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妈妈出门后,把许多的表弟拉到了身边,在她耳朵边交待了几句,然后那个小伙子转身就往外跑了出去。
我们刚走到车边儿,许妈妈说,让我们稍等一下,一扭头,那个小伙子推着一辆崭新轮椅走了过来。
“姑娘,来,你坐上来,这样你会好受一些的。”许妈妈说。
她刚才应该是让许多的表弟在门儿的商店里买了个新的轮椅,吴绵微微点头,向许妈妈表示感谢。许妈妈扶着轮椅跟吴绵说:“你不用跟我客气,你们能这样尽心尽力的帮助多多,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许妈妈带的车刚好是辆商务车,许多的表弟把后面的座椅放倒,我和周志强一起把吴绵带着轮椅一块儿抬到了车上,我让周志强开着我的车,我和琳琳一直在吴绵身边陪着她。
吴绵坐在车上,给许多的表弟指着路,我们一路向南,出了南四环,继续南行。
车开到了新密的一个小村子,吴绵让车子靠边停了下来。我和周志强一起把吴绵和轮椅从车上抬了下来。吴绵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小路:“应该就在这儿不远的地方了。”
我怕这种事让许妈妈看到会有不便,所以就交待许多在这里陪着她妈妈,许多的表弟也留了下来,周志强说他要跟着我,一会儿要是有个台阶什么的,还可以帮我抬轮椅,我们一行四人,一起进了村子。
吴绵说那条蜈蚣在她的掌心里一直为我们指引着方向,我恨不得一步就能找到那个苑陵的藏身之地,然后立刻就把那条蜈蚣揪出来弄死。
我们跟着吴绵的指引,拐了好几个弯,几乎穿过了整个村子,在小道边上,有一个很破旧的小院儿,院门早就已经没有了,院儿里长满了杂草,吴绵指了指里面的小屋:“他应该就在这里了。”
这么破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藏得了人呢?这房子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几年没住过人了,门窗都不完整了,感觉都快要塌了似的。不过吴绵说了,应该不会错,我跟琳琳说,让她照顾好吴绵,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知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周志强问我。
“兄弟,你在这儿帮我照顾好吴绵就行,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说完,我就进了小院儿,院子不大,院儿里除了蟋蟀的叫声之外,显得格外安静。
我慢慢推开了一块挡在门口的木板,走进了小屋,里面很黑,什么也看不到,我打开手机上的闪光灯,在屋里环视了一周。屋里并不算大,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地上全是杂乱的东西,像是个垃圾堆,我仔细查看,发现里面的套间好像有微微的绿光。
这里怎么会有绿光?我听了许多的事情之后,就认定苑陵是个狗精,可是妖精的身上怎么会发出绿色的光呢?
我轻轻地走进了套间,里面有一张破床,床的一角,蜷缩着一个人,这绿光,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是叫苑陵吗?”我冲那个人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嘴里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说话啊!”
他还是没有反应,我从背后抽出了乌金宝剑,上前一步,用剑尖点了点那个人,可是他依然没有反应,这是什么情况?我明明可以听到他小声的在说着些什么啊!
“苑陵!”我叫了他一声,然后把手机往前举了一些。灯光之下,我看到了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他的目光呆滞,嘴唇不停的在动,可是我却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我把剑尖指到他的眉心,他居然还是老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感觉。他这是中邪了吗?我把剑尖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珠都不带动一下的。要不是他的嘴还在不停的动着,我真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我走出了小院儿,来到了吴绵的身边,把里面的情况跟他们三个说了,吴绵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会不会也是少了什么魂魄呀?”周志强问我。
“我看着不像,他和许多那会儿的情况不一样。”
“要不,我去把许多叫来,让她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苑陵,如果是的话,管他傻了还是疯了,你直接干掉他不就得了?”
杀不杀他先不说,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苑陵才是正事儿。我让周志强回去把许多带来,但绝对不许她妈妈来这儿,我怕老太太来了会控制不住情绪。
许多跟着我一起进了小屋,来到床前,许多捂着嘴就哭了起来:“就是他,他就是苑陵!”
吴绵和琳琳,周志强也都跟了进来,这段时间里,苑陵一直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完全没有动过。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这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疯了?”周志强说。
我反问周志强:“你听说过鬼能疯呀?”
吴绵在边儿上接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啊!”
我没听错吧?鬼也会疯呀?
吴绵往前伸了一下头,小声的说了一句:“许多!”
话音未落,苑陵突然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许多,许多,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是控制不了啊!”
许多一看苑陵站起来了,立刻就隐了身,可能是怕和他见了面会尴尬吧!
紧跟着,另一个声音也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什么不是有意的,那是她罪有应得,错不在我们!”
然后,第三个声音又出现了:“也不是啊,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动的手,就算她是罪有应得,咱们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呀?”
第一个声音跟着说道:“我真的不想动手的,真的不是我。”
第二个声音很凶的说了一句:“我动手,和你动手有区别吗?像她这种人,就应该这样对待她,我们没有错。”
紧跟着又出现了更多的声音,我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了,总之,从苑陵一个人的嘴里,就像直播一场会议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我们几个就在边儿上看着,他自己跟他自己就这么吵起来了。
周志强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拉拉我的袖子:“这是个什么情况呀?”
“我也正纳闷儿呢!”
我们两个刚说完这两句话,苑陵突然走到了床边,用大概是第二个,反正就是那个最凶的声音跟我们喊了一声:“你们是谁?来我这儿想干什么?”
又一个声音说:“你就不要再生事了,管他们是谁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管他们了。”
我不能再等“他们”再开个会了,所以我直接走到了苑陵的面前:“你们到底哪个是苑陵?让他出来和我说话。”
“我就是!”
“我也是!”
“我们都是!”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这是要一个人和我打“群架”吗?
“别废话,让真正的苑陵出来说话,我找的是许多的男朋友,那个杀害他的凶手。”
第一个最软弱的声音回答我:“我就是许多的男朋友。”
那个很凶的声音紧跟着回答:“是我动手杀的她。”
“你们能不能就出一个代表来和我对话呀,这样说话感觉太乱了。”
还是那个软弱的声音先说话了:“你们都先别说话,让我好好跟这个人聊聊,看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