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康强急忙扔了烟头,踩灭,两人先是去抬苏爱国的尸体,那真叫一个沉。
乾爷对苏小妍说道:“小妍,你把谢晓光也扶进去。”
小诊所陈设极其简单,无非就是那些小诊所该有的救治工具和一些药品,还有几个输液的架子。
正在我们苦恼把苏爱国放哪儿的时候,从后堂走出来一个老者,看起来大致五六十岁的年纪,穿着白大褂,带着老式眼睛,那镜片儿别提有多厚了,我看着都发晕。
“孟伯,这放哪儿啊?”康强咬着牙,看的出来他是紧扛不住了。
孟伯说:“放里面。”这时,他又看向了苏小妍,顿时,眉头一皱,很快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样子,对苏小妍说道:“姑娘和那个胖子在外面等着。”
我和康强抬着苏爱国的尸体跟在孟伯后面,走过后堂。看这房间构造,像是其中一幢楼房的一层,只是外面做了一个门面,然后将其打通,与自己的家连在了一起。
可是……怎么只有客厅啊!
大家都知道,但凡是楼房,那都是二室一厅,再不济也是一室一厅吧。但当我们走到后堂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客厅,客厅四个角落各点着几根很粗的红蜡烛,顶上没有等,昏暗的光线使我对这里感到一丝的抵触,而且觉得极其的阴森可怖。
我心想,是不是但凡和鬼怪打交道的人的屋子,都这副德性啊。
这时,孟伯在客厅的墙面上找到一个机关,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墙上出现了一道暗门。
“还愣着干什么,麻利儿的抬进去啊。”
我答应一声,急忙和康强将苏爱国的尸体抬了进去。穿过暗门,看到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型客厅,两侧是两件屋子,没有门,黑漆马糊,身手看不到五指。
“把它放在右边那个屋子里。”
孟伯手中拿着蜡烛,昏黄的火光打在他布满褶皱的面颊上,一面儿红,一面儿黑,猛的站在我后面,吓了我一大跳。
右边的屋子中央放着一口棺木,棺木底部放着一块儿杏黄色的褥子,孟伯示意我们将苏爱国尸体放进去。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将棺材盖子盖上。这时,我看到盖子上横七竖八的写着一些符文。在棺材盖盖上的那一刻,我从缝隙间看到苏爱国面色惨白,顿时身体一个哆嗦,急忙跟在康强和孟伯走出了这间屋子。
苏小妍在看到我和康强走出来的时候,不由悲从中来,又流下了泪水。时间却很短,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止住泪水,表现的十分坚强。也许,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苏爱国离开阳间的现实。
之后,我们照着孟伯的吩咐,将张伟和侯玉东放在了暗门后的左边屋子,这个时候,乾爷走了进去。还不等我们说什么,孟伯就将暗门重重的关上了。我心想估摸着乾爷要开始给张伟和侯玉东输送道气了,不便有人打扰。
这时,孟伯死死盯着我,然后又笑了笑,说道:“小伙子能活到现在,命可真大啊。”说完,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康强也学着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息道:“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我使劲在康强屁股上踹了一脚。
谢晓光坐在椅子上,抬着头,上方是一盏钓鱼灯,刺眼的灯光将他的双颊照的通红。苏小妍坐在一边的输液椅子上,一副痴痴呆呆表情。我和康强则站在谢晓光旁边,他的双眼周围已经被孟伯用药水清洗干净。然后,孟伯带着口罩,用手轻轻扳开谢晓光的眼睛,仔细检查。
在那一刻,谢晓光整个人一直在哆嗦,表情极度夸张,都快要哭了出来,双拳紧握,放在大腿上,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
“胖子,你抖个什么劲儿啊。”康强开玩笑说:“你再这样,陈医生都没法子给你检查了。”
谢晓光带着哭腔骂道:“你给大爷滚蛋。换做是你,你能不紧张吗?”他急忙又换了一个口气,接着说:“陈医生,我这以后是不是真成了瞎子?”
康强哈哈一笑,说道:“以后就叫你胖瞎吧。”
谢晓光骂道:“康强,我草你大爷。”
康强说:“草我大爷?你刚才不是我你是我大爷吗?你喜欢自虐啊。”
我看着谢晓光气的呼呼的样子,十分可爱,笑着说道:“康强,你就少说两句吧……孟,哦不,陈医生,我朋友的眼睛能治好吗?”
孟伯又检查了一会儿,摘下口罩,关了灯,说道:“幸亏用的力气不大,不然可就真瞎了。”
顿时,谢晓光大喜过望,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变得轻松了很多,笑着问道:“陈医生,这么说我没事了?”
孟伯接着说:“虽说瞎不了,但你以后得换个度数更大的眼镜了。”
康强看着开心的谢晓光,又补了一句,说道:“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胖子没那么大勇气用劲儿戳自个儿的眼睛。”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们所有人都累的够呛。孟伯给谢晓光滴了几滴药水之后,做了简单包扎,没过一会儿,放下心头一块儿大石头的谢晓光就笑着进入了梦乡。这时,我看到苏小妍也在用来输液的椅子上睡了起来。
孟伯将我和康强叫到另一间屋子,从柜子中拿出了一瓶用矿泉水瓶子盛的药水,交到康强手中,嘱咐道:“记着,一天滴三次,每次滴四十九滴,两天之后就能睁开眼睛了。睁开眼睛后,切记不要让他出门儿,前几天先戴黑色墨镜儿。再过一个星期,就可恢复正常了。”
我在心中默默记着孟伯说的这几句话,总怕记错了,心中重复了好几遍。
康强点了点头,问道:“孟伯,他们要不要喝那个东西?”
孟伯白了康强一眼,没好气说道:“你这不是废话么,不喝的话出了问题谁担待?”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喃喃自语,接着说道:“每次那个老不死的找我,总没好事儿,和鬼魂似得,躲都躲不开。”
等孟伯走出了屋子,我急忙问康强,“康强,那个东西是什么?”
康强说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孟婆汤啊。”
我一听,后脊背顿时窜起一层冷汗。心想这孟婆汤不会就是地狱中的那种吧!
第四十七章醒了之后
一听“孟婆汤”三个字,我脑袋都快要炸了。康强将我叫出门外,两个人一人点了一根儿烟,照此下去,我也非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烟民不可。
现在已是凌晨,路人没有一个行人,我和康强坐在台阶上自顾自的抽着烟,我扭头说道:“你小子快说啊。那孟婆汤不是阴间的东西吗?怎么孟伯也有啊?”这时,我脑袋嗡的一声,惊呼出声,接着说道:“哦!怪不得他的绰号是‘孟伯’呢,原来是这个意思。”
康强吐了一个眼圈儿,嘿嘿笑道:“孟伯的孟婆汤显然不是阴间那东西,只是家里人给他研制出来的那东西的一个叫法而已。”
原来,孟伯的原名叫陈大业,他有两个身份,道士和医生。实际九流之中在之前就有“走脚郎中”这个行当,只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要想当医生,就必须要有文凭。所以,乡间郎中和走脚医生这一脉也就断了,不过,如今很多地方还有好多精通中医的老人,尤其是香港和台湾地区居多。
正所谓“中医治本,西医治表”,这些人的医术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所谓的名誉教授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