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已经找到,事情也算办完了,现在就要回去了,为了躲避外面的鬼群,腾姨特意找了一根“人”十分稀少的道路上去,说是这里阴气太重,要是从这里返回阳间,就算到了阳间,身上也会落下病根,那是三人到达了之前的树林,腾姨将阎王香递给我,这就一脸刷白的看着我说道:“小子,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厉害。”
我这一听,吓得双腿发软,就差跪下去了,也不看看他的眼睛,这就回答道:“腾姨饶我我吧,我对龙萍是真心的,我会给他幸福的。”说道这里,龙萍也阴着脸凑了过来,叫她别为难我。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腾姨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感觉到这事儿是没法挽回了,语气也变的十分的和蔼了,这就说道:“龙萍是我唯一的亲人,和自己女儿一样,我把她交给你,要是你敢欺负她,你先想想吴三是什么样子……”
我的妈啊,鬼才知道吴三刚经历了什么,反正我是打死都不会看这老妖婆的眼睛的,想到了这里,我耷拉着头闭着眼睛,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谁料没坚持几分钟,手腕突然被人一抓,顿时就传来钻心的疼,耳边还传来龙萍的哀求声,由于疼的无法忍受,我睁开了眼睛,只是这一眼,让我差点吓尿!
之前的腾姨只是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虽说破烂朴素,但还能衣服遮体,老远看上去还能分辨是一个人,现在的腾姨完全变样子了,脸上的皮肤如同老几百年的枯树皮,全部是一道道的皱纹,两只眼睛深深地窝进去了,而掐在我手腕的手指甲也不知道多长,陷入我的肉中,更是那肚子直接露在了外面,并且上面涂满了各种颜料,十分的醒目,画的和印第安人一样。
这还是在龙萍的哀求下,腾姨才松开了手,然后一个劲的摸着我的手腕问我疼不疼,脸上也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或许是腾姨在考验龙萍是不是对我真心的,不过看到这个情景,腾姨摆了摆头,挥挥手,叫我们自己走吧。
这感觉犹如劫后重生,走了十来步,我浑身还在无端的发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但看了腾姨那双眼睛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恐惧,那眼神中像是有千万条虫子要爬进我的身体里,当然这种感觉可能只是一种幻觉,但太过于逼真了。
我们走了十来分钟,龙萍还摸着我的手腕问我疼不疼,这还数落着腾姨的不是,就在这时候,这树林里面突然刮起一道冷风,我浑身打了一个颤,十分的刺骨,可以说让我整个人都发软,我和龙萍抬着头看着四处刷刷作响的树林,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风怎么这么寒冷?
没等我开口问龙萍,就在这时候,丫头突然大叫一声不好,猛地一把将我推下山崖,我身体一空,一股下落感袭来,潜意思告诉我:这次你死定了!
我根本就想不到这丫头怎么就突然把我推向了了深渊,心里一紧,脑子里面就想着死定了,当然我没有死,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到了阳间,并且还是在自己的家里,只是现在的我骨头如同散架一般的疼痛,躺在地上根本就动弹不了。
旧卡看见我醒过来就围了过来问我什么情况?我疼的话都说不了,手一挥叫他们先别说话,再看看身边的龙萍,这一看,就大叫不好,之前点在龙萍头顶上的长明灯早已经灭了!而龙萍还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我身边。
这一个发现犹如晴天霹雳,让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指着还剩下一丝儿青烟的灯盏就问旧卡:“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怎么就灭掉了?”由于疼,我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旧卡一脸的尴尬,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旧卡这老东西就说道:“这……是意外,龙姑娘也应该回来了吧?问题是你怎么先回来了?”
“哪里是什么意外,是有人故意捣乱!”没等旧卡说完,金娘子的声音冷不丁的想起来,我随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见金娘子一脸嫌弃的坐在地上,手里还端着一盏灯,双手捂着灯火,像是极为小心,更是身边的人都不敢靠近,这都说了,谁要靠近,就一口咬死!
我很是惊讶,问道:“是谁捣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谁?你老相好的……”
只是金娘子说道这里,旧卡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大声叫道:“不许胡说小王八蛋,你什么也不知道就在这里乱说,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来负责?”
旧卡呵斥了金娘子后,就笑着脸对我说道:“没事儿,这是意外,刚才翠翠来过一次,可能是走路的风挂过来了,那灯就灭了!”
“翠翠回来了?”我满脑子狐疑的看着旧卡,只是发现这人神色不定,说话颠三倒四,看得出是避重就轻,没等我想下去,这老东西又接着问道:“那我儿子的……那个东西找到了么?”
“找到了,只是龙萍带着的。我是外人,只是给龙萍帮忙,哪里能接触到那玩意儿。你还要等龙萍回来才行。”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龙萍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然后呼吸愈发的急促了许多,最后大声的咳嗽起来,我一看,拍着她的胸脯就叫人快点弄点水给她灌下,等一碗水灌下龙萍的嘴里,这丫头总算是有了知觉,见了我还笑着脸说道:“我总算是回来了。”
按着龙萍的说法,我们算是九死一生逃了回来,不是因为被阴间的鬼怪刁难,而是有人故意想灭掉我们的长明灯,还是龙萍有先知直觉,放在龙萍头上的那盏灯其实是假的,金娘子的灯才是真正的长明灯,并且这事情连我都没说,至于推我一把,只是发现有人来灭灯了,怕一旦自己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所以才一把将我推了下去,我才醒过来。
问题是这样的回魂十分的伤元气,我和龙萍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才能动弹,到了第三天爬起来后,先是把阎王香做成了药引,给旧卡的儿子服用下,然后吩咐旧卡悉心照料,要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这事情完成后,我就和龙萍坐下来,想想到底是不是翠翠想灭掉我们的灯。
我们问过金娘子,只是这小东西根本就不是人,说话结结巴巴,虽说可能看见全程经过,但是这玩意儿说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出的话逻辑也有问题,禁不起推敲,问旧卡和他们的手下,他们却告诉我们,翠翠的确来过,只是想看看我们,至于说是想灭掉灯盏,那是胡说八道了。
我们也找过翠翠,不过在翠翠的家里并没有遇见她,拉布说她已经去卡顿苗寨还愿去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到现在为止,翠翠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人到底去了哪里,还有之前坑我们的事情是不是他所为,现在都不得而知了。
而我们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工作,龙萍还是在医馆里面给苗人看病,因为医疗队的作用,现在很多的人都相信了西药,为此我还特地从外面购买了一些药品,注射器,看着满脸是汗的龙萍,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内疚,却也看见了她的满足。
十来天后,拉布找上门来,说是我们的婚期快到了,按着这里的风俗,结婚之前是要把房子给翻修翻修,之前是一个人居住,所以要改一改,说完还发动村民给我捐钱捐粮食。
苗人毫不客气,一听到这命令,就排着长队大包小包的给我家里送,什么腊肉香肠,大米小麦,粮食瓜果蔬菜,只要是我想得到,看得见的东西,都有人给我家里运,说的不好听,就差在给我塞个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