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虫子,就算没有蛊毒也足够唬人的了,更何况它们身上还有那种极其厉害的阳毒,不仅活人受不起,连死鬼见了也发愁。
而且这两条蜈蚣身上的颜色也着实是太鲜艳了一点,色彩浓烈的就像跳动的火焰,看得人有点炫目,根本不像我之前遇到过的那条。
“这两条蜈蚣蛊的蛊毒相当厉害,已经差不多是蛊王的水平了。寻常的蜈蚣蛊弄死一个人需要十二个时辰,但是被我这蜈蚣蛊咬了的,不消一刻钟就得变成人干,刚才的鸡架子看到没?被咬了的人差不多就变成那个样子。”罗老根挤眉弄眼的对我说道。
哟呵,这是在威胁我?蜈蚣蛊我又不是没遇到过,有龙蛭蛊在就全都是送菜的料,不过罗老根的话里有一个词引起了我的注意。
“蛊王是啥子东西?金蚕蛊?”我好奇的问罗老根,传说金蚕蛊百毒不侵,水火不避,有“百蛊之王”的美称,不过他说的应该不是金蚕蛊才对。
“我瞧着你也是会养蛊之术的,怎么,你师父连蛊王都没跟你说过么?”罗老根笑的颇有点卖弄的意思,又道:“所谓的蛊王自然是蛊虫里的最厉害的玩意咯,听名字也该知道了吧?蜈蚣蛊里有蜈蚣蛊王,青蛇蛊里有青蛇蛊王,说什么金蚕蛊,不要让人笑掉了大牙。”
“蛊虫里面还分这些?”我倒是有点挠头了,看罗老根的样子“蛊王”这个词应该不算啥秘密,缘何师父留给我的书里却没有关于这些的记载呢?
“一百个虫子互相杀,最后剩下的是蛊,那一百个蛊互相杀,最后剩下的就是蛊王咯。”罗老根瞧着我,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
“那蛊王是不是比一般的蛊厉害?”我问道。
“废话。”罗老根满脸的不屑。
“那你这个也是蛊王?”我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罗老根手里的瓶子。
“又是废话。”罗老根一扬眉毛,道:“当然不是!”
“闹毛的大喘气啊,你拿我开涮呢?”我正以为自己见到稀罕物件了,没想到被罗老根耍了一通。
“刚才就说过了,我这个不是蛊王,但是差不多也有蛊王那么厉害了,你这娃子怎么不长耳朵?”罗老根把两个玻璃瓶子贴身收好,然后才慢慢说道:“老汉我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活的蛊王,蛊王要是这么容易见到,我还费这么大劲干嘛?”
“实话告诉你吧,我催生出来的这两条蛊虽然有蛊王的威力,却没蛊王的寿命。寻常的蛊王少说也能活个几十年,但是这两条家伙,只能活两天。”罗老根伸出手指跟我比划了一个二。
“巫法和蛊术结合,虽然能极强的提高蛊虫的威力,但是是以蛊虫的寿命作为代价的。催生的威力越大,蛊虫的寿命就越短。”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么?”我嘴上不屑着,心里却一阵阵的发虚。
蛊术在我以往的认知中就属于“邪门歪道”那一块儿的,自从自己身上有了龙蛭蛊之后,这种偏见淡薄了许多,但是眼巴前罗老根这种“揠苗助长”的做法可就是地地道道的邪法了。
偏生他的邪法还就很高效,并且威力惊人。蛊王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是刚才那两条蜈蚣蛊把玻璃瓶撞得“咚咚”响的场景我可是亲眼瞧见过了。
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凶悍的蛊虫?再想想那两具焦黑的鸡骨架,据说被蜈蚣蛊王咬了的人也会变成那样,我又不由得觉得身上一阵发虚。
我以前用龙蛭蛊身上的蜈蚣蛊毒制服过冲了人身的小鬼,效果算是非常的好。以此类推,如果罗老根的山寨蜈蚣蛊王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能给飞僵造成伤害也说不定。
也不知道龙蛭蛊能制得住蛊王不?
我满怀心思的吃了午饭,一边担心着晚上的事情,一边则回想着罗老根跟我讲的有关蛊术的事情,心绪有些烦乱。反倒是罗老根,大战当前却无比的悠闲,从他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丝丝紧张的意味。
我和罗老根在同一顶帐篷里歇息,我试着问了老狐狸一些关于苗人蛊术的问题,他倒是非常热心的帮我解答了不少,我们这一谈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自从我身上有了龙蛭蛊这么个玩意,自己也学会了一点粗浅的养蛊之术以后,我对于苗人的蛊术一直都很好奇。师父留给我的书里,我看的最多的也正是苗人巫蛊这一部分。
不过我师父终究是站在一个道家弟子的角度上来写苗人巫蛊的,一些地方难免写的有些生冷,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倒是罗老根作为“此道中人”的解释,让我收获匪浅。
要说罗老根也真是个妙人儿,虽然做事喜欢到处下套,乐此不疲的算计周围的一切人,但是对于这些苗人们视若珍宝的巫蛊之道倒是大方的很,只要是他知道的,都是言无不尽,要知道就算是我南璃师娘,她也碍于三苗祖宗订下的规矩,都只敢教授我最最简单的养蛊之术呢。
我和罗老根聊了一整个下午的天,再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半,终于到
了要再次踏上石头山的时间了。我跟着罗老根走到帐篷外面,山里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剩下微微的一点天光,使我们还不至于伸手看不见指头。
接着我又从罗通的手里接过了一套家伙,包括一顶头顶带灯的矿工帽,一柄军用匕首和一支战术手电筒。
害怕在山上失去光源变成瞎子,所以带了两个照明设备这点我是非常赞赏的。可是我抓着手里的匕首挥舞了几下,却又有点无语。
“你们指望我拿这个去砍僵尸?”我照着看过的电影里的桥段,试着挽了个刀花。实话实说,这军用匕首抓在手里很有分量,挥舞起来的破风声也很有气势,并且钢火非常好,刀刃上寒光闪闪,手指摸上去都隐隐发疼,显然很是锋利。
可是再锋锐的匕首也终究是短兵器,和僵尸玩肉搏,先不说匕首究竟砍几刀就会卷刃,光是手短这一条,就已经是足够致命的短板了。不管让僵尸抓上一下还是咬上一口,其结果可都是非常非常严重的,基本上就等于宣告嗝屁了。
“你们那么多枪,就不能给我一条?”我指了指罗通身上背着的ak47。
“这玩意给你,你不怕把自己的肩膀给震碎了?”罗通哈哈笑道。
听说ak的后坐力确实能震碎人的骨头来着,可是真让我举着把匕首上山和僵尸短兵相接,不就是让我送死么?
“你还是用这个吧。”罗通说笑着,递给我一个土黄色的褡包和一把铜钱剑。
“我师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对付僵尸这个应该比枪好使吧。”
我接过东西,伸手往褡包里摸了摸,知道里面放着的是我之前让罗老根准备的东西和我的符,第一次上山的时候我如果带着这些东西,也许狗根子就不会被僵尸给抓去了。
至于这把铜钱剑,那应该是罗老根特意为我准备下的了。
铜钱剑又叫金钱剑,由红绳捆扎古钱而成。一般人家把金钱剑挂在门前屋后可以辟邪挡煞,而金钱剑落在道士们手里,则成了降妖伏魔的利器。
剑这东西本就是杀伐之物,红线和铜钱则都是阳气极盛的辟邪佳品,这三者结为一体的金钱剑,对于阴灵鬼物来说则是地地道道的大杀器,按道理来说对付几头僵尸应该无往不利。
当然这些都是书上的记载,我虽然多少知道这些法器该怎么用,但是说白只是纸上谈兵,真让我拿着金钱剑去砍僵尸,心里也是虚的很。
不过这柄金钱剑好歹比之前那把军用匕首长了许多,于是我把匕首贴身收在了靴子里,再把金钱剑握在了手中。
日头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我抬头看看天,还不错,一轮满月挂在夜空之中,倾泻下来的皎洁月光虽然被山头遮挡了不少,但还能照亮我们脚下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