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头颅可就麻烦了,必须赶紧找到才行。
“阿飞,小心!”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忖中,冷不丁听到了后面一声喊叫,不是别人是父亲,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过神来后,一开始以为是蓝老大的脑袋朝我飞来了,但是环顾四周后,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疑惑起来,茫然地转向狂奔过来的父亲,想要问他究竟怎么了。
“哗啦——”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响起一阵晃荡的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是什么呢?
骤然间,反应了过来,一定是蓝老大的躯体,而父亲让我小心的,也一定是他了!虽然还弄不明白为什么,但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此时此刻,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手袭了过来,水滴已经先它一步溅在了我的脖颈上,凉飕飕的!
“趴下!”
正打算转身抵挡,但前方的父亲突然又大喊起来,并且将手里的一把斩邪雌雄剑抛了过来,方向直直地刺向我的胸膛,当然了,目标是我后面的蓝老大躯体。
不敢多想也不敢迟疑,忙双膝一曲将身子蹲在了海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在上面呼吸。
“嗖——”
刚蹲下来,父亲抛出的那把斩邪雌雄剑就掠过头顶,正正地刺向了后面。
“噗滋——”
从声音能够听出,刺中了什么东西,八成就是蓝老大的躯体了,忙将脖颈也转了过去,发现与我意料的有点出入——剑刃没有扎进蓝老大的胸膛,而是被他用手抓住了。
不过这老东西也伤得不轻,掌心的血汩汩地直冒,顺着剑身哗哗流淌,滴落在了下面的海水中。
比起这些,我更加震惊的是,他明明已经没有脑袋了,为什么还没有死,而且还能精准地抓住父亲抛过去的长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即便是活尸,也做不到啊!
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父亲就赶到了身旁,对我严肃地命令起来:“现在没有你的事了,回到你母亲那边去吧!”
我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张嘴对他询问:“怎么回事,蓝老大为什么还能活着?”
父亲有些不耐烦:“为什么?当然是没死了!玉蚕丝割断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体上的脑袋!”
“那他的脑袋在哪里?!”我追问不止。
“脖子下面!”父亲的回应令我震惊。
“脖子的下面不就是胸膛吗,难道蓝老大的闹脑袋还长在胸腔里不成?那怎么可能,肺叶和心脏,以及肝脾那些器官往哪里放?”我不相信他的回答,大声地反问起来。
“我有时间跟你讲解吗?赶紧滚回你母亲那边去,别在这里罗嗦了!”他有些愠怒了,对我厉声呵斥起来。
“可是……你不是让我跟蓝老大单打独斗的嘛,现在还没有解决他呢,我怎么能离开?!”我有些埋怨地坚持起来。
父亲将脸侧了下,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我:“臭小子,别以为这些年没打你,就能蹬鼻子上脸,最后问你一句,到底走不走?!”
我张了张口,想要坚持已见,但终究没有这个胆量,只好咂咂嘴巴:“那你小心点,蓝老大的术法我还没有领会,但力度和速度都比另外三个护法要强很多!”
父亲微微点了下头,语气平和了不少:“知道了,快回到你母亲那边去吧。”说完挥了挥手,攥着仅剩的一把斩邪雌雄剑,转向了蓝老大的躯体。
我虽然答应父亲离开,但走得却十分缓慢,暗暗唏嘘起来,本来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只要杀了蓝老大,就能证明自己,在不依靠父母和其他人的照应下,一样可以做成一件事。
但现在却关键时刻掉链子,没能杀了蓝老大,还要父亲来收拾残局,是在有些不甘心,于是退了几步后,靠在了一根柱子上。
“阿飞,你——”
“嘘——”
后面传来亲生母亲的疑惑声,但被我赶紧制止了,并且对着她还有其他人眨眨眼睛,示意不要说话,我心里对一切都有数。
他们虽然还有些顾虑,但见我表情坚决,大抵知道不会轻易过去,于是不再言语,只是用动作提醒我小心谨慎些。
“叮当——”
一道剑刃相撞的声音骤然响起,转头一瞅,父亲已经和蓝老大的无头躯体打了起来,两人的速度非常迅捷,虽然半个身子在水中,但移动得飞快。很快,就只看到一窜窜的火花溅起,还有一阵阵振聋发聩的声音传来,难以看清他们的具体招式。
此时我才明白,父亲为何要我离开了,因为凭借刚才我的蛮力,对付起此时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的蓝老大,一点胜算都没有!
父亲和蓝老大一阵颤抖后,两人分开了,都气喘吁吁地面对着彼此,看来是累得不轻。
几秒之后,蓝老大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领位置,抓住蓝色丝纱用力撕扯起来。
“刺啦——”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裹在他上半身的丝纱,完全被撕了开,露出了真实的胸膛!
看清之后,我愣住了,不由得吞咽了口唾沫,实在难以想象,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头颅真地像父亲所言,长在脖颈的下面,胸腔里面!
不过并不是完全封闭在里面,那样的我也看不到什么了,而是一张丑陋的老脸外露着,从胸膛正中的位置微微凸起,有眼睛和口鼻,也许是受到空间限制的原因,并没有耳朵和头发!
整张脸并不是光滑平顺的,除了眼睛口鼻之外,还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疙瘩,比暗疮还要大,并且里面充涨着青色的脓液,用难看形容也是抬举他,简直是恶心和瘆人!
先前的疑惑也茅塞顿开,这家伙的脑袋既然还在,当然不会死掉,并且眼睛也露在外面,轻易地用手攥住父亲抛过去的斩邪雌雄剑,也不难理解。
心中渐渐升起一股火气,觉得有点被耍的感觉,方才辛辛苦苦与他打斗,好不容易让他脑袋搬家,没想到竟然是个缝在脖颈上的假货,真正的头颅在胸膛里!
越想越来气,手里的黑刀刀柄,都被我攥出汗水来。
“呵呵,呵呵,裹着身上的层层丝纱除去后,视野清晰多了,也舒爽多了,接下来就等着受死吧林越,二十多年前就该杀了你这碍事的家伙!”蓝老大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哼!你这老东西,终于露出真实面目来了,看来不光心理扭曲,连身体也一样丑陋,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句话。”父亲皮笑肉不笑道。
“什么话?!”蓝老大胸膛上的脸,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
“老天爷是公平的!”父亲冷冷地讽刺道。
“呸!公平个屁,让我生成这样公平吗?被嗤笑成怪物异类公平吗?为世人所不容要赶尽杀绝公平吗?!”蓝老大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父亲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别为自己找借口了,为了弄清你的身份和面目,这些年我可是查了不少野史,暗访了不少隐匿的术法界人士。
当年并不是世人不容你,而是你利用自己的畸形身体,编造谎言,将自己伪装成先知,欺骗民众的钱财,还打着祭祀的旗号,奸`污了无数未成年的女孩,被他们推下悬崖,可以说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