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老哥拿出一张符贴在慕容肩膀上,眼神一扫,龚叔,他,慕容三人分散开来,围在了谢金的周围。
这种打斗,我掺和不进去。所以抖着心,往袁可靠了过去。
袁可已经晕厥,右手齐腕而断。流血的创口用衣服紧紧裹住,流血的衣服表面,沾了一层蜈蚣蚂蟥,蟑螂爬在最外层,根本挤不进去。
而那只落在地上的断手,已经被无数只虫子给吃空了。何着,这虫子钻到人体内会迅速的繁殖。
我头皮发麻,眼前发花,找来一块先前压符的砖头,忍着身上的寒意把那些虫子全部拍死!
蚂蟥吸了很多袁可的血,一拍,一个血泡,一拍,一个血泡。不一会儿,地上就变成了一大汪血。
身后,三人一边和谢金打斗一边商量对策。
慕容说,“这么打不是办法,他的邪术得破,不然释南来了也是麻烦。”
司徒老哥说,“阵已经被他破了……”
龚叔道,“只能用阴阳血砍他命门,可他这些虫子实在烦人。”
我从地上捡起袁可用来断手的尖刀,毫不犹豫的把指尖蹭了上去。血滴从刀刃滚过后,我站起身来,对那三人喊道,“阴阳血,接着!”
在龚叔回头向我看时,我扬手把刀向他扔了过去!
那些虫子是会顺着伤口钻,可只要我把伤口捂住不就成了?
龚叔一把抓住刀,看着谢金笑了。
谢金神色一愣,后退两步不再和司徒老哥纠缠。一侧身,右腿后退了一步。
司徒老哥收势站稳,把长尺往谢金右边身子上一指,道,“命门在右边,上!”
说完,首当其冲冲了上去。长尺一扫,打在了谢金的右胳膊上。谢金没闪,抓住司徒老哥的长尺一拽,左手为拳头照着司徒老哥胸膛就是一拳。
司徒老哥猛的后退一步,道,“右胳膊不是。”
慕容接力,一颗算盘珠向谢金打了过去。谢金没躲,抬腿一踢,把那颗珠子打到了龚叔身上。
龚叔向后退了半步,道,“右腿不是。”
慕容再次撒出一颗珠子,这次对准的,是谢金的右侧腰部。谢金弯腰一闪,把一张符咒向慕容撇了过去。
慕容一闪,笑了,“右后腰,上。地方虽然大,多捅几刀肯定对。”
三人再次进攻,有了目标。一把尖刀从这人手到另一人手,忍着被揍也往谢金的右后背上刺。没几下,谢金右手背的衣服就被划了几道口子。
谢金不再恋战,看了眼不怕揍的三人,从袖子里甩出四五条半米长的蛇,转身就跑。
慕容嗷的一声尖叫,后退了两大步。司徒老哥显然也怕这玩意,一边用长尺打蛇一边往后闪,龚叔喊了句,“幻觉!快追!”声音突然一喜,看着我身后道,“小释,他命门是右后腰,给你阴阳血,照着扎下去。”
说罢,一把尖刀向我扔来。我猛的一闪,刀从我肩侧划过,落在我身后的释南手中。
释南抓过尖刀扫了一眼,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掌心划了下去。没等血珠从刀忍之上滴落,他一把抓起我右手。把刀刃蹭了上去。
我低头去看的时候,鲜血已经从我掌心滑落。
释南一把推开我,向右边正要跑的谢金追了过去,“退后。”
龚叔,慕容,司徒老哥从后面包抄过去,先释南一步,同谢金再次交手。
这次,三个人都没留余力,拳脚功夫和符纸咒语齐上。
谢金狼狈后退几步,一跺脚,从包里掏出一张小巧的符咒,扬手拍在了自己脑门儿上。
肉眼可见的。谢金胸前的肌肉又壮大了两分。
有了这张符咒,他又占了上风。
迎面一脚,把司徒老哥踢出两米开外,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回手一甩,把长鞭缠在了慕容的脖子上。狠力一拽。把慕容甩飞了出去。
慕容落地之时,一甩算盘。两颗算盘珠刷的一下向谢金的右手腰飞了过去。
谢金闷哼一声,向前一个踉跄。
龚叔飞起一脚点在谢金肩膀上,谢金扬起鹰抓一抓,硬是把龚叔的脚给扣住。
两人,短暂僵持。
慕容捂着胸口边往起爬,边大喊,“释南,看到了吗?就是我算盘打在那里,一刀刺下去!”
释南点头。拎刀跑近之时,谢金猛的一拽龚叔的脚祼,把龚叔给扔了出去。而他,也因那股力道向左退了两步。
释南正好跑近,手中尖刀对着谢金的后腰猛的刺了过去。
谢金回手,一下子把释南的手腕给捉住……
夜幕下,释南持刀,谢金握腕,看着对方僵住了。
慕容从地上爬起来,一挥算盘,甩出两粒算盘珠,“释南。我来帮你!”
‘啪’‘啪’两声,两粒算盘珠全都点在了谢金的后背上。
谢金‘嗷’的一声怪叫,把手向下一压,猛的把释南手中的刀夺了过去。
释南反手去夺之际,谢金借势一闪,扬起右手点在了释南的后背上。
接连两下,手速极快的点在释南的左肩,腰眼上。在释南受不住弯腰时,胳膊肘猛的向释南后背正中砸了下去。
释南闷哼一声,瞬间被放倒在地。
跑到跟前的慕容傻眼了,我他妈的也傻眼了!
谢金点那两下,正是释南后背长着眼睛的地方。这一下一下猛点下去,释南哪受得住?
再加上最后那狠力一击……
“天助我也!”谢金仰天大笑两声,回身向我冲了过来。
我脸一白,后退一大步,把手里的引魂索握紧。在他走到眼前时,想也不想的,把引魂索向他扔了过去。
谢金侧身一闪,把鹰爪一样的手掐在我脖子上。推着我身后飞奔,一扬手,把我塞到了释南后开来的车里。
远处,释南从地上爬起,转身就往车这里跑。慕容回地神来,人未到,两颗算盘珠子已经破空飞来。
‘啪’‘啪’两下,一个砸在了谢金的后背上,另一个砸在被谢金甩紧的车门上。
一脚油门,汽车发出一声嘶吼,亮着远光向远处的黑暗飞奔而去。
我在后座上翻身坐起,爬起来就去抢谢金的方向盘。
他大爷的,真被他带走,我真活不了。想法让他把车停下来,还能有一线生机。
谢金回手一推,把我推到了后座之上。车子,在颠簸不平的路上走了个蛇形。
“老实点,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大爷,谁他妈的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还能老实等着?
我挣扎起身,用胳膊猛的勒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你当姑奶奶是蚂蚱,你说杀就杀!”
谢金的脖子如钢一样硬,我用尽全身力气,所做到的也不过是让他把头背向后面。
谢金没有人样的脸上没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看着我,呸的吐了一口吐沫。
我下意识的一松手,躲过那口带着恶臭的吐沫。
吐沫中没了鲜红的血色,落到一边的椅子上变成了一只蜈蚣。
深知这虫子的厉害,我护住伤口躲到角落。在它闻着血味爬过来时,忍着后脑的麻意一巴掌把它拍死。
打死一只虫子的功夫,谢金掏出一张符咒,翻着手腕向我贴来。我一闪身,默念引火咒,让那张符咒在谢金指尖化为灰烬。
瞄了眼谢金正对着我的右后腰,我咽下口吐沫。
他的命门,近在眼前。
可我他妈的,我手里没有阴阳血不说,竟然连刀都没有一把!
不对,我有阴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