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破而后立，道伤，严格的来说，是你道心有缺，是一种无形无质的伤害，它甚至可以慢慢让你的道心崩溃，到时候你也将成为一个废人，不过在道心崩溃的时候，却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以及你对天道的感悟，重新凝聚你的道心，也就是说再走一遍突破第三境界的道路，不过任何突破都是可一不可再的，而第二次突破，将比第一次难十倍，所以你重凝道心的难度也是第一次的十倍，这也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

“如果使用道心的话，倒是简单的多，只要你吸收道心中关于天道的理解，就能修复你的道心，而且也没有任何危险，至于任何选择，就看你自己的了。”

听完蜃龙的两种选择，我顿时沉默了。

“敢问前辈，这两种办法有什么区别？”

“道心，只有贴合自己的大道，贴合本心，才能叫做道心，而道心越纯粹，凝聚的道种才会越强大，道种更是关系着你能走出多远，历史上，凡是能够触摸到第五境界边缘的大人物，所凝聚的道种无一不是那种纯粹到极点的。”

“至于，用别人的道种修复自己的道心，所凝聚出来的道种会夹带着一些比人的东西，不能够继续纯粹，即便将来能够打磨，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至于将来的成就，更是基本已经定型，即便有天大的奇遇，终其一生都不可能触摸到第五境界的边缘。”

虽然蜃龙没有说出让我选择哪一个，但答案已经很明确了，如果我选择借助别人的道种修复道心，将来再无攀登高峰的可能，可是破而后立，实在太难了。

当初我凝练道心，就是好不容易才成功，甚至还收到天道反噬，尽管跟我当时有些轻视天道有关系，但也足以说明凝练道心有多难了，可破而后立的难度却是前者的十倍。

十倍是个什么样的概念？这绝对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即便我再怎么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完成十倍的考验。

可是就这么放弃我却又感到不甘心。

“这块令牌是开启传承殿的令牌，里面储存了传承殿的位置，凭着这块令牌你可以进入到传承殿里面，那里有你需要的道种，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的了，别人无法替你做决定。”蜃龙巨大的爪子突然抓出一块黝黑的牌子，然后朝我扔了过来。

我不发一言的接过令牌，就算不为了道种，那里我也要走一趟，因为还有地藏菩萨本愿图等着我去取，就算是道种，我也没有放弃，拼不拼，我一时间还无法决定，但找到一颗道种也能够有备无患。

“谢谢前辈！”我收下令牌后，恭恭敬敬的对着蜃龙前辈鞠了一躬，它为了镇压节点，不惜一直呆在这里，甚至宁愿跟秘境一起毁灭。

虽然它只是器灵，但做的事情却跟那些令人敬仰的前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伟大，毕竟不是谁都能做到牺牲自己的，何况还是一个器灵。

“不用，你们人族的命运终究要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中，好自为之吧。”蜃龙说完之后，就直接凭空消失不见，台子上，仍旧摆放着那个玉盒，不过这一刻我却对玉盒没有任何的心思。

我最后打量了一眼石室，然后转身离开。

在第三层，我看到了金甲尸，明显已经死去很久的样子，即便再坚硬的身体，也抵挡不过时间的腐朽，不过第三层并没有所谓的三间石室，而是只有一间。

第二层同样只有一间房，里面一颗拳头大小的养魂木早已经碎掉，或许里面曾经生活着一只强大的鬼王，但随着岁月的变迁，同样消泯。

第一层还是机关傀儡，似乎跟离开前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从九间石室变成了一间，这样一来，这所谓的地下空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巨大。

最后，我看到了玄素大师。

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蜃龙将幻境玩的出神入化，即便玄素大师这种半步第四境界的强者也无法分辨出现实还是虚幻，甚至他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蜃龙入侵，或许是后来又将他移动到了这里。

不过此时，玄素大师正靠在一座石台上，双眼紧闭，脸上不时的抽动，显然，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中，蜃龙应该已经将力量抽离，现在玄素大师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我却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嘴里轻喝，声音直接传入玄素大师的耳朵里，然后我就看到玄素大师的眼皮一阵抖动，最终豁然睁开，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一道精光一闪而逝，身上蓦然升起一股恐怖的气势。

感受到这股气势，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部，倒不是因为怕了，而是不想弄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幻境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醒来之后万一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怎么办？

所以还是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更好一些。

“你没死？”玄素大师看到我后，第一反应就好像见鬼一样。

听到他的话，我嘴角一阵抽搐，该死的蜃龙，到底给玄素大师制造了什么样的幻境？居然会让他以为我死掉了？

“玄素大师之前应该是陷入了幻境当中吧？”我看着玄素大师直接说道。

“幻境？”听到我的话，玄素大师脸色猛的一变，然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不知道是感觉丢人还是因为别的缘故。

“不错，正是幻境，不知道之前玄素大师在幻境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倒想要看看在他的幻境中，我是怎么死的。

“咳咳！”玄素大师干咳一声，明显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却也没有把内情说出来。

“玄素大师在幻境中不会是因为跟我抢夺最后的至宝，所以将我击杀了吧？”我神色古怪的看着玄素大师。

“你怎么知道？”玄素大师虽然没有正面承认，但这话却跟承认了没什么两样。

“因为我经历的幻境同样如此，到了最后，玄素大师也是突然对我出手。”我慢慢说道。

“都是这该死的幻境。”玄素大师怒斥一句，然后打量了一下周围，“我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他并没有真正弄清楚自己的状况。

“玄素大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准备继续探索下去吗？”我看着玄素大师问道。

“不了，既然我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也没有通过最后一关，注定跟至宝无缘。”玄素大师长叹一声，脸上不由的露出浓浓的失望，原本最后的希望都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成功。

“这次连累道友没有得到增寿之物，却是我的原因，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尽力帮道友取得一件增寿之物。”玄素大师很快就将脸上的失落掩去，他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甚至，早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了。

毕竟那么多天机阁的前辈无一成功，即便他的实力强点，可也强不了太多。

“谁说我没有得到增寿之物？”我微微一笑，手中立即出现一个玉盒，然后将其打开。

“这是九转续命莲？可是之前不明明只是幻境吗？”玄素大师脸上顿时露出吃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