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拦门酒我倒是知道了,这习俗其实很多地方都有,也就是拦住去路,然后要喝酒,没喝完是没法进去的,要是你喝下去,那头的人以各种的说辞叫你继续喝,总的来说,不当场趴下就没完没了了,我只是没想到,在这地方自己还碰见了。
我二叔看了一眼,说自己来应付,其他的再说。这就大步的向前走去。
拦门有拦门的习惯,放了炮竹之后,拉布就拱手道贺,说了一大堆好听的,二叔作为我这边最高的长辈也很是客气的回礼,两人寒暄了老一阵,拉布就端起海碗,说着苗语,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嘴里稀里哗啦的念了一大片,最终把手中的酒碗塞给了我二叔,这就笑眯眯的说到:“喝吧,亲家先来三碗酒,一切如意好兆头……”
龙萍说这只是习俗,按道理拉布只会给我二叔三碗酒,要是再给了,就是故意让我二叔难看了,要知道那一碗酒就至少一斤,不过乡下人自己酿酒,度数不会很高,所以三碗下去也不会有事情。
果然到了第三碗酒拉布叫身边的人抽走了长凳,我们算是进来了,我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个个人都是拍着手祝贺我们,当时就被这种幸福冲昏了头脑。
拉布和我二叔舅舅等人走在最前面,而我和龙萍被人群包围住了,有要和我对山歌的,有要红包的,还有要手帕的,反正各种各样的要求,等我们招待完后,在看看前面,我二叔和拉布早就没了踪影,等我们追到拉布的家里,我二叔就跳出来告诉我,叫我们先回去,明儿一大早在来找我们。
我有点纳闷,我二叔这是干嘛的?怎么刚来就要去别人家里休息?谁料我二叔一本正经的说到:“村长找我有点事儿。懂了么?”
我表示不懂,不过已经被我二叔推出去老远,不过从他的神色上我看得出,这拉布和我二叔似乎认识,不然哪里会这么随便。
当我们快到家的时候,也是冷不丁的发现,我家大门内突然窜出一个身影,个头并不是很高,穿着一身黑衣服,嗖的一下跑了出去,我一惊,就追上去,准备在叫抓贼的时候,一只手就把我的嘴巴捂住了,我回头一看,发现捂住我嘴的人就是龙萍。
黑影没几分钟就消失在屋后,我看着龙萍,这就问她,到底啥情况?怎么就不让我追上去?龙萍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道:“你确定你能打得过她么?”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从个头来看,是个姑娘,由此我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翠翠,因为只是看见了背影,我不敢确定,就连我这种猜疑我都不敢给龙萍说,要知道,翠翠怎么说和龙萍还是亲戚。
回到家中,我搞不懂二叔到底去拉布哪里干什么去了,心里总觉得慌张,和龙萍聊了一阵,准备睡觉的时候,龙萍说是“亲戚”来了,拒绝我进房里,我只能在客房里面睡一宿了,在睡下去的时候,心里还盘算应该把房屋修葺一下了,这样有点不像过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大堆人的说话声,声音彼此起伏,听上去人应该很多,我急忙爬起床,走出去后才发现,不大的客厅已经扎满了人,拉布,我二叔,还有邻居村民,甚至还有人没座位,都蹲在了地上,我这一看还了得,叫着龙萍的名字,让她去找凳子,谁料叫了几声都没听见回应,等我在叫嚷的时候,我二叔叫我打住,别叫了,烦死了。
我有点尴尬,因为人多,我也不好说什么,站在屋中间不知所措,而拉布和我二叔这一些人都是看着我,很像是在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那眼神揪的我浑身不自在,还是我二叔嗑着瓜子很是淡定的说到:“我说彭宇啊,二叔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你看现在有空么?”
这口气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并且话中有话,我二叔这人脾气我心里很是清楚,我在他手下当兵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过吼得,很少按着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就算我退伍到现在,在电话中和她说话,老家伙都要先数落我一片,然后才说正事儿,现在这么开门见山的说,那定然有一定的事情了。
我没作声,只是邹着眉头看着我二叔,不一会儿,拉布和一些邻居站起来,说是要回去了,等我们好说话,差不多这些人陆陆续续走出去后,屋内就剩下我几个亲戚了,二叔就拉着我的手叫我坐在他身边,这才说道:“我想和你说的事情,估计你一下很难接受,不过呢,你现在的确要这么做。”
“什么事情,二叔,你说吧!”
二叔很是淡定的说到:“和二叔回去吧,重新找个姑娘结婚……”
没等二叔说完,我就火冒三丈的站起来,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了,牙齿都咯吱的作响:“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叫你做长辈来的,不是叫你拆我姻缘来的,我都和龙萍住在一起好长一段时间了,你现在要我离开她?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在考验我?”
二叔看了我一眼,也是邹着眉头,按常理,我要是耍大牌发脾气,我二叔的脾气绝对会盖过我,将我压下去,但这次二叔压根就没生气,甚至只是看了一眼,站都没站起来,像是一点事儿都没有,接着吃着他的花生,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一下难以接受,但是事实摆在面前,龙萍也不会跟着你了,她已经走了,不过你放心,不是我叫她走的,而是他心甘情愿的走的。”
“什么!?”我听到这里,肺管子都要气爆了,我有点想不通二叔这么一来,这龙萍就走了,你要说一点和他没关系,这说不过去,说实话,现在杀人的心都有,舅妈在一边看着我,不停的叫我冷静点,要等二叔说完话,我哪里还等得起,这就问道:“到底什么事情?龙萍去哪里了?”
“这事情我保证都给你说,但是你现在不适合在这里居住了,龙萍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你得和我回去,你老爸说了要是你不回去,老子拉两个加强连也要给你捆回去。”二叔也飙狠话了,看来他对我的态度很是不满意。
舅舅也不知道啥时候坐在了我侧边,安慰的说到:“你二叔也是为了你好,你遇见什么事情我们都替你想过了,龙萍出走也是为了你好,并且你二叔是过来的人,他又不会害你,我们商量了,找你要你跟着我们回去,什么事情都好说。”
我抱着头,脑子很乱,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给龙萍说了什么,按着我的想法,我二叔是不会过河拆桥的,也不会说看不上龙萍,只要我喜欢,我二叔包括我老爹老妈都说没问题,但是为什么龙萍就不辞而别了?
我没法回答我舅舅的话,浑身犹如散了架一般有气无力,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昏昏欲睡,我站起来挥了挥手告诉他们,我要休息一下去,待会儿再说。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一觉睡下去还真的睡着了,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外面太阳偏西,我再次走到客厅的时候,只发现二叔在沙发上打盹,至于舅舅和舅妈表妹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坐在二叔身边的时候,二叔就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条斯理的问道:“想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