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丫头倒是还有点理智,没有去触碰铁架上悬挂的木偶们,也不允许我去抚‘摸’,防止有意外状况发生。
其实当我们进入这一层的时候,意外状况就已经开始慢慢发生了:需要面对的是干掉护教士,并找到去第八层的途径……
在两排铁架之间走了一会,我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怪异的声音,心中一惊,忙停下脚步闭眼聆听。
“吱吱吱,吱吱吱……”
声音再次传入耳中,这次已经听得十分清晰,有点像磨牙的动静,就在隔壁的铁架上。
忙拉着雨轩绕了过去,来到刚才判定的大体位置一看,出现在可疑范围里的有十几个木偶,全是未成年孩子的造型。
它们的面目栩栩如生,与真人无异,尤其是眼睛,黑亮晶莹,还倒映着我何雨轩的身影,令我甚至都有点怀疑,挂在上面的不是木偶,而是十几个调皮的孩子!
我深吸口气,瞪大眼珠,朝它们一一辨析起来,希望找到刚才出声的是哪一个。
不过这有点难度,刚才磨牙般的声音早已消失,而面前的十几个木偶又看不出丝毫异常,所以仔细审视了几分钟,也没有丁点收获。
刚才的动静听到不止一次,并且非常清晰,应该不会是幻觉,加上面纱男子说过,这一层护教士派出的木偶不仅会动,还能说话思考,由此可见,有木偶发出声音是完全合理的!
“阿飞,这些小孩形状的木偶有问题吗?”雨轩见我长舒口气后,才敢轻声询问。
“刚才我听到了吱吱的声音,就是它们其中之一发出来的,但现在却无法辨析究竟是哪一个!”
“要不挨个试试?”她说的同时,目光瞥向了我的腰后。
我知道她的意思:用黑刀挨个砍伐一下,看看哪一个会惨叫或者逃跑,就能判定出来了。
但是这样做似乎有些残忍,刚才的木偶只不过“吱吱”叫了一阵,并没有对我们发动袭击,所以我摇摇头:“算了,不试了,继续朝前走吧,反正它们不管有没有生命,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说完大步流星地迈步离开,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想,我已经知道是哪一个了!”
刚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雨轩笃定的话语,令我不由得一惊,忍不住转身跳到她身旁:“是哪一个?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她对于我的‘激’动之情有些意外,轻描淡写地反问了句:“你刚才不是打算离开的吗,怎么又这么关心了?”
我心说你这丫头,竟然敢调侃我,于是装出一所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们走吧,反正知道是哪一个也没有意义!”说完转身迈步离开,不过步履很小。
“哎哎,干嘛这么急呀!我告诉你还不行吗?”雨轩再次叫住了我,算是彻底认输了。
我心说小样,治你还是很轻松的,一般情况下,人一旦有了重大发现,都会急不可耐地告知他人,从而在他人的赞扬或者惊奇中,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雨轩也不外,虽然平时表现得很安逸、冷静,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其实骨子里有着一颗火热的心,说得直白点,就是属于闷‘骚’,这次在我面前有了独特发现,要是不表现一下的话,估计会憋死。
我回过头笑笑:“说吧,洗耳恭听。”
他指着最上面的一个木偶:“刚才发出吱吱声的就是它了!”
抬头望去,发现木偶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模样,眼睛大大的,不过头发没有扎起来,蓬‘乱’极了,脸庞和衣服也脏兮兮的,有点像大街上见到的、那种疯玩的野丫头,不是太讨人喜欢的那种!
“看上去很普通啊,你凭什么断定出声的就是她?!”我扭头转向雨轩,追问起来。
“因为”这丫头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眉‘毛’高高挑起,明亮的眼睛怒睁,“我看见它眨眼了!”
虽然对这个依据有些失望,不过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能眨眼说明是有活‘性’的,出声的应该是它无疑了!
我踟蹰了几秒钟,抬脚朝铁架上爬了两步,将手朝最上面那个野丫头样子的木偶伸去,打算拿下来仔细端详下,看看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为何这么玄乎。
指尖触碰到它的一瞬间,我赶紧缩了回来,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只野丫头样子的木偶,竟然有体温!
“怎么了,干嘛吓成那样?!”雨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语气中带着几丝调侃。
我没有搭理她,深吸口气再次将手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木偶,逃也似的从铁架子上跳了下来。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这么紧张,心中的惶恐和不安愈发强烈起来,说出来一定很可笑,多少凶险都‘挺’过来,竟然会被一只木偶吓成这样!
吞咽了两口唾沫,定下心来后,仔细观察起手里的这只木偶,除了做的栩栩如生外,还有一点,那就是非常的沉重,与真人相差无几。
四肢和躯体,并不像我以前认为的那样,生硬和笨拙,相反,非常的光滑和柔软;双眼睛更是十分清澈传神,似乎一个好奇的丫头正在盯视着我,不明白我为何突然拎起了她!
眼中看到的景象,加上手上感知到的触觉,让我恍然中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抓在手里的并不是什么木偶,而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冷不丁的,当我沉浸在惊愕和矛盾中的时候,面对着我的木偶,竟然眨了下眼睛!
虽然刚才雨轩说过,看到了它眨眼,自己心里也有准备,但当一只木偶真地面对自己眨眼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很令人……惊悚!
这是我真是的感受,没有必要想隐瞒,甚至都差点将她扔掉地上。
难道说这只木偶,就是一只能说会动,并且有独立思想的木偶?与面纱男子说的那些,代表第七层护教士出席教中的聚会的木偶一样?
想到这里我盯视着手里的野丫头木偶,试探‘性’的开了口:“刚才,是你吱吱‘乱’叫吗?”
没有回应,此事的它又像是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一样,毫无生气!
雨轩没有多少耐心,从我腰后将黑刀‘抽’了出来:“既然它不回答,那就只能动手了,我就不信,把它砍成两半也不出声!”
虽然有点残忍,也不失为一个试探的好办法,想到这里我将手里的木偶平放到地上,甩甩有些酸痛的手臂,从雨轩那接过了黑刀。
双手攥住后扬了起来,对准了地上野丫头木偶的腰部,“嗖”的一下,狠狠砍了下去!
“砰”
令我和雨轩有些吃惊的是,木偶竟然在刀刃触碰身体的一瞬间,躲避了开,并且一个纵身跳了起来,张开嘴巴狠狠咬向我的手腕。
也是比较大意,竟然被她咬住了,登时,一种生生的疼痛传来,真地像被一个人咬了般,黑刀也坠落在了地上。
我忙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它的头发,使劲朝后扯去,希望能让它松开,但是这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死咬着就是不放,似乎对我刚才向它挥刀极度愤怒,想狠狠报复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