮的嘴巴将之抽醒了。
可是,心中这么想,他的嘴角却张不开,手更抬不起来,甚至于他心中也在怀疑章飞所说的会不会就是真实的?
不过,很快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将他和章飞统统的抽醒了过来。
“瞅瞅你小子这怂样!还说幸琰是汉奸,我看你也差不多!几个日本鬼子的尸首还把你吓掉了魂了!”
老索抽了章飞一嘴巴后,又大声的训斥他起来。
老索这一巴掌很是用力,,章飞的脸很快就红了并肿了起来。
听到老索的训斥后,章飞掉头看向了老索的方向,同时他散乱的眼神中慢慢的有了聚点。
瞪着老索看了半天,章飞伸手猛地抹了一把脸,咬着牙冲着老索开口道。
“老子怂谁也不怂那日本鬼子!老索你下次再敢拿那爪子碰我,老子非的给你剁下来不可!”
虽说章飞这话说的底气不足,缺乏精气神儿,但是说明他没白挨这一巴掌,也被老索从频临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章飞抬眼看了看被毯子盖住的李小波的尸体,朝前挪了挪身体,坐到了老索的身边。
剩下的几人围成了一个圈,身后不远处就是李晓波的尸体。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在这样一片诡异的浓雾中。
异常的安静是让人非常不舒服的。
最终,还是陈金亭第一个开口打破了这种异样。
“刚才有谁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了?”
他说的话题仍然离不开刚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那种巨大的闷响声,这是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的。
然而,陈金亭询问过后,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在场的人当时都在逃命,根本没有谁顾得上去看从浓雾中出来的东西。
而唯一一个看见了雾中出来的东西的人,现在已经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盖着一张军用毛毯了。
“那东西前进时发出的动静很大......”老索开口道,说了半句之后,他就看向了陈金亭。
两人共事多年,听到老索说了这么半句之后,陈金亭就知道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了。
事实上,他心里也有了这样奇怪的想法。
老索说的“那东西前进时发出的动静很大......”
在这个峡谷里,有手有脚能行走前进的,并且发出如此大动静的东西,貌似只有那几尊他们遇到过的石像了......
那几尊石像高度都在两米以上,又全是花岗岩雕刻而成。
如果刚才真的是一尊重达千斤的石像在浓雾中向众人走来的话,那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地面的震动倒是合情合理。
不过,如果说自己接受了这石像能够移动前进的说,那不就等于也接受了死了几十年的日本鬼子尸体同样能够作祟掀起腥风血雨了吗?
这都是极其荒谬不可理喻的封建迷信的说法。
陈金亭心里琢磨着这些,不由得就摇了摇头......
“不可能......”陈金亭想了想开口道。
“与其相信那些石像能够移动并且追赶我们的话,那还不如说是那俩日本鬼子的尸体并没有被咱们烧掉,鬼子又从地下爬上来找咱们报仇玩命儿来了。”
陈金亭尽量让自己说的风趣一些,以免这个话题让大家听起来不舒服。
但是,听了他这自认为风趣的说法后,一众人都没有丝毫想笑的意思。
“陈队......你觉得那两具日军的尸体的模样是要从地下钻出来?”
等了一会儿,宫萍在一旁接话道。
“是啊。”陈金亭回到。
“你是没仔细看清楚,那两具尸体样子别提多恶心了,尸体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呲牙咧嘴的样子明显就是想要从地面下钻出来啊。”
“嗯。没错,看样子确实是从地下往上钻的模样。”老索在旁边点头附和道。
“也幸亏那两具尸体让陈队给烧了,要不放任不管的扔在咱们身后的话,我这心里还真的挺闹腾的慌。”
听到陈金亭和老索说完,宫萍却摇了摇头道。
“我倒觉得那两具尸体的模样并不是要钻出地面上......而是想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被拖到地面下面去的......”
宫萍这话听的陈金亭和老索都是一愣,随即两人对视一眼,身上不由得都打了个哆嗦。
“上来和下去不都一样么,反正两具尸体都烧成灰了,咱们还研究他干啥?赶紧的找路出去吧!”
章飞在一旁丝毫没有底气的嘟囔道。
“关系很大。”宫萍看了眼章飞后,郑重的说道。
“如果那两具尸体死亡时的姿势,是想不被拖到地面下去的话,那就说明了在这峡谷的地面下同样存在着危险的东西。”
“会不会地下的东西就是咱们刚才听到的发出那种巨大脚步声的玩意儿?”
老索皱着眉在一旁开口道。
“应该不是......”陈金亭摇头道。
“如果真的有东西能在地面下活动的话,那这东西应该是个身手很灵活的玩意儿。而刚才追咱们的那玩意儿虽然发出的动静挺瘆人,但是其身手并不是很灵活,要不然早就追上咱们了,怎么会让咱们跑了呢......”
“听你们说难道这地下还真有啥可怕的东西?”
听到几人的分析后,章飞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又变得煞白。
这小子哆嗦着嘴唇念叨了一句,身子不由的就靠向了蹲在他身边的老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