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的介入下,家属暂时带着人走了。如果说这还在正常理解范围的话,那第二天的事情可就邪乎起来了。那天是急救室一个女医生的婚礼,与她同一班的医生护士都去祝贺,没料到在路上竟然发生了车祸,而车祸的地点恰恰就是校车出事的那个地方,更邪乎的是与他们车辆相撞的是迎娶女医生的婚车。
当时车辆相撞,去参加婚礼的七个医生护士当场死亡,做新娘的那个女医生也死了,他们一共八个人,身上没有一点明显外伤,但是却没了呼吸心跳,器官的生命活动也停止了,司机虽然没死但是已经疯了,嘴里一直胡言乱语着鬼魂之类。不过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人都毫发无伤,尤其是新郎,和新娘并肩而坐,却一点伤也没受,眼睁睁看着新娘暴死在自己面前。
医院抢救室整个班组的八名人员意外死亡后,对所有医护人员的冲击很大,再加上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司机口中的鬼魂之说,让很多人产生了离职的想法,偏偏那时幼师家属又带人到医院大闹,病人几乎全都转院,医院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可是现在医院的运营很正常啊。”雨轩扶了下眼镜冷冷道。
白头院长苦笑了下:“我无奈答应了幼师家属的巨额赔偿,对于意外死亡的医护人员,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之外,我同样支付给他们家属一笔抚恤金,然后给防疫部门的领导送了点礼,让他们下了个结论:医护人员是感染了未知病毒而死,尸体暂时不能火化。其实我这么做就是想研究出他们真正的死因。”
“看来院长真是个公关高手啊,这么大的事情都给摆平了。”我斜眼瞅着他调侃道。
“小兄弟,我送礼求人也是迫不得已,你就别笑话我了。”他倒是很明白我的意思。
“听你刚才的意思,是觉得那些医护人员的死并不是意外?”我问道
白头院长颔首:“是的,我怀疑是邪杀,有可能被人下了降头。”
其实这话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医院院长嘴里说出来,让我还是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很佩服他,能够实事求是,没有用科学的外衣掩饰内心,不像一些官员科学家,表面上喊着口号,私下里却找风水师迁祖坟,找算命先生给自己占课。
“警察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在手术协议上签字的人吗?”紫嫣朝白头院长问了句。
“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也没有,甚至于他们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我们自己编纂出来这样一个人。”白头院长摇首无奈地回道。
“那个疯了的司机现在在哪里?”我想一车人都死了,他却能活着,肯定不会是幸运那么简单,要么会和那些医生护士一样命丧黄泉,要么就会和新郎官一样毫发无伤,怎么会疯了呢?他的疯傻恰恰出卖了自己。“医院有精神科病房,我一直让他住在那里,就是害怕他是装疯,不想给他逃跑的机会,不过他好像住的很满意,而且我们的各项检测都显示,他精神确实出了很大障碍。警察也询问过他,可是他现在一听到车祸就是鬼啊魂啊的,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白头院长叹了口气回道。“放心吧院长,是不是装疯我一试就知道,不过还要麻烦你给我找几根银针来,呵呵……”我想起了李师傅审讯米姐时的手段,哼笑道。
白头院长在前面带路,紫嫣搀扶着我,雨轩拿着针盒,我们三人急匆匆地朝精神科病房赶去。精神病房在医院的西北角落,是一座矗立在郁郁葱葱针叶松林的单独小楼,远远望去就像是在松柏中若隐若现的墓碑,孤寂极了。
虽然已是中午时分,但是天依旧清冷,我们不仅将衣服裹紧了些。越靠近精神病房的小楼,周遭越冷清,走在积雪未化的小径上,咯吱咯吱的让人心里不自觉有些畏惧起来。我们三个跟在白头院长的身后,时不时地抬头望望,希望早点走过这段阴森的路径,进入到楼里。
白头院长似乎也发现了我们有些警惕的目光,回过头来对我们微笑着解释道:“由于精神病人一般都归市里的精神病院管,所以我们这边的此类病人不多,基本上是一些有其他疾病需要治疗的,才住在精神病科病房里,由于人少也疏于管理,造成了现在荒凉的景致,回头我想办法重新规划一下。”说着向我们拍胸脯保证。
左拐右转,终于来到了精神科病房的楼门前,同样的也看不到几个人影,门可罗雀。白头院长拾阶而上,将门推了开。看他步履稳健的样子倒是一点不输岁月,活像个三十来岁正当年的人。
我们三个慢慢的走上台阶,跟着他走进了楼里,一进去就感觉浑身冰冷,呼呼的寒风从门口直窜进大厅,抬眼一看,明明没有后门,哪里来的穿堂风呢?
门厅里面是用大理石装饰的,不过比较奇特的是大理石是黑色的,上面杂乱地分布着一些粗细不均的白色雷纹,这种色差极大的黑与白,有着说不出来的肃穆,能让人瞬间变得压抑和不安。
正四下打量着大理石砌成的门厅,白头院长朝楼梯指了下:“那个疯癫的司机在三楼,这里没有电梯,只能步行而上了。”说完在前面带头爬了上去。
走在楼梯上总觉得有些别扭,但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正蹙眉深思,雨轩在后面将嘴巴伸到我和紫嫣耳边,细声说了句:“楼梯是九个个阶级。”
听了他的话我才醒悟起来,原来一直觉得不对劲就是这脚下的楼梯,竟然和平时见到的十一、十二、十三不同,而是九个,不仅如此,每一阶的高度比一般的多出不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建筑师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既迈起步来容易碰到脚,还要使很大力气,真是搞不懂,难道建造楼房的人是个长腿大个子?
到了三楼的楼道口,白头院长转过身来,对我们神秘一笑道:“第一次走这楼梯是不是感觉很别扭,其实任何人来这都有这种感觉,连我也是适应了好几个月才习惯。”
“为什么是这种样式?”我不解的问。
“这个嘛,说来话有点长了,我简单解释下,建造这座楼房的时候,出了件诡异的事情,就是打好地基后,怎么也盖不上去了,头天垒上的砖石,第二天就塌下来,最后没办法我请了个风水大师看了下,他说地基下面的岩层走向是一条黑色石蛇,我们盖楼压在了它身上,影响了它吸收天上星月的灵气,所以才会受到他的阻拦。
风水师让我们换地方,可是院子里没有其他地方,何况这里已经夯实了地基,我苦苦哀求,他才告诉了我们这个方法,用黑色板材装饰,让黑蛇能穿透,台阶为九,高度为五十公分,既可以用九五至尊显示我们对它的尊敬,又能利用九的人首蛇身帮助它早点成精,这样一来,表面上是病房楼,实际上成了黑石蛇的祭祀宫殿。还别说,用这种方法楼真的盖起来了,不仅如此,这楼里虽然住的是精神病人,但是从来没有出过意外,你们可能不知道,一般来说精神病人意外死亡率都很高的。”白头院长向我们道出楼梯格局的由来。
我听后感慨道:“竟然还样一段离奇事件,怪不得一进来这楼里就阴冷阴冷的。”
楼道和楼梯间有一道厚重的铁门,应该是防止精神病人逃跑设立的,里面一位本来无精打采的男医生看到白头院长后,忙毕恭毕敬地站立起来,脸上心花怒放:“院长,您老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