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因为尚未降世的虎妖就已经和兹莫老鬼拼了个不落下风而觉得有些庆幸,却又因为罗通他们的反应变得紧张了起来。
眼看到临门一脚了,这时候兹莫老鬼难道又搞出什么花样了么?
现实总是残酷的,当我把手电朝着茅草地深处照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黑暗中有无数个黑影正在踽踽而行,向着我们的位置走了过来。
黑夜里忽而亮起了无数猩红se的光点,那是僵尸们嗜血的眼睛。
“怎么办?”罗通看样是没了主意,端着枪不停的转换方向,也不知道该瞄准哪里才好。
我稳住心情,打着手电又重新扫了一遍茅草地,灯光可及之处,不过一多米开外的地方,几乎站满了僵尸,密密麻麻,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
而在那排僵尸之后的黑暗中,又还有多少?
我的心脏因为眼前的景象差点惊骇的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微微颤抖。
“罗老根,你再不好,我们可都得喂僵尸了?”我朝着罗老根那边嘶声力竭的吼道,可是他并没有回答我,而因为刺眼的绿光存在,我也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代替罗老根回答的,是一声轻悄悄的嘶吼声,虽然周围的风声几乎要把人的耳鼓膜都撕裂了,但是这吼声却格外的清晰。
就好像是直接在人的心里响起的,这该是虎妖的吼声。
嘶吼的声音越来越强,直欲要震慑人的灵魂,魂七魄在它的怒啸中犹如深秋飘零的落叶,深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朔风撕成碎片。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我志扬迈,水起风生。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xing至善,大道天成。”
这是道家的,有清心定神辟除外邪之效,再加上我手中掐了个九字真言中的“临”字诀,不动明王印——使人身心不动不惑,终于摆tuo了虎妖咆哮声对我的影响。
我本指望罗通他们几个粗人听到这声之后,肯定会心神飘摇难以自制,谁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掏出自己随身所带的匕,毫不犹豫的朝着中指割了下去,然后沾着自己的中指血,由自己的眉心而起,顺着脸颊画了一个玄奥的图案。
这应当是什么定神的巫咒,罗通他们凭借着它保持了自己的神思清明,毫无疑问,巫咒肯定是罗老根早就教给他们的。
巫术的长处此刻又显露了出来,只要有相应的材料,一些粗浅的法门就可以被普通人会并且使用,这不就救了罗通他们一命么。而我刚才所念诵的和“临”字诀,虽然形式上比这个巫咒还简单了不少,但是罗通他们就算练上个五年,也未必就能有效果。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成群结队的僵尸已经走近了我们五十米的距离范围之内,我甚至能听见它们喉咙里的低声咕哝,闻见它们身上腐臭的气味。
“我们该怎么办?”满脸是血的罗通紧张的问我。
怎么办?之前我估计石头山上虽然枉死了好几人,不过毕竟不可能各个都成为僵尸,但是眼下一看,我想错了,兹莫老鬼待在石头山里一来年,显然闲来无事的时候把剩下的尸体都鼓捣成了僵尸。
这么多僵尸,就算罗通他们能做到枪枪爆头,也未必能把僵尸们全部放倒。更不用说,他们面对着这般的僵尸海,准头究竟能有多高了。
“你们的火油还有多少?”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法。
“根本没用多少,大春,去把火油桶都弄过来。”罗通立刻会意,他知道我是想用火攻。
手下人应声而去,很快就把两个油桶滚了过来。
“可是现在天这么黑,火势不好控制啊!”罗通举着枪朝着离我们最近的僵尸开了几枪,可是中枪的僵尸还没有倒下,后面的就已经顶了上来,根本没能影响到僵尸群的行进速。
“不好控制怎么办?被烟呛着总比被僵尸撕了好吧?”我气的差点想骂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罗通怎么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呢?再说了,我们只要站在风口上,又能被烟呛到多少?
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虎妖引起的风势能不能让火势蔓延到这一整片的茅草地上。说实在的,我心里也是没底,不过事情到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妈的,干了!都听我的指挥,先把最近的这一排全部给我打成零碎。”罗通大吼一声,然后举枪朝着前面扫射起来。
僵尸们在冲锋枪吐露的火舌的火光里成批的倒下,这样大密集的火力压制,终于让我们面前的僵尸队伍空出了一块,而作为代价,罗通他们几乎打空了自己剩下的弹夹。巫蛊云南
巫蛊云南“快,快,快,两个人掩护,你们和我去倒火油。”罗通一把甩开自己身上的枪,然后身先士卒的抬着油桶进了茅草地里。
要说在生死关头,罗通这汉还真是不含糊,他这一马当先都奔了出去,手底下的兄弟们也都激情高昂的跟着他冲了出去。
负责火力掩护的两个汉,应该是枪法比较好的,他们小心翼翼的使用为数不多的剩余弹药,给罗通他们清除了前进道上的障碍。
我本也想拿着金钱剑冲上去,可是黑夜之中弹无眼,想想还是算了。
这真叫是生死时刻呀,罗通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的时候,剩下两人手里的弹刚刚打完,而最近的僵尸离我们已经不足十米远了。
“妈的,总算赶上了,老差点就死在那儿了,快把火机拿来。”罗通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然后点着了打火机,朝着前面自己刚才倒过火油的地方扔了过去。
我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罗通扔出去的打火机,心脏都要提到了嗓眼,可是打火机落入毛草地之后,便再无声息,预想之中的火焰并没有烧起来。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快,快,快,再给我个。”罗通也是急了,一把抢过打火机,也顾不上僵尸就在眼前,而是一步冲了上去,直接亲手点火了。
“妈的,妈的,他妈的。”罗通叫骂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这鬼草怎么点不着啊!”
“大哥,小心啦!”人群中曝出了一声惊呼,原来不知何时,草丛里竟然又冒出了一只白僵尸来,看样是一直潜伏在普通僵尸的队伍。
而罗通根本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危险,而是跟发了疯似的一遍又一遍的搓着打火机。
这个白僵尸该是“正”,行动的速快,本来僵尸队伍距离我们就不远,眨眼间的功夫白僵尸就要跑到罗通的跟前了,它还是那一个行动的套,先是高高的跃起,然后再向前落下。只不过这一次,白僵尸有了明确的目标,它猩红的双眼直直的瞄着罗通的后颈,张着利齿的嘴已经张开准备撕咬。
实话实说,其实我对于罗通并没有什么多的好感,相反的,那天清晨在通往临沧的公上,这小带着一群人围着我,手上还推推搡搡的,我一想起这事儿心里还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