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有三个,一个人称“辛瞎子”。走南闯北到处给别人算命,并且十分的准,让人更离奇的是,他养了一只猴子,专门给他捞痒痒。另一位是吴二伯,什么都不会,但是辈分最高,也是族长,最后一位是风水先生,我叫他“科大叔”,打小时候,大叔就比较喜欢我。
要是这三位挂了其中一位,我还真的要挂白。
我将杨三拉出队伍,到了没人的地方,悄悄地问:“到底是谁?”
杨三四处看了看,说到:“前几日吴二伯没了,科大叔就去作法事,谁料第三天自个也挂了。辛瞎子说这是双煞临门,才叫我们晚上发葬,还不许给别人说,以免说我们晦气。”
我一听,这就奇怪了,虽说生死在天,自己无法掌控,但是两人死在一块还是奇葩事情,又问杨三:“那辛瞎子还说了什么话没有?没说他两人是怎么死的?”
杨三摆了摆头,说自己辈分太低了,根本就不够资格。若是我喜欢打听这些事情,我辈分高,直接找辛瞎子问问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算了,老子才没这兴趣,当即走到车边,继续等。
谁料半小时后,前面说理的人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吵架,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没过上十分钟,那头就传来话,说那前面的人不让道,抄家伙准备伺候前面那群龟儿子。
我一听就慌了了,刚才还给彩蝶说自家风水好,天灵地杰,这会儿一下就抄家伙了。等我爬上车,带着一点尴尬,说前面出了点事儿,别下车就是了。彩蝶一听,是懂非的的点了点头,那外面就传来咆哮声,如雷贯耳。
其实打架这些事儿说起来并不稀奇,都是芝麻大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并且两村人都是手足相连,一人遭罪,全村出动,活脱脱的氏族观念。
不过我倒是不喜欢这群人打起来,要打,你给我让条道得了,我还拉着女朋友回家看老爹老妈。
开始是那头传来男人的吆喝声,厮打声,到了后面,这一堆人蜂拥而上,剩下一些妇女儿童带着白帕站在原地,我一看大叫不好,外面已经乱糟糟一团,根本就分不清那边是那边的人了。
这些人撕下白帕,举着木棒,搬起石头砸向对方,顿时扭打在一起。俨然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前面走来一位佝偻的身影,身边还牵着一只猴,挪着急速且慢腾的脚步,我一看原来是辛瞎子出来了。
辛瞎子一到,就扯着嗓子大叫:“住手!我看谁还敢动手!”
之前说过辛瞎子除了辈分高,名气也特大,十村八乡也有点威望,这话一说出口,两头的人顿时停了下来,都绷着脸一言不发,看着辛瞎子。
辛瞎子也是脾气特大,指着两村的人就骂骂咧咧的开始了,说两村人虽说不是一个祖宗,但也是邻村,说打就打,屁大的事情硬是要弄出人命。
呵斥完本村的,那村的人也被呵斥了一顿,两边也没打下去的,我本以为这样就算了事了,谁料车开动了一点,到达几人抬放棺椁的地方,前面的司机看了几眼就说不对呀!
我问他什么事情不对,她也不说,只感觉这棺椁太大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非要十八人抬,这能装多少人啊?
我呵呵一笑,那是村内老资格挂了。可能葬在一起吧……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了,听说过合棺,夫妻棺,没听见两老头埋在一起的!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了,听说过合棺,夫妻棺,没听见两老头埋在一起的!
司机像是没听见一般,等我说完,还是一个劲的说不对,最后说了一句,我怎么感觉那里面的人没死,还在刮棺盖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司机到底什么来头?耳力这么好?就算我静下来也听不到那细微的声音,但要是和司机说的一样,那可就是大逆不道,这里面的事就不是一般人能解释的清楚的。
我对司机说:“你可都听仔细了?确信里面的人在刮木板?”
司机顿了顿,表示没错,人没死,这会儿还活得好好的,还在叫唤……
要是这样说,那我该怎么办?
彩蝶拉了拉我的衣角,叫我少管闲事,这些事情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或许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万一弄砸了,到时候更麻烦,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在说。
我本打算也就如此,但前面的司机接着说了一句话让我愣住了,他说:“要是再不捞出来,没过上半小时,这两人就要憋死了。”
说完司机还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踩一脚油门,车开始缓缓前进。
我思前想后,还是叫他停下来,无论什么原因,至少把认捞出来在说,当即就下了车,准备去闹闹这趟水。
因为死者比我大,我要对话必须要跪着说,还得三拜九叩,等这些繁琐的礼节完毕后,那头的孝子就问我是谁?有啥事?
还是杨三口快,当即就叫到:“他是宇儿!长这么大了,都不认识了!我们村和他们村都是同宗下来的,你们都给忘了?”
杨三说完这句话,众人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孝子一听是我的名字,按着规矩又给我叩了几个头,两人寒暄几句,孝子问我半路拦棺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这人笨,但是口舌还不错,当即说起小时候两老人对我如何好,对我是如何体贴,听见他们病重,星夜赶回来,还是没能见上他们一面,这寻思能不能让我见他们一面,了却心中的遗憾?
孝子年纪比我大,但是班辈分比我小得多,加上还是个孤儿,自己只是个孙子辈,听我这么一说,也是拿捏不准,最后一合计,算我面子大,当场打“五华扇”,让我见一面。
五华扇其实是一种冥器,有时候遇见下葬时候不顺利,连夜无法下葬的时候,就在棺椁上打上这种超大的扇,人便可休息去了,传闻,这种扇可以避开阴阳,不会让孤魂野鬼夺了死者的灵魂。
棺椁并没钉死,只是抹了一层泥胶,轻而易举的被人打开,在露出一个角后,我就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当然这是演戏,最主要的是看两老头的状况。
就在我把头伸进棺材的那一瞬间,那里面就传来“呵”的一声,紧接着说到:“憋死我了。”
我是吓了一跳,当即把头缩了回来,而身边的人吓得浑身发颤,一脸刷白的看着我,在过上半分钟就四散奔跑,缩在了路边一侧。
要是光这样也就算了,死人复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问题是这些人惊吓后,都缩在了一处,那头办红事的人根本没法进村,这里还没理清,那头办红事的人又叫唤了:“唉,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滴,放开道路让你们走,你们也不走,纯心找岔子么?”
那头的人叫唤完,还跑过来,看见棺椁爬起来的两人,也是一脸惨白,再回去的时候,棺椁里面的科大叔就有气无力的大叫道:“砸死那群人!”
这次辛瞎子没吭声,还让了几步,站的更远了!
我站在辛瞎子的身边,几人又退了好几米,才稳住,我倒是稀奇,这科大叔没死也就算了,怎么还叫人砸死那群人??
没等我多想,顿时两队人就扭打起来,要说前面的厮打是做做样子,那么这次的厮打,就是玩命了!
鲜血带着泥土四处横飞,棒头、铁器甩出来呼呼的风声,好几十号身强力壮的粗汉,尽然在大路上厮打起来。
什么情况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