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村长,可能让你失望了,梁子和朱颖去断脉所在布设镇兽之后,那密室已经被我启动了四象八卦阵了,你要打通母脐血脉的话,可能需要闯过四象八卦阵。”我听到杜村长居然没有一丝把握消灭鬼婴,仅仅为了得到传承就贸然释放鬼婴,这是典型的不负责任。
我原以为自己如此说的话,杜村长肯定是责怪自己贸然启动四象八卦阵,断绝了杜村长获取传承的希望,但是奇怪的是杜村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有没有启动四象八卦阵对于他来说无所谓似得。
看到这里,我心头疑惑,难道梁子和朱颖去断脉所在不仅布设了镇兽之局,而且还同时打通母脐血脉?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中顿时掠过一丝不安。
“金灶,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鬼婴肯定现世,并不是指那母脐血脉,其余母脐血脉有无打通对于现在的鬼婴来说根本没有意义了。”杜村长缓缓的说道。
听了杜村长的话语,我心头更加疑惑,不打通母脐血脉,没有血脉的滋养,鬼婴也能现世,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一时之间,我不明白杜村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金灶,你也去过断脉所在,应该看到镇魂碑截断母脐血脉的情形,镇魂碑之所以能截断母脐血脉是因为有魂灵的存在,你和梁子也在断脉处见过一个白影女子,那女子就是镇魂碑的魂灵之一,魂灵灭,镇魂碑就会失去截断血脉的能力,我想不出三日,鬼婴必将现世。”杜村长神色凝重的说道。
那被镇魂碑镇得魂飞魄散的白影女子居然是镇魂碑的魂灵?魂灵被灭,镇魂碑失效,母脐血脉自然被打通。
想到这里,我额头上不自觉得渗出了冷汗,杜村长给的信息太过震撼了,我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从杜村长所在的地下灵堂出来,我和梁子都是沉默不语,我静静的走在前头,脸上充满了震撼,我原本以为杜村长说三日后鬼婴现世是假的,因为杜村长需要鬼婴才故意骗自己的,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启动了嘉阳村祠堂下面密室的四象八卦阵,也就是说梁子和朱颖根本不可能在进入断脉所在打通母脐血脉,所以杜村长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意义。
既然杜村长没有骗自己,再加上杜村长说这话时候的凝重,我知道这回闹大了,三日后鬼婴出世,想想都有些害怕。
更要命的是现在子归山上被设置了迷阵,小伊这只来生鬼还小,根本无法获取枉生鬼携带的灵魂碎片,也就是说根本无法三日之内获取诸葛孔明奇门遁甲中的迷阵内容,没有奇门遁甲那就根本破开子归山上的迷阵。
虽然杜村长告诉自己破开子归山迷阵除却奇门遁甲外,还有一种办法,只不过这办法也是一条绝路。杜村长说的方法是蝴蝶佩,相传最后玉蝴蝶得到两块蝴蝶佩,玉蝴蝶为情所困,最后在断脉处自刎殉情,两块蝴蝶佩分别在镇魂碑两侧,一块就是被断脉处白影女子拿到的那块,还有一块就顺着残留的血红色液体流进了鬼婴所在的位置,所以只要得到断脉处的蝴蝶佩就可以通过蝴蝶佩的牵引找到鬼婴的所在。
或许通过蝴蝶佩是比通过小伊获取迷阵内容更可行,但问题是无论是我还是梁子都没有将断脉所在的蝴蝶佩带出断脉,也就是说要想通过蝴蝶佩找到鬼婴,唯一的办法就是闯四象八卦阵,重新进入断脉所在,取回蝴蝶佩。
想到自己在四象八卦阵幻境中的经历,我后怕不已,想要我再闯次四象八卦阵,我真的没有这个勇气,所以说无论是通过小伊获取迷阵的内容,还是闯四象八卦阵获取蝴蝶佩,这两条路都是绝路。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婴平稳的渡过七日的虚弱期?此时的我心中懊悔无比,早知道如此当时在嘉阳村的时候就出来质问下梁子就好了,那时候事情讲明,自己就不会莽撞的启动四象八卦阵了,而且我也问过梁子既然知道蝴蝶佩的重要,为何和朱颖进入断脉布设镇兽之局的时候不带出蝴蝶佩了,但是梁子的回答让我无语,因为梁子再次进入断脉的时候蝴蝶佩已经不在血脉形成溪流的岸边了,或者说玉蝴蝶已经重新隐没进入了血脉之中了。
后来杜村长根据当时的情形猜测,玉蝴蝶被那白影女子系在我腰间那一刻,玉蝴蝶就已经认主了,可能只有主人前往断脉所在,那蝴蝶佩才会现身,杜村长的猜测等于给自己下了决定,那就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闯四象八卦阵,进入断脉获取蝴蝶佩。
如果自己不想鬼婴平稳渡过七日的虚弱期,现在唯一办法就是闯四象八卦阵。
想到这里,我心中抑郁无比,对于断脉所在出现的白影女子恨之入骨,好端端没事干嘛将蝴蝶佩系在自己腰间,结果搞得自己现在必须亲自前往才能取回蝴蝶佩。
曾经我不仅一次怀疑那断脉所在的白影女子就是殉情而死的玉蝴蝶,不过听杜村长分析之后,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杜村长的分析和我自己当初的想法差不多,玉蝴蝶为情所困,死后怨念深重,后来断脉上面还建造了一座庙宇,加上得道高僧的超度,如果那断脉处的白影女子是玉蝴蝶的话,因为其体内的怨气恐怕早被超度轮回去了。
断脉处的白影女子既然能从得道高僧的超度梵音中安然度过,想必那白影女子身上没有怨念吧?
既然那白影女子不是玉蝴蝶,那会是谁呢?而且还见过血蝙蝠印记,只是现在那白影女子已经魂飞魄散,自己根本没法知晓那白影女子的身份,更不要说从白影女子哪里或许血蝙蝠印记的秘密了。
“金灶?”忽然身后跟随自己的梁子出声喊道。
我闻言,连忙停住了脚步,转向了身后的梁子,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我对于梁子有着深深的愧疚,特别是自己带着木棍提防梁子的事情,虽然梁子和杜村长都看到了我手中的木棍,但是他们一句话都没说,我知道他们是怕我难堪。
“对不起。”坑有吐技。
“对不起。”
我和梁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歉道,听到对方的道歉声,我和梁子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对方。
“金灶,我……”
“梁子,我……”
又是差不多同时出声。
默契,只有兄弟情深才有的默契,虽然这代表不了什么,但是寥寥两句话,我和梁子心中的疙瘩顿时化解了不少。
“梁子,都是我不好,不问青红皂白就胡乱发脾气,我还动手打了你。”我心有歉意的说道。
“金灶,这也不能完全怪你,如果不是我向你隐瞒,你也不会生气的。”梁子走到我的面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