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顺着羊肠小道一路向下,差不多十来分钟后在树林遇见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这人很是不客气,拿着手点头就照我的头部,我这人就有这毛病,因为是职业病,在黑暗中遇见了强光眼泪就哗啦啦的直流,我是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这还叫他别照射了,这人停下来,操着一口四川话叫道:“我日他仙人板板,还真的被我找到了。”
老子蹲在地上眼睛疼的要命,这师傅十分的搞怪,蹲在我面前先是给我脸上吐了一口烟子,然后叫道:“兄弟,你也别感动,这都是我们老板叫我来的,你感动个啥子哦,还真的哭起来了。”
我是想骂娘没骂出口,也不好说啥,过了好一阵子眼睛才恢复正常,在看看这师傅,和钟叔说的真的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漆黑一片,就是那一口牙齿能看见白色。
张师傅很是搞怪,带了一大包东西,也不给我看,等和我说上几句话,就开始说钟叔的不是了,愣是从认识钟叔说起,一直说到了现在,说钟叔要么不发工资,要么克扣别人工钱,我就纳闷,既然你老板这么不好,怎么你还跟了这么长的时间?
谁料张师傅笑着说道:“其实也不是我们老板的问题,只是行规如此,别的公司都克扣,老钟那人其实人还不错,要是不克扣,总觉得不合群,到时候别的公司都给他家跑,别的公司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我曹,这都啥破逻辑来的,说道这里还没完,张师傅又给我说起这几年遇见的一些破事儿,而我哪里有耐心听,一心只想把那血盆弄好,看着张师傅神色飞舞的说着故事,我也不好插嘴,就这么过了一小时,四处都漆黑一片,并且寒风呼啸而过,我裹紧了衣服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啥时候动手啊?我们不能老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张师傅一看表,咧嘴笑着:“急啥,现在不成,取那玩意儿不要什么手艺,我就问你跑的如何?”
“跑?”我有点想不通了,接着问道:“跑啥?你是说逃跑么?”
“当然是逃跑了,取这玩意儿就是要逃得快,不然有几条命都是白搭。”张师傅说道这里,卸下背包,从口袋里面取出来一些水粉,我看了一眼就纳闷了,这抓鬼难不成还要先化妆不成?
张师傅在我脸上不知道画了什么,下笔特别重,水粉特别重,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感觉,也不说为什么,过了十分钟左右,这家伙收起水粉说是好了,我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钟叔告诉我一定要听他的,按着我之前的脾气,估计这会儿张师傅就躺在地上了。
我们再次到达村子的时候已经快凌晨,这会儿脸上的水粉被风刮干了,结了痂,只要稍微一动,水粉就结块的往下掉,我问他这是干嘛的,张师傅笑着说道:“没啥,一些小把戏,看你小子阳气太高了,降降火,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我哦了一声,继续前进,再次到哪座老房子的时候,我有点胆怯,指着那角落的夹层叫他自个过去,张师傅打着手电,不阴不阳的问道:“你在这里没问题,我叫你办的事儿你都办好了么?”
我是大头一愣,问道:“你啥时候叫我办事了?”
“咦,老子叫钟老板给你说,这里的人都要清空,只能留下两个人,这事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呀,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就不是我们两个了。”
说到这事情,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张师傅出的主意,我当即就表示你能找到第二个人老子就把它吃了,谁料这话说完,张师傅打着手电筒一个劲的对我身后照,我也是头一偏,就是那么一瞬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嗖的一下消失了,弄的我浑身发虚汗,这张师傅一脸坏笑的说道:“你吃了它吧。”
我曹,我哪里还敢较劲,声都不敢出。
我站在大门口仅仅只是十分钟不到,张师傅就出来了,见了我就告诉我,这事情和他想的一模一样,那一盆子的血是牛血,是遮阳气用的,而血盆里面竟然是一些灵位,上面还雕刻的有名字,我听到这里,感觉事情很蹊跷的,好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张师傅一听抢着话题说道:“当然是故意有人为之了,你以为这牛血是摆着这里装象的?”
按着张师傅的说法,牛血是遮阳气的,那血盆里面的灵位其实就是要倒霉的人,看上去只是灵位上面的人倒霉,其实倒霉的是捞灵位的人最倒霉,一般这些歪门邪道都设置的有机关暗器,也可以成为保护装置,你浸泡别人的灵位,别人发现了自然会丢掉,那么只要在这里做点手脚,丢掉的人或者是碰了这灵位的人就要倒大霉了。
所以说之前的总管直接进医院了,就算是杨工头看的出这是机关,但是自己腿脚不行了,按着张师傅的说法,没法逃跑,也是白搭,所以只能放弃。
我问那怎么办?既然不能捞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法动了,张师傅叫我别急,看了看这所房子,就指着房屋的二楼叫我上去,其实这也不算是二楼,只是瓦面和房梁交叉点,刚好形成一个二楼的格局,不过很是狭窄。
在上去的时候,张师傅发话了,我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他的,我点着头表示可以,反正你老人家叫我走我就走,叫我停下来我就停下来,绝对不敢乱来,这张师傅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梯子上爬了上去。
由于这栋房子之前被工程队拆了一半,这个房顶都掀翻了,瓦砾都没留一块,抬头就能看见月亮,四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手碰到之处都有一指多厚的灰尘。
两人就在这杂物中穿梭,绕了老大一个弯子,前面的张师傅总算是停下来了,还蹲下来隔着木板看了下面一眼,然后确信的说道:“就这里了,这里是夹层的正上方,到时候那玩意儿就会从这里出来。”这说完后还给我一截白色的蜡烛,个头比较大,张师傅说是八十大寿所用的寿蜡,这玩意儿很难得的。
我拿着蜡烛问他这是做什么?张师傅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听见什么动静也别吭声,也不能跑,一切都要听我的,但是脚下要是有什么动静,你就把蜡烛点上。”
我特-么-的有一种敢死队的感觉,像是被人当成小白鼠,还不不能害怕,我接着问,这样子安全么?从脚下蹦出来的东西到底是啥?还有,要有多大的动静才点蜡烛?万一来了一头吊死鬼我不保证这蜡烛不会丢地上啊,张师傅冷冷的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直接下楼了,说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大约一分钟后下面传来捅楼板的声音,声音很重,像是张师傅拿着一根沉重的钢筋在砸我脚下的木板,边砸还问我是不是在我脚下?当得到我确信的答案后,这家伙加大了力度,告诉我,你千万别动,不然待会儿要倒霉了。
我本来并不是很害怕,毕竟月亮那么大,依稀接着月光还能辨识前面的物体,也知道张师傅就在我脚下,想想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过了两分钟,脚下砸楼板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还愣在原地一阵子,还是没听见声音,我有点纳闷了,冒着大汗问张师傅下面是什么情况?
我是压低了声音问了好几次,然而让我更绝望的是,这家伙居然没回答,我脑袋有点不够用了,这家伙难不成自己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要是是这样的话,
那岂不是冤大头了?本想撒腿就跑的,但之前张师傅说过,叫我别动,万一我这一跑惹出乱子了,这可不好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