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庄天师顿了顿,随后接着道:“你们提及的那块血玉,究竟是什么来头,可否借我一看?”
李和宇一听这话,顿时面露难色。庄天师见状道:“若不愿意,那便算了。”说罢,转身离开了李和宇的帐篷。
另外一边,跟李和强分开之后,魏八指和徐云德随即回到了房中,此刻刘萍、孙季等人都在,先前院中发生的事,以及李和强的话他们也都看见了、听见了。孙季最先开口道:“距此三十里外竟然还有**一个旅驻扎?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呀。”
魏八指有些担心的说道:“孙老弟,一个旅可非同小可呀,若真打起来,那可算的上规模不小的战役了,不知此番组织上来了多少人?”
孙季笑道:“来了多少人我虽不知,但有一点我却知道,莫说是一个旅存在,就算来了一个师,魏大哥也大可不必担心。”
听了这话,魏八指顿时欣喜道:“有孙老弟这句话在,我就放心了。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孙季答道:“如今戏都已经开演了,那咱自然要好好的将其演下去啦,先设法催催李和强,叫他调兵过来,然后咱择地交战,届时你只需带着四方寨的兄弟跟在队伍后面放空枪,一旦时机成熟,就立马调转枪头,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魏八指点头道:“没问题,一切就由孙老弟安排了。”
自那两日之后,李和强接到口信,匪军已经按捺不住,正往四方寨攻来,人数大概一个连上下!
闻言后,李和强哈哈笑道:“就一个连也敢露面,真是找死!”随即便交代亲信去通知张旅长,要他火速带兵前来。自己则去了魏八指的房间。
此刻魏八指正和徐云德等人焦急的商讨对策,见是李和强来了,就形同是见到了救星一般。魏八指上前说道:“李兄弟,匪军打来啦!你看……”
李和强摆手道:“魏老大无须担心,救兵定会赶在他们之前到来,到时候和四方寨、李家以及我军一个旅的力量,定能全歼了这股匪军!”
魏八指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果不其然,没用一个时辰,张旅长带着自己的部队便以赶来,另外,魏八指和李和宇也都集结好了自己的部下,准备随时应战。
三方首脑碰头,寒暄之后,魏八指首先提议道:“如今四方寨内老少皆有,咱万不可在此交火呀,倒是伤了李家的老人和小孩,那可就糟了。”
李和强点头道:“如今我方强于匪军太多,咱大可出击,一举将其拿下,再加之我们队伍中不乏本地人,胜过对地势熟悉,如此看来,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以占其二,胜利定然也是手到擒来!”
那胖嘟嘟的旅长似是贪功心切,连连点头道:“就这么办!”
李和强闻言,稍稍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既然如此,那就全军出击!”
随着李和强的一声令下,数千人众浩浩荡荡的开动,刘萍他们不喜见血腥的战斗场面,所以带在四方寨中没去,随着魏八指同行的只有孙季和徐云德。
踏着厚厚的积雪,盯着冷冽的寒风,一直走到那天瘦子兄弟阻击徐云德等人的地界,只听先头部队脚下突然爆起一声巨响,顷刻见四周枪响如林,炮声震耳!路两旁的房屋里、屋顶屋后皆有人藏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李和强一方猝不及防,顷刻间便死伤无数,好在那张旅长也经历过不少战役,急忙下令道:“卧倒!反击!”一边喊着,嘴里还一边嘀咕着:“娘的,前头探路的眼子都被逮了,这还打个锤子!”
双方交火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李和强一方已是溃不成军,整整一个旅加上李家的近两百人,一下子就去了六七成。眼看就要顶不住了,李和强开口喊道:“撤,快撤,顶不住啦!”
不管是那受伤还是没受伤的一听这话,立马就要往回跑,可令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队伍最后面的四方寨一众,竟然临时倒戈,尽数将枪口###了自己。再看先前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魏八指,此时手拿一挺重机枪,对着自己一方扫的比谁都欢快,李和宇见状,顿时明白了一切,但却也为时已晚。
战斗结束后,李家、**近乎被全歼,四方寨损伤最少,整理战场的时候,徐云德一眼瞧见了此番共军一方带队的竟然是多日不见的马师长!
那马师长还是一脸的刚毅,此刻似乎心情大好,哈哈笑着走到孙季身前说道:“小孙呐,这次大功可记载你头上啦!”说话时,瞅见一旁的徐云德,神色顿时一惊道:“这不是徐兄弟吗!好久不见,怎么?也准备跟加入组织了?”
徐云德摆手笑道:“我粗人一个,也不喜欢打仗,还是回去种我的田好了!哦对了,马师长,此番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呀,看样子似乎并不止一个连。”
孙季笑道:“既然师长来了,徐大哥你说回事多少人呢!”
清理战场,处理战俘之事,徐云德没再过问,此时他一心急着回去,想要将好消息告诉大家,顺带也好给刘萍他们报个平安。()
这会儿,刘萍等人也都有些焦急了,虽说孙季的点子极佳,但此回毕竟是真枪实弹的打仗,所谓枪炮无眼,战场上的事情,没人能说的准。
在门前徘徊的刘萍等人,远远的瞧见徐云德一脸欣喜的赶来,心中大石也终于随之落下,当徐云德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以后,大伙儿更是拍手叫好。
随后,王长贵说道:“眼下艾蒿屯已经名存实亡了,咱还是尽快的拿到血玉,然后去卉丘山吧,眼看离魔神现身之日越来越近,我们还需抓紧时间才是。”
徐云德点头道:“老道说的不错,不如过一会儿等孙老弟他们回来之后,我们便去把李和宇抓起来,逼他交出血玉。如今他唯一能依仗的弟弟已经大势已去,再加上他那怕死的性格,我想他不会在做无谓的抗争了吧。”
王长贵沉声道:“话虽如此,可那庄天师也未必是个省油的灯呀,我们还需多提防着点才是。”
不多会儿,孙季、魏八指以及马师长齐齐赶来,大伙儿寒暄了好久,方才进屋。魏八指随即将艾蒿屯的情况告诉了马师长。
马师长闻言后,沉默良久,直至将手中的一整根烟抽完,方才开口说道:“如今艾蒿屯就还剩下些老幼妇女了吧。”
魏八指点了点头。
马师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咱就不要在为难他们了,缴了艾蒿屯的枪械,就由他们自生自灭吧,至于李和宇这人,你们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这个人的品行我也有所耳闻,你们无须给我面子。”
于此同时,张旅长的队伍,以及艾蒿屯的人马全军覆没的消息也早已在李和宇那便传开,一时之间,整个儿四方寨后院,哭声一片,李和宇更是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虽说李和宇平时自私奸诈,但如今弟弟惨死,他又岂会不伤心难过,这是人之常情。
庄天师一直冷着脸站在一边,脑子里不知再想些什么。李和宇无意中瞥见了他,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跑了过去,哭着说道:“天师、天师您一定要替我弟弟还有艾蒿屯上下两百口人报仇呀,现在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您老了,您可千万不能袖手旁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