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这边是空的,真正的坟应该在山阳面。石棺下面埋的剑只是一个引起,用来接引山阴面阴气,浇灌山阳面尸体的。”我拉着司马雪后退,踹了赖东青一脚,说:“咱们离开这里,也别打山阳面坟的主意。陈家老祖宗没一个好说话的人,你移开棺材没死,算你命大。”台私引巴。
轻轻的一脚,赖东青像人偶一样栽倒在地,僵硬得爬起来,说:“你是陈家后人?”
诡异的声音,诡异的动作,吓了我一大跳,他做出的动作是陈家的灭魂术。
灭魂术,专门为小鬼创出的术法,只要小鬼上了人的身,做完这套动过人就会在七天之内死亡。
我赶紧躬身行礼,说:“老祖宗,这是我朋友,他不是有意冒犯的,您慢慢睡觉,我在外面布一道术法,保证没人再打扰您。”
“哈哈!”
赖东青恢复正常表情,灭魂术的动作还在继续,他开心的大笑,说:“被骗了吧?兄弟,你这声老祖宗和我给你磕的头扯平了。”
我依旧抱拳歪着腰,不停给赖东青打眼色,他个傻子压根不知道他两条胳膊在以特定的姿势晃荡着。
“兄弟,你脑子被驴踢过了?”赖东青朝我们走过来,我拉着司马雪躲开,司马雪指着赖东青的胳膊,说:“赖大师,你在跳舞吗?”
“呃?”
赖东青低头,看着手臂左摇右摆,就好像不是他控制着一样,咬着牙说:“停下来,快停下来。”
“老祖宗,我数三声,你再不停下灭魂术,我就切断生气两气,让你在山阳面被太阳晒死。”我横眼瞪过去,赖东青手臂顿住,张嘴发出诡异的声音,说:“敢威胁老祖宗?”
赖东青嘴里说着话,眼珠子却高速打转,示意这话不是他说的。赖东青这种状态不是鬼上身,而是被鬼控制了局部。
“鬼洞宾?”我突然喊了一声,赖东青说:“聪明。”
“没什么聪明不聪明的,纯阳观在这里,又出现老祖宗您的坟,我也就试探一下。”我吸了口气说:“让我意外的是鬼洞宾居然是陈家老祖宗,不知道您是多少代?”
“陈家搬到这穷乡僻壤的地二代。好了,废话不多说,帮我斩了山上的叛逆,把我救出镇仙棺,老祖宗不会少你小子的好处。”
“都有什么好处?”我装着激动,暗中准备出手,先接触鬼洞宾神性对赖东青的控制再说。
对,就是神性,它的真身应该在镇仙棺里,这里的神性应该是用他的尸骨养出来的。
“拜我的人多不胜数,什么人都有,我只需要香火,那些荣华富贵、权利、女人。都可以给你。你是陈家传人,只要你帮我。这些都不算什么。甚至我会的术法。神道也可以传承给你。”
诡异的声音直接了当的诱惑,我激动的浑身发抖,说:“咱们姓陈的从来都不相信别人,包括自己祖宗。我们之间该怎么取得信任?”
“嗯。”
诡异的声音顿了顿,思考片刻,理所当然的说:“你进坟墓,把手放在棺材上,让我上你的身,留下印记。只要你不背叛,咱们祖孙一起平了鬼八仙,压住四菩萨,这天下就是咱们祖孙的了。”
“万一您借体还魂呢?”我装着小心谨慎。
“混账。”诡异声音真当它是祖宗,严厉的呵斥一声。又说:“本尊还在镇仙棺,我只是一条神性。三魂七魄不全怎么借体还魂?真要还魂,几百年前老子就还魂了。为人小心没大错,但太过小心没有魄力却难成大器。”
“谢老祖宗教诲。”
我低着头,装着咬牙切齿,把心一横的样子,说:“司马雪,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
司马雪呆呆的点头,小心防备这赖东青。
赖东青那个着急,可是身体又不受他的控制。他不停给我打眼色,大意是提醒我别上了鬼洞宾的当。
我一头钻进盗洞,走到石棺前,手刚要触碰到棺材,赶紧缩了回来,喊:“老祖宗。您不会骗我吧?”
“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陈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点胆气也没有。”
诡异的声音从坟墓外传来,我假装受到激将的样子,冷哼一声,把手按在了石头棺材上,凛冽寒气冲体,全身僵硬,半边身子栽进了开着的石棺。
“不要,兄弟,别被老鬼骗了。”赖东青似乎好了,在洞外着急的喊着。
鬼洞宾的神性上了我的身。
观想空间,观想出的河流,波涛汹涌。
一位偏偏佳公子突然出现在河面,风轻云淡的摇着折扇,猛的被惊涛骇浪裹住,凄凉的喊:“不要。人间怎么可能出现道君?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不能欺师灭祖。”台私来扛。
“老祖宗,您看清楚我是谁?”我弹着身上的无常服,耍着夜萧。
“白无常,你是白无常?”鬼洞宾神性停止咆哮,沉默的不再出声。
“认识她吗?”
指着夜萧顶端坐着的小女娲,以及她手上玩着的桃花枝。不等鬼洞宾惊吓的开口,我接着说:“女娲神性认识不?蛊虫五转成灵,九转成仙,这是蛊虫灵性。你猜我养蛊达到了什么境界?”奇蛊自然不能按正常蛊虫的等级算,但桃花枝在观想空间出现,足够以假乱真了。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我认栽。”鬼洞宾神性说。我说:“背叛你的邪鬼徐义有什么致命弱点,怎样才能把他一击必杀?”
“嗯?”
活的越久越不想死,就算是一条神性同样不想。鬼洞宾神性来了精神,快速的说:“我坐化的身躯在山阳面一个洞里,身躯拿着一杆拂尘。淫邪香火在拂尘面前会失效,起码徐义的香火会失效。”
“我拿什么相信你?”我微笑着问。
“道君境界、女娲神性、五转蛊虫,不提陈家的术法,其中一样就能挥手灭了徐义,我何必骗你?”鬼洞宾神性说的很洒脱。
它说的很有道理,关键在于我是个逆天的废物,这些东西可以吓唬这群镇仙棺里的老鬼,但也只是吓唬。
火箭筒很厉害,可惜没炮弹!
“那谢谢老祖宗,再见。”
我念头一动,鬼洞宾神性不敢置信的消失在了滚滚激流之中,它这条神性被灭了。
外界,我被司马雪扶出了棺材,背靠在她怀里。赖东西着急的打转,几次想动手救治又不敢贸然出手,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墓穴里走来走去。
“兄弟,你这是尿急?”
我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全喷在司马雪下巴。司马雪不好意思的偏头,我也没当回事,接着说:“害你们担心了。”
赖东青把我背出墓穴,放在地上,按着我的胳膊和腿,帮我活血,他问:“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