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长贵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此景象后,也是大为感慨。刘萍笑道:“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这块肥沃的土地便会被人寻到,从而再次繁荣起来吧。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受害的村民。”
王长贵点头道:“天地造化,因果循环,尘世中的一切轮回往复,谁又能摆脱宿命的安排呢!”
徐云德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他笑道:“老道,怎么一大早就在这大发感慨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王长贵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脸上挂笑的答道:“我说的是事实,徐兄弟,该叫葛家兄弟起来了,苹果不比粮食,咱得赶紧去往其他村镇,准备些干粮清水,才能继续赶路。”
徐云德点了点头,随后走到还在酣睡的葛家兄弟身旁,一人给了一脚,葛五葛六这才幽幽转醒,揉着眼睛、打着哈欠道:“徐大哥,天亮了吗?”
话音刚落,便听一阵“咕咕”的声响自两人腹中传出,徐云德无奈的笑了笑,随之一人给他们丢了两个苹果说道:“干粮被雨淋了,先吃些苹果垫垫肚子吧,吃完了咱们上路。”
“哎!”接过苹果之后,两人也顾不得擦去皮上污泥,张口便啃了起来,见这两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徐云德笑了笑,随之转身走了出去。
刘萍则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瓦罐,稍稍涮洗了一下,用之接了些清水,简单的洗了把脸,顿感神清气爽,徐云德则挑选了一些熟透的苹果包好,以便路上果腹之用。王长贵却掏了些不知什么作物的谷粒,掺在草料里去喂他的瘦驴。
待一切准备好后,五人跨上了坐骑,一路向北赶去。沿着山道,绕过三个山头,行约百余里地,已是正午十分,太阳当头,酷热难耐。葛家兄弟一人折了根枝叶茂密的树枝顶在头上,但在这等日头之下,根本岂不了多大作用,加之一路颠簸,腹中饥饿,如今已是头昏眼花。
徐云德见状道:“要不咱们找个阴凉处休息一会儿,吃些苹果在走吧?”
葛五却摇头道:“徐大哥,过了这座山,便是孤云焦,那处便有人烟了,咱还是去那里歇脚吧。”
徐云德一听,顿时欣喜道:“好歹有人烟了,他娘的我肚子里的两个苹果早成汗淌出来了,总算能吃点粮食跟肉了……”
其余人又何尝不是饥饿难耐,一听前面就有村镇了,便使劲的抽着身下的马,恨不得能直接飞过去。策马狂奔不多会儿,一个房屋林立的小镇呈现在众人眼前。此时正值饭时,家家户户的烟筒上都在冒烟,这不禁又勾起了刘萍一伙人肚子里的馋虫。
驱马来到镇中,随便找了个餐馆进去,餐馆之内客人并不多,刘萍当先走到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徐云德召来小二,要了些饭菜肉食、两壶酒,小二应声退下备菜,大伙便纷纷抽起筷子干等起来。
旁边一桌正有两人喝酒,皆是年轻男子,一个身材稍胖,一个个头较矮,样貌并不出奇,但他们的对话却勾起了王长贵等人的好奇。
那个胖子一边大嚼着水煮牛肉,一边低声说道:“昨儿晚上的事你听说了吧?”
矮子点头道:“这事儿一早就传的满城风雨了,我听镇上的朱郎中说,那许小六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昏迷过去的,与看林地的张老头是一个症状,多半都是叫鬼给吓的!”
胖子说道:“那张老头不是醒过来了吗?他有没有说到底看到啥玩意了?”
矮子摇头说道:“张老头醒是醒了,但人好像傻了,谁找他说话他都不理,只是一直念叨着啥子黑白无常之类的玩意儿。”
胖子闻言道:“总之这段时间晚上最好别出门了,听说那些脏东西大多数都是晚上出来害人的!”
矮子听了这话,急忙点头道:“是呀,连看林地的张老头都被吓成那样了,可想而知那玩意儿定然非同一般,这些日子咱还是小心为秒……好了咱赶紧吃吧,吃完了还得去铺子里干活呢。”
胖子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没再所言,只顾闷头吃饭。
听了两人的这番对话,徐云德抬眼看了看王长贵,见其冲他摇了摇头,于是便没有作声,只是心里头对此事即为好奇。不多会儿功夫,酒菜被一一端了上来,众人原本就饥饿难耐,看到这热气腾腾的菜肴之后,也顾不上斯文了,甩开腮帮子便大吃起来。
店伙计在一旁看了,摇头直笑道:“几位,你们是外地来的过客吧,怎么饿成这般模样?”
徐云德点头笑道:“小哥,我们不是山东人,原本是要去昆嵛山中走亲戚的,昨天遭逢大雨,山中又没有什么可避雨的地方,带的干粮被水泡毁了,所以腹中早已饥饿难当。”
伙计闻言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奉劝几位,这往北走至少得一天的脚程才能到达下一个镇子,也就是石林镇。这途中尽是荒山野岭,豺狼虎豹众多,加之夜路难行,所以你们最好还是在镇上住一宿,等明早天明在赶路,不出意外的话,傍晚十分便恰好能到石林镇。”
徐云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一会儿给我们准备几间房吧。今夜我们就在此住下了。”
伙计一听,顿时欣喜道:“好嘞!几位先且慢用,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去。”
吃过饭后,在店伙计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餐馆后院的厢房,虽然屋舍比较简陋,但好在干净、整洁,并且还有热水供应,刘萍等人原本也不是讲究的人,所以对这还是十分的满意的。
刘萍给了伙计一些碎钱作为打赏,那伙计也没推脱,眉开眼笑的收到了腰中,随之说道:“我先去前堂忙活,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到那里找我便可。”
刘萍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那伙计陪笑着转身欲走,却被王长贵叫住了。王长贵说道:“这位小二哥,我向你打听个事儿!”
“您说!”那伙计转过身来点头道。
王长贵说道:“方才我们听说这镇子里接连出了一些怪事,晚上最好也不要出门?不知这怪事究竟指的是……”
伙计一听,一拍自己脑门,说道:“瞧我这脑子,这事儿竟然忘了提醒你们,实不相瞒,我们镇上这段时间确实有些不太平,大伙儿都说是西荒上闹鬼,如今已经有两个人出事了,现在家家户户晚上都大门紧闭,没人敢出来溜达。所以等日落之后,你们最好也在屋里头呆着,千万别出去。”
徐云德一听,似乎来了兴趣,上前说道:“小哥,我听说出事的两个人一个叫张老头,还有一个好像叫许小六的是吧,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
伙计一听,顿时抽了抽嘴角,疑惑道:“你……你找他们有事?”
徐云德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被吓傻是个什么模样呢,出于好奇,只是想去瞧瞧,并没有其他事情。”
伙计闻言后,松了口气,随之说道:“张老头是个单身汉,就独自住在镇西的林地边上,你们要找他的话就只需顺着街道一直往西走,最外头的那两间破屋就是他家了。至于那个许小六,他是个混混,居无定所,现在多半还在朱郎中家里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