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啊,谢谢你,我也想过回去,但是却心有不甘,所以能坚持一天是一天,知道走不动了,没人施舍的时候,我就再回家。”说完站起身,蹒跚地走了,没有再打开音响唱歌乞讨。
车厢里那些窥视的乘客很失望,大抵是没料到老头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没有出现他们期望的那种认亲或者争吵的场面,全都又坐到了自己位置上,继续昏睡。
看看手机,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到达丹城了,对叶子丢下句:“我去洗把脸,回来再跟你说经过。”之后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有人,我只好站在两节车厢间等着,冷风吹在脸上,人也清醒了很多。几分钟后有点纳闷,轻轻扣了扣‘门’板:“里面的,能不能快点?”
“知道了,马上就好!”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让我想了起来,一定是先前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这种‘女’人最麻烦了,看来还是再等一会吧!我无奈地叹口气,闲着无聊,用手抠起车厢的铁壁,没想到铁皮上的漆很脆薄,一触碰就掉下来大块,担心列车员罚我钱,赶紧收手,眼睛却发觉掉漆的地方有些不对劲,里面并不是常见的白‘色’铁板。
凑上去仔细一瞅,竟然还有一层绿‘色’的斑驳老漆,看来应该是回收利用的老车皮,连接处的光滑磨损验证了我猜想,看来这节车厢的确是用绿皮车厢改装的。
我想起了二十五年前,那时候的列车应该基本上都是绿皮的吧,也联想到了向前的噩梦,或许这其中真地有某种联系:如果现在这节车厢,就是二十五年前出事火车的末端车厢,那一切似乎就有些合理了,只是有些遗憾,乞讨的大爷估计永远不会知道,他那个白脸的儿子早就死了,而且死的像猪一样……
“催什么催!催命鬼啊?!”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果真是浓妆‘艳’抹的那位,对着我一边训斥,一边提着‘裤’子,随后大大咧咧地走了,连便池都没有冲!
我无奈摇了下头,看来修养真的与长相和钱财没关系,不对,有时候也有关系,只不过是反比关系。也不知道前面这位大姐吃了啥,连着冲了两次,粪便没有下去,水倒是已经溢满。
本来我只是洗把脸,最多放放水,不用理这种状况,但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担心后来人将这一切归咎与我,被别人背后咒骂的情景我是不愿意接受,虽然感觉有点倒霉,但也只好替浓妆‘艳’抹的‘女’子背黑锅,抄起角落里的拖把,掉过头来朝水池中捣去。
突然,手里的杆子传来异样的感觉,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圆咕噜,第一反应就是电影常出现的场景,人体藏毒排了出来,尤其浓妆‘艳’抹‘女’子长时间呆在里面,更加重了我的狐疑。
犹豫了几秒钟,牙关紧咬,一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伸进了便池中,在一坨坨软绵绵的那啥中,‘摸’索起来,这种黏糊糊的感觉别提多恶心了,算了,不说了!很快就‘摸’到了那个圆形的东西,将它捞了出来。便池没了阻挡,水和粪便飞速地‘抽’了下去。
望着手里橘子般打下的圆球,不由得一阵瞎想:这么大个,如果真是那‘女’人排下来的,她还真是不简单呢!嘻嘻……
掂了掂手里的圆球,非常轻,似乎并没有装多重的东西,而且里面有沙沙的声音传出,心里不由得一阵狐疑,忙双手一转拧了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丨毒丨品,而是一份折叠的纸张,打开一瞅,写着一句话:此去丹城凶多吉少,勿信他人,珍重!
字迹十分潦草,让我怀疑是书写人用左手写的,估计不让人追查出来,从内容看,显然是留给我的,再三审视了会,将纸条撕了扔进马桶,用水冲走。洗了把脸匆匆开‘门’,对等在外面的人歉意笑了下,惘然地朝座位走去,脑子里不停思忖着,纸条是浓妆‘艳’抹‘女’人留下的无疑,但她究竟是谁,为何要这么提醒我呢……?正走着,衣角突然被人抓住,晃了下后扭头一瞅是叶子。“大哥,位置在这呢,你是要去哪里啊?”她略带调侃地问道。
可不是吗,心里琢磨着事,连座位都走过了,要不是叶子拉住我,还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忙尴尬一笑:“走得太急了,以为没到呢!”说完退后两步坐到位子上。。
“刚才一脸的沉重,想什么心事呢?”叶子盯着我好奇地询问起来。
“我……”刚想要告诉叶子在洗手间里发现圆球的经过,但随即想起里面纸张上的话语,勿信他人,踟蹰了一下改了口,“我能想啥事,不过是担忧这次的丹城之行罢了,也不知道你爸为何要火急火燎地让我一个人过去,真是蹊跷!”
叶子显然不相信,嘴里嘀咕着追问起来:“我看你是相中刚才过去的那个摩登‘女’郎了,老实‘交’代,去洗手间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与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着朝我‘腿’间瞅去,嘴巴撇了撇。
我被她审视地都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起来:“想什么呢,我有那么龌龊吗?这么长时间不过是在‘门’外等着了,再说那‘女’人浓妆‘艳’抹的样,一看就是‘女’汉子,哪里有你的‘玉’手温柔啊!”
“‘色’狼!”叶子瞪了我一眼道,从语气就听得出来,对我没了怀疑。
我长呼口气嬉笑道:“竟然敢说我‘色’狼,那好,就当回‘色’狼给你瞧瞧,嘿嘿……”说着我伸出一只脚,在叶子小‘腿’内侧磨蹭起来。
她吓得‘花’容失‘色’,脸颊又红了起来,想要将‘腿’缩回去,但是动作慢了一步,被我狠狠地夹住了,挣扎动弹不得!撅着小嘴对我小声警告起来:“你正经点,现在是在火车上,别被乘警把你当流氓抓了起来!”
“怎么,对自己‘女’人来点小动作乘警也会管?咱们之间看也看了,做也做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我歪着头回应道,见这丫头确实有点腼腆了,忙松开双‘腿’,“算了,不调戏你了。”
叶子双手捋了捋发梢,颇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对我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一趟!”就飞快地迈着碎步跑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真对她直接起来,她还不好意思!一个人安静了会,又想起刚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心里狐疑再次升腾起来,她究竟是谁呢?如果是朋友,为何不直接对我提醒并同行呢?
思索了一会,没有丁点头绪,扭头瞅了瞅,叶子还没有回来,我站起身,快步朝车厢前方走去,想要找到浓妆‘女’人,与她面对面把话问清楚。
但一直将所有车厢狂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那个搭着皮草的浓妆‘女’人,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亦或者是从来就没登上这辆火车,寻觅不到丝毫的影子。
“嗨,鬼鬼祟祟走到这里来干啥呢?!”
我正愣神,背后突然被拍了下,心里先是一惊,但听到叶子的声音后松了口气,转过身对她微笑道:“坐了十几个小时,屁股都麻木了,没事溜达着走走。”
叶子哼了声,随即嘟囔了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在找那个浓妆‘艳’抹的风‘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