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说道这里,从口袋掏出一张相片递给我,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那张相片,那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打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辫,微笑着偏着头,可以说像是一个小天使,而张师傅站在她身后郁郁沉沉,脸上挂满了忧愁,按着张师傅的话来说,自己的女儿病的很严重。
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小感冒,也没当一回事儿,但大热天的感冒,并且吃了感冒药或者吊瓶也没任何的作用,弄了一个全身检查,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得了白血病,初步估算要想治疗至少80万,这还不带保证医疗成功的,并且她女儿这次是复发,之前钟叔就出过一次药费,这次钟叔也是打算全包,张师傅怎么说都没答应。
和我一样,张师傅来了到了这个传说中一夜能暴富的长沙,也是别人引荐,到了白瓷儿手下干活,刚来没多久,那头的刺猬就叫他上山去找耳力,打听下他的下路,本来这种事情也没打算抱希望,没想到我也跟着来了。
张师傅说道这里,我心情凝重了起来,要按着张师傅这么说,我要了这笔钱,还真的是罪过,张师傅每一分钱都是给自家女儿的,抽的是五块钱一包的白沙,就算在泰国也没看见他穿的多好,也是破破烂烂,打扮的像是一个乞丐,没想到这家伙心里还有这么一出。
我将相片还给了张师傅,这家伙笑了笑说道:“你来的时候我给我那头的伙计说了,他这会儿已经动身了,估计晚上三四点钟会到我们这里,到时候你就和他一起下去,他会给你15万,保证你没事儿。”
这他妈太尴尬了,我装着没听见,缩在被子里面,可能是由于这一路太累,本只是不想听张师傅的那凄凉的话,谁料没几分钟睡着了,原还有一些话想和他说,现在都泡汤了,比如你真的是为了自家的女儿,当初在和我见面的时候,怎么就告诉我“不想死就别做声”?给人的感觉是有点不对呀!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师傅把我弄醒,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伙计,由于灯光太黑根本就认不出到底是谁,张师傅拍着我的被子叫道:“小彭,快点下山去了,这里不宜久留,听我的没错。”
我脑子打了一个圈,怎么说都不愿意拿张师傅那十五万,装着没醒,又打了一个翻身接着睡,如此三四次后,那头的伙计压低了声音和张师傅说道:“张师傅,这不是我的问题,你朋友不下去,我也等不起了。”说完拉开那寒风嗖嗖的大门,直径走了出去。
张师傅当然知道我装睡,那伙计走后,张师傅拍了我一下问道:“怎么你不要钱了?就不打算下去了?”
这会儿没了外人,我是一骨碌的爬起来说道:“你张师傅的钱我哪里好意思拿,既然你也是找耳力,我也是找耳力,那不如我两人合伙吧?”
张师傅表情比较凝重,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语气深长的说道:“小彭,你怕不怕?”
“怕个毛线,我怕什么来的?”我都莫名其妙,怎么张师傅突然问这些无厘头的话,简直是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当然了,张师傅看样子也是老江湖了,他所说的话绝对是自己精心编制过的,这些人大都有一种本领,那就是“口技”。
这种口技并不是那种模仿动物叫声的技能,而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是和某个人接触后,就从第一句话开始揣摩别人的心思,然后依附着别人的思维说话,可以说是一种读心术,而这些人说出来的话十分的圆滑也十分的中听,你觉得他在这么想,其实这都是他跟着你的话所说出来的话,而至于他如何向,你完全不知道,至于编制故事能力那是无懈可击。
所以说,张师傅这等人的话可信度不高,但就是这种人一旦把你当了朋友,那真的是推心置腹,比亲兄弟还亲,不过就凭着我们现在这个关系,恐怕还达不到那种高度。
“小彭,你听我说,耳力那边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找到他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在这林子里就算一年半年也未必能找到他,而我除了找他之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张师傅这次神色表现的很是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既然你有心事就直接说出来吧,把我当兄弟我也好替你分担一下。”说道这里,我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在怎么说,你总不会拿着你自己的女儿和我开玩笑吧?”
“那倒不是,我女儿的事情没必要骗你,但是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实话告诉你,这里并非就你和我找耳力,我这么说你懂了么?”张师傅说道这里,有点着急起来。
“我懂了,睡觉,明天和我一起找耳力去就行了。”说道这里,我躺了下来继续睡觉,身边的张师傅叹了一口气,又接着抽了一支烟。
简单的几句话,我算是知道张师傅怎么想的了,可能他和我一样,都是在做赏金猎人,并且都是找耳力,我是为了十五万,他是为了八十万,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算找到了耳力,也只能让一个人完成任务,不如他把我要的钱给我,自己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问题是和张师傅说的一样,并不是我们两个人寻找耳力,或许还有一些不要命的家伙都在寻找耳力,说的不好听,遇见这些家伙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不过我倒觉得,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得多,就算一个人完成不了任务,也会帮助另一个的,一旦我和张师傅找到了耳力,我让他完成任务,我只要10万,两人出力,总比一个人在这孤军奋战好得多。
张师傅或许是搞懂了我的意思,躺在那里叹了几声,也就慢慢的睡着了,到了第二天起床,吃了点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张师傅拉着我说是要和我说点事儿。
我问啥事儿?你要是还想轰我下去,我可要翻脸了,张师傅冷笑一声说道:“你都愿意留下来帮我,我还轰你干嘛?我的确遇见过耳力,不过当初不认识,下山后,给别人一说,那些人拍着大腿告诉我,那人就是耳力。”
大凡高人都有嗜好,有的很是奇怪,有的就稀奇,比如陈瞎子这人,要想他说话,就得抓住他身边的猴子,这耳力也是一样,平日里无求无果,身边有一只黄毛鹦鹉,耳力这人平日也不和别人交往,孤身一个人在林子里面过日子,实在是无聊了,就和身边的鹦鹉聊天。
鹦鹉也要吃饭,要找吃的,所以每天有一段时间是脱离了耳力,可以说好几十年来都是如此,要想找到耳力,除非抓住黄毛鹦鹉。
听到这里,我心里暗暗的就骂了一句我曹!这些高人都他妈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癖好,就没一个正常的,我站起来准备出发,谁料张师傅说自己还没说完呢,当我蹲下后,张师傅接着说道:“这事儿还是刚来长沙的时候,刺猬叫我去练练胆,去寻找耳力。”
练练胆是这行入门的标准,一般新人来这一行,大都要揣着不怕死的思想,要是整天前怕狼后怕虎的,完全是没搞头的,于是在这一样,一旦接受新人,都会给一些简单或者是完全完成不了的任务,这些任务并不要新人去完成,而是练练胆量,不过听之前的赵四狗说过,有的小弟看别人花钱就流口水,于是自己到了这一行,在练胆量第二天,就跪着磕头说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