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张师傅喂了一点水,继续赶路,刚下完最后一个坡度,那雾茫茫的前面就出现了一个人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且还像是看着我,由于中间还有十来米的距离,加上可见度并不是很高,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轮廓,我是大头一愣,难不成老子运气这么好,又碰见劫道的大神了?
当然了,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是什么年代,就算是道上的兄弟,我们也下山了,不过话说回来,就我们找耳力这件事情,和我们一样打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绝对不是少数,有的人是组团上来找耳力,未免就会出现四处碰头的情况,这种情况一旦发生,结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可以说是毛骨悚然,要是这样的话,恐怕我这条命难保,但由于好奇,看不清楚对面到底是谁,我是挪着小步子慢慢前进,差不多又近了好几米,再仔细一看,发现前面这个人影好像十分的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等我眯着眼接着看的时候,那头的人突然动了起来,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我么?”
这声音还有谁,这么凶的人只有龙萍了,我听到那声音后就松了一口气,可以说是将最后一点力气放了出来,这人就一下软了,张师傅几乎是从我背上滑落下来摔在地上,而我也是筋疲力尽的蹲在了地上。
估计是龙萍看见我趴在了地上才赶过来,先是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才带着怒气问道:“打你电话也不回,看家里的饭菜被吃了,是知道你回来了,就是没见到你人,你老爹老妈整天问我要人。”说道这里,虽说口气还是那么凶,估计心里还十分的疼,紧接着就问我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
我指了指身边的张师傅,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龙萍抹了一下张师傅的额头,惊讶的说了一句:“蛊蜂?”这才蹲在我的面前询问张师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我这会儿是有口难辨,我要是给龙萍说遇见了一个会使蛊蜂的男人,这丫头不笑死我才怪,要是我不说,这丫头还能放过我?想了半阵后,我还是打算打擦边球,给他一点提示,希望这丫头能领悟到我在说他老爹,这就问道:“你信不信有个男人会蛊蜂?”
“不可能,男人是没法炼蛊的,这是千年传下的规定。”
我指了指身边的张师傅,接着说道:“你看看他的头,我准备送到医院去,这会儿还没醒,从昨晚到现在,还是老样子,你要是觉得男人不行,那就错了。”
龙萍阴着脸站起来,似乎在想什么东西,过了一阵后说道:“男人是不可能炼蛊的,但是可以养蛊蜂,我们称为蛊之灵,这是和蛊蜂有区别的。”
“得了,你别说了,我不理解,就算让你说,你也不会说完,还不如不说,以免吊我胃口。”说道这里,我指着张师傅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都是找耳力的,他受伤了,你帮他送到医院吧,我……”说道这里,我是累得有点发颤,就想睡一下,龙萍扶着我就问我是不是受伤了?我表示只想休息一下,这龙萍才去公路上找车子。
硬是睡了好几个小时之后,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我才回家,到了家里还是没看见爹妈,也没管那么多,接着继续睡,到了晚上的时候,龙萍回来了,这次是气势汹汹的找到了我,开口就问我那蜂蛊的事情。
龙萍将张师傅送到了医院,在途中就研究张师傅头上的伤口,研究的结果就是,张师傅无大碍,因为蛊蜂的毒针已经被拔出来了,很显然,只有苗家的高手才有这技术,一般人是完全看不见那毒针的,就算是看得见,也没法拔得出,要知道,这种蛊蜂的毒针完全不是一般的蜜蜂,你越是想拔出来,他越是给你身体里面钻。
龙萍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就问道:“你到底遇见了什么人?那放蛊的人到底是谁?怎么那山上还有人会放蛊?”
我笑了笑说道:“会放蛊的除了你们湘西人那里还有人会放蛊?至于是谁,我哪里认识?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
“撒谎!”龙萍瞪着大眼说道,“你不认识他,他怎么可能把毒针给拔下来了?在说了,既然将毒针拔出来了,那一定是之前得罪了他们,你们到底在山上得罪了谁?”
我本是打算糊弄一下龙萍就这么过去了,谁料这丫头对放蛊蜂的人这么感兴趣,非要我说出是谁,其实我好想告诉你,那人就是你老爹,但是他又说了,我给你说了,必然会打爆我,这不是叫我找死么?想来想去,我只能说,你是找我骗你呀。
我将鸟师的事儿胡乱编了一下,大概就是一个专门练习蛊术的男人,因为我们上山不小心碰见了他,于是被蛊蜂蜇了,这人过意不去,就把毒针拔出来了,感觉很是平常,没什么稀奇的。
谁料龙萍阴着脸说道:“那你告诉我那人叫什么名字?能拔出蛊蜂毒针的人,我必然都认识。”
我-靠!这家伙真的要追问下去,我想了想说道:“这人没说自己姓什么,说的苗语,我根本就听不懂。”
“行,你不说,那么我自己去看!”说道这里,龙萍简单的收拾几件衣服,看架势就要一个人去玉屏山了,我心里一惊,这就纳闷了,这丫头怎么就对放蛊的人这么感兴趣、难不成别人会蛊术你也容不下?
我怀疑这丫头是吓唬我的,就是为了让我说出鸟师的事情,我思前想后,得罪老婆好对付还是得罪老丈人好对付,思前想后,感觉的确还是老婆好对付的多,毕竟那老丈人我干不过,老婆怎么说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但老丈人说了,我要是说出来,就要把我打爆,想想就恐怖。
果然龙萍将大大小小的东西收拾好后,就没动静了,站在客厅里面也没说话,而我蹲在床上还在回想那人皮的那一幕,满眼感觉都是鲜血流淌,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后,龙萍就冲了进来,并且是那种十分凶的样子对着我就大骂起来:“你到底说不说?”
“你让我说啥啊?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别人会放个蛊蜂你也容不得别人不?你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我这次是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认识,那行,你说说那人长得什么模样?”龙萍碰了一鼻子灰,还不愿意撒手。
我想了一阵,将耳力的样貌描绘了一番,不过没那么老,但也差不多,反正让她想不到是鸟师,其实我对鸟师这人来说,完全是半途中杀出来的程咬金,根本就没一点头绪,你这会儿要我说出来,我还真的不好说。
只是我说完后,龙萍似乎是没理到头绪,更是恼怒了起来,然后叫道:“你给我说说,你到山上都遇见了什么,背包也掉了,手机也没了,证件什么的都没了,你以后还要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