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无缝人皮这玩意儿,我仅仅只是在电视里面看过,那是一部美国拍摄的反对越战的电影,说的是美国大兵被抓住后,整个人埋在了土里面,仅露出一个头,然后一刀从头顶挖开,倒入水银和双氧水,这玩意儿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因为比重比人体要重得多,会将皮肤和肌肉分开,而受刑的人会感觉到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浑身奇痒难受,最后能动弹的时候,皮早就被拔下来了,人从地洞钻出来也没了皮。
当然那只是艺术加工,可信度并不是很高,无缝扒皮是不大可能实现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后脑勺出奇的发冷,像是有人从我的身后给我吹气,我裹紧了衣服不敢回头,身边的张师傅搭着我的肩还一个劲的叫我放轻松点,步子放慢点,千万别让耳力感觉我们是来找他麻烦的。
其实我都感觉好笑,当初是我们找耳力,根本就无从下手,现在是耳力到了我们身边,我们却要逃走,不过张师傅这么精明的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按着张师傅说的话慢慢走,祈求耳力没发现我们,要么就感觉我们不是来盗墓的,他老人家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是半小时后,我们快要到达山顶的时候,这山谷下面突然响起了一片木叶的吹奏声音,声音很是悦耳,和笛子的声音有点像是,但更是委婉,由于那声音离我们很远,我相信这人就算是耳力也追不上我们,只是加快了脚步。
只是仅仅过了三四分钟,身后的木叶吹奏声音逐渐变得大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很像是送葬的音乐一样,十分的刺耳,张师傅一听,倒抽了一口气大叫一声:快跑,那家伙追上来了!
我没法想象,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能追上两个年轻人,并且还让了我们好几公里的路程,不知道耳力是如何做到的,难不成是掉威亚飞过来的?刚听声音还在下面的草坪上,现在一听,已经离我们没多远距离了,追上我们就分分钟的事情。
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让我浑身一颤,甩开张师傅的手就飞奔起来,张师傅这次也没磨叽,拼着一口气也飞奔起来,两人的速度可以说是不分上下,并排奔跑。
刚跑一分钟不到,那木叶的声音似乎又小了许多,不过我和张师傅没敢出声,只是相互看了一眼,确信对方的勇气,我是想这耳力怎么说都是个瞎子,就算是掉威亚过来的,到了平地里面,他没了绳索还怎么追的上我们?
想到这里,我憋足了信心再次准备给前面做死的跑,谁料刚起步又被张师傅一把抓住,大叫道:“他在前面!”
这就话让我措手不及,这次又是已经加速飞奔刚起步,又被张师傅一拉,脚上一滑,连人带背包的滚落在地上,不过在我摔在地上那一瞬间,接着张师傅手中的电筒光,我看清楚了前面,离我们不远的距离,的确有个老头,拉着长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我脑袋打了个机灵,这他妈的,难道不是那鸟师?姓龙的那家伙?
这次我是摔得鼻青脸肿,鞋子都飞出去三四米远,背包也洒落一地,那些吃喝的东西撒的到处都是,还没站起来就被张师傅一把逮住,拉着我叫我快跑,问题是,尼玛的,老子鞋子都没了还怎么跑?这是山路不是水泥路,老子还能跑么?
跑了两下就停了下来,在准备回去找鞋子,那鸟师离我就几米远了,我再看看这家伙,满脸的杀气,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捡鞋子的念头都打消了,站在原地也不敢动,也不敢跑,没想到的是,耳力没追上我们,这老头却追上来了。
我惨笑一声,对着他一个劲的笑,然后说道:“龙……龙师傅,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
“呵呵。”这家伙冷冷的笑了一声,意味声长。
我这头是没希望跑掉了,看着张师傅是一路狂奔,不过在十来米的时候也停了下来,打着手电筒照射着我,看得出这家伙也是十分讲义气的,没丢下老子,不过这关节骨,你张师傅怎么就不跑了?难不成还和我一起受死?多少要把我被人害死的消息传到龙萍的耳朵去吧?才有人给我报仇。
“小伙子,辛苦了,从下面来弄到了什么好东西?”这鸟师虽说满脸堆笑的在我面前晃荡,但那话却是十分的硬,可以说是绵里带针!
“没……没啥,你搞错了吧,我们只是在这里玩玩,早些时候就给你说过,我们只是采药的商人。”其实我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采药的,因为那地上撒满了各种日用品,甚至还有一把折叠铲,内行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鸟师年纪并不大,说话很是深沉,我看了这家伙几眼,估算一下块头和个头,要是真的打起来,我还真的不怕他,再说了,他身后还有个张师傅,两人二打一,难道还有问题?想到这里,恶从单边生,我是双手鼓起力气,心想着先下手为强,这老东西拖延时间就是在等耳力那老瞎子过来帮忙,没等这家伙说完,我大叫一声,对着鸟师就一拳砸了过去。
我本以为这家伙只是被张师傅说的神乎其神,战斗力可能是个渣渣,立马可以放趴下他就能走了,没想到的是,这老东西伸手格外的迅速,先是头一偏躲开了我的攻击,没等我缩回手,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胳膊,对着相反的方向就拐过去。
我虽说是工程兵,但这些基本的擒拿多少学过,这一招完全就是想废掉我一只胳膊,至少是脱臼,在他摁下去的时候,我对着这老头的面门就是一拳打去,老头双手逮住我一只胳膊,已经没了防备,眼看就要打中这老东西,谁料这人立马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呵呵,小子,还不错啊,居然是个连码码。”鸟师说话了。
我一听连码码,脑袋打了一个圈,这不是湘西话么?当年我和龙萍在苗疆的时候,经常听见他们说连码码,难不成这鸟师是湘西的?
第一局算是平手,谁都没占到便宜,其实算下来还是我吃亏了,毕竟我先动手,但是没捞到好处,还被人抓了后手,我听到连码码这几个字的时候,叫鸟师先别打了,问他是不是湘西的,这鸟师哪里肯答应,大叫道:“世人都知道我是湘西的,这还要问。”说完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这一次是鸟师先出拳,对着我的头部就是一拳,我先是晃过,本打算逮住这只手就准备拽他,双手刚抓住他,这家伙无比的灵活,另一只手一巴掌飞过来,这次和他上次一样,由于两只手都掰着他一只手,根本就没办法躲避这一巴掌,硬是深深的被他甩了一巴掌,不过力道还不算大,脸上除了火辣辣之外,还没怎么疼痛。
那头的张师傅这会儿也摸了过来,拿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不动声色的对着老头的后脑勺敲了下去,看的我是一阵紧张,本以为要得手了,谁知道,这老头翻过身一手挡住了头上的木棍,就听见啪嗒一声,那木棍断成了两节!
看到这个机会,我还能说什么,可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老子不弄死你,你就要弄死老子,心里一旦起了杀意,下手也歹毒了许多,这次是逮住了他的脖子,双手就下了死力气掐了下去,而前面的张师傅逮住了鸟师的双手不让他反抗,三人顿时扭打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