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几个人都回到了各自的住处,我让朱鸿运也先回去了,我自己留在办公室里,然后把王大叫了过来。
“今天晚上的事儿,你们全都看见了吗?”
王大点点头:“是的,我们三个全都看着呢!”
“是那两个保安做的吗?”
“应该不是,刚才胡二和马三分别盯着那两个保安,案发时,他们一个在厕所,一个在睡觉。但是我们今天有一个很特别的发现!”
“什么发现?”
王大说,他一直觉得这个小偷是用了隐身术,昨天回去之后,他和胡二,马三商量要怎么才能抓住这个会隐身的小偷,最后马三出个了主意,就是在这个小偷出手的时候,他们三个偷偷的弄点儿面粉,看准了时机,往那些飞着的珠宝上面一吹,如果那个小偷真的是隐身了的话,满天散落的面粉,一定会让他露出马脚的。
“这真是个好主意,你们成功了吗?”我急忙问他。
“当然成功了,我和胡二他们,从三个角度同时往那一个方法吹过去,在那团面粉的烟雾当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身影,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人,但基本上可以确定,应该是个男的。身高大概……比秋哥你高一点儿,比你瘦,或者说,比普通人都要瘦一点儿。另外……”
比我高,很瘦,这个人到底是……王大还在说着,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的一幕,我刚才把朱鸿运拉进办公室的时候,好像发现,他的肩头有些白色的粉末,开始我还想着是他的头皮,可是现在再想一想,难道,那些,是面粉?
“王大,我应该知道作案的人是谁了,你现在马上把胡二他们两个叫过来,你们去帮我跟踪一个人。”
我交待他们三个,现在马上就去跟踪朱鸿运,如果这件事儿真的是他做的,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的。
出来办公室,我和刘闯,伊玉堂说了一声,让他们继续值班,不要再偷懒,然后就直接回了家。
我把刚才我分析的情况告诉了吴绵和琳琳,她们也觉得朱玉堂最可疑。看来,明天早上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眼看天就要亮了,王大那边儿依然没有给我回信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
我把他召了过来:“什么情况?你们也不回话了?”
“秋哥,我们三个从一点一直盯着那个朱鸿运,他从店里一回家,倒头就睡,睡的跟他死猪似的,到现在还没醒呢。”
看来这个朱鸿运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容易对付,看来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
之后一连三天,我白天在店里盯着朱鸿运,他出门儿的话,我就安排吴绵和琳琳跟踪他,晚上,王大他们三个一块儿跟着。就这么连续盯了他三天,居然一点儿线索也没找到。
难道是我找错了方向,还是这个朱鸿运隐藏的真的那么好?
第四天早上一上班,朱鸿运召集大家开会,说他后天要休年假,店里所有的工作就交由我来接管。
他这个时候突然要说休假,难道他是想逃跑吗?
“朱经理,你的快递!”店里的一个小姑娘过来递给他了一份快递。
朱鸿运把快递接到手里,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房门。
他这个快递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他这么神秘兮兮的。
过了一会儿,朱鸿运过来跟我说,他有事儿要出去一下。他走后,我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从他桌边的垃圾筒里,找到了被他撕碎的快递单,我试着拼凑了一会儿,刚好拼出了一个角儿,这个快递是一家旅行社发来的。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手机上查到这个旅行社的电话号码,然后用公司的座机打了过去:“你好,我姓朱,我刚才收到了你们寄来的快递,想再确认一下旅行的细节。”
电话那边让我报了全名,然后帮我转接到了专属的客服:“您好,朱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哦,我刚才收着快递了,我就是想确定一下,这次的旅行安排。我这几天太忙了,有些事儿记不太清楚了。”
“那请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我等了一会儿,客服回话了:“您好,朱先生,我刚才查了一下,您在我们公司订的并不是旅行团,而是从我们这里订了一张飞往湖南长沙的机票。”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我就说我怎么想不起来我订了什么旅游团了呢,是我弄错了,对不起,打扰了!”
这个朱鸿运,真的是要跑路吗?
我直接来到了张朝先的办公室,把朱鸿运的事儿全跟他说了一遍。
“小朱的老家好像就是湖南长沙的,他会不会只是回家探亲呀?”
他这样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这个我真的不好说,不过,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要休年假,不得不让我更加怀疑,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张朝先摇了摇头:“不会的,小朱跟着我干了十几年了,他这个人我了解,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这个我有把握。”
“你让我帮你查这件事儿,我已经尽力了,目前,我就怀疑这一个人,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过了后天,他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如果你相信我,后天早上就跟着我去趟机场,一试便知。”
“那好吧!兄弟,我相信你。”
当天早上,我和张朝先一起来到了机场,当朱鸿运看到我们两个的那一瞬间,他居然笑了。
“你们居然怀疑到我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摆了摆手。
“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来机场就是为了送我一程。”
“这也不是,我只是很好奇,你是从哪儿学会的隐身之术,其实这招儿,我也会,所以想和你交流交流。”
朱鸿运皱着眉头:“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张朝先上前了一步:“小朱,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朱鸿运苦笑了几声:“张总,你还是这么人物,这么仗义,我其实一直挺佩服你的,你能白手起家,做起了这么大的生意,你真的很厉害。可是你错就错在不念旧情,我跟着你任劳任怨的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女儿前一阵儿出了车祸,我实在是负担不起那么多的医药费,所以就想找你借点儿钱,可是你却连面都不跟我见。行,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你不见我,我就自己动手。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那些丑事儿,我全都知道,所以,你最好是让我过去,今后,咱俩谁也不欠谁的,要不然,咱们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张朝先疑惑的问他:“你女儿米粒儿怎么了?什么时候出的事儿呀?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另外,你什么时候找我借钱了,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你不用再装了,这样有意思吗?我三个月前就跟公司申请,想预支一年的工资回去给米粒儿看病,可是公司财务告诉我,公司里从来没有这个规矩,所以根本不可能。上个月,我去总公司找你,你的秘书跟我说,你有事儿,不能见我。我之后又连着去找了你好几次,都被你的那个秘书拦在了门外。最可气的,是这个月初,我在公司的楼下你一天,好不容易让我等看到了你,可是你呢?你明明看到我了,却让你的保安把我拦的远远的。我本想着,你会念着旧情,多少借些钱给我,可是你呢,你玩儿的可真好啊,张朝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