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说话前能不能别低头哈腰,见到你这样我很想抽出你袖子里的匕首,把你烂刀捅死知道吗?”我开着玩笑,缓解着环境带来的惊悚。巨吉协血。
“是,先生。”她再次弯腰。
我静静的看着盛开的桃花,感受着奇蛊那种急不可奈的情绪,暗想:如果不是经过王曼接近两个月的培训,对奇门遁甲有点了解,又有奇蛊的本能引导,说不定老子在桃花林里就要迷路了。“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仇没有报,我没有脸提曾经的名字。”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我眯着眼睛打量蒙面女,说:“这一路走来,只要你给我一刀就能为你哥报仇。”
“他是自杀。”蒙面女说。我叹息一声,说:“五行师练的是忍道,忍字,一把刀砍在心上,在心如刀割中磨练自己的心。佛家也有尝遍人间疾苦一说,玉皇大帝叫张百忍,没事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下祖地的经典才不会偏激。”
“谢谢先生。”
蒙面女沉默好久,再次开口沙哑的声音被悦耳的声线所代替,给我一种异常空灵的感觉。好奇的看着她身上的斗篷,我说:“把衣服脱了。”
嗖的一声,泥巴色斗篷消失,优美的身体曲线在层层叠叠的汉服包裹下带着纯纯的古韵,她扯着腰间的白色的束带,一下拉了两米多长,这才把外衣敞开,还好里面还有好几层。我看着敞开的外衣随着幽风飘着,尴尬的抓着脑袋,说:“那个不好意思,我没说清楚,脱掉斗篷就好了,多的不用再脱了。”
汉服一般指的是唐代中期,万国来朝时的服饰,衣服基本上跟人差不多长,在黑色迷雾中飘风的锦衣,非常飘逸。只看身材老子还以为是神女下凡,看到她脸上的恐怖刀疤,我忍不住暗骂:陈四海这个混账东西,想吓死老子吗?
如果妹子身材很差,眼睛不大,睫毛也不长,本身就是个丑女,我也没什么感觉,偏偏眼睛、嘴、睫毛、脸型都告诉老子应该是个美女,这种反差显得满似刀疤的脸更狰狞了。
“你以后就叫陈夜影。”
我拿出口袋里的水瓶,非常不爽的往前面桃树林走去。女人说:“谢先生赐名。”
走进树林,在八门中的死门,一脚踹向长在死门上的桃树,脚下踹了一个空,往前踉跄几步,摔在了往上的石阶上,向上的石阶尽头是笼罩在迷雾中的大坟。
坟墓的外形就像一个灵堂,两边竖着高大的长方形石壁,上面刻着挽联,中部往内凹进去大概一米二左右,中间有个石头大门,整个坟顶是一块横着的弧形石头,真像挂灵堂上的幔布,如果门上写个“祭”字,远远看去就是个威武的灵堂。
看着大气磅礴,阴森恐怖的坟,我被这气势给震住了,扇了自己一嘴巴,真疼。哆嗦的转头,盛开的十几株桃树就在台阶前,在台阶上,隔着层层迷雾也可以看到几十米开外的枯桃树,只是从外面看不到这座依山而建的大坟。
又它娘的是不接地气的吊山坟,吃人谷里那座挖空山壁,刨个洞,放张大棺材的坟太寒碜了。
“先生,您在想什么呢?”陈夜影戴着青铜鬼脸面具,长发披肩,身穿绣着一朵朵桃花的暗粉色紧身汉服,踩着雪白布靴,腰间挂着一柄苗条半刃剑,站在台阶前弯腰行礼。
这是玩古装秀吗?我张口结舌的看了一会,盯着霸气的坟墓叹息:“我在想,如果真有移山赶岳的神通,就把这坟搬去陈庄,等老子死了住。”
“小丫头,这是你请来的救兵?”
我的话音刚落,金色人影打开石门,快速的冲下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我像断线的风筝飞下台阶,捂着肚子缩在地上,感觉肠子都被这一脚踹断了。高大魁梧的金童神性在神,浑身气势如虹,突然像泄气的皮球,揉了揉眼睛着急的跑下台阶,哭丧着丑到了极致的脸。“陈三夜?乖女婿,你别死啊!你死了,含烟就不喊我爸爸了……”
噗!
我忍着腹疼,艰难的拧开水瓶,把瓶子里的尿倒冲在正张嘴说话的金童脸上,他皱了皱眉头,舔了舔嘴角,接着抢过瓶子含了一口在嘴里,鼓了鼓脸颊,眼神闪烁的喷在我脸上,说:“兔崽子,不是啤酒是尿!”
“夜影,他被污了金身,没法请神了,给我把他打成猪头。”我闻着尿骚味,愤怒的咆哮。
石阶罩着昏暗的迷雾,陈夜影快速的披上与雾气颜色相近的斗篷,娇躯笼罩在斗篷的瞬间,她消失了。
“嘭!”
“啊……别打老子帅气的脸。”
金童后腿脚弯挨了一脚。啪的一声,脸又被抽了一巴掌,他知道金身被污没法请神性上身,根本不知道夜影躲在哪里?果断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嗷嗷的大喊大叫。
我捂着肠子打结的肚子躺在冰冷的石块上,全身上下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肚子疼的,还是被冷的,又或者是被金童给逗的,或许兼而有之。
听着金童老不要脸的哀求声,我慢慢缓过劲,插试着早已经擦干的脸皮,恨恨的说:“夜影,打脸,一定要把他打成猪头……”
“烟儿啊!你眼睛长屁股上了。连岳父都敢打的小子肯定会打老婆的……”
金童就算不请神也很耐打,隐藏的夜影打了半天,他像个没事人似的蹲地上就没停止骂过。“陈三夜,你就羡慕老子比你帅。你这是伺机报复帅哥,仇视社会。”
人长的丑不要紧,要紧的是脸皮不够厚。我终于明白玉女怎么对这货放任不管的,碰到这种打不死,整天满世界嚷嚷。玉女就是他女人的货色。玉女能把他怎么样?
“先生,夜影无能,没把他打成猪头。”
陈夜影打了十几分钟,金童的脸早成了肉包子,可她硬是猛打别人鼻子,拉金童的耳朵,金童本来就是朝天鼻孔倒是好修饰。蒲扇耳怎么可能扯出来,她气馁的脱掉斗篷出现了身形。
我看着握着剑柄躬身行礼的夜影,又看了看眼角挂着泪水,摸着耳朵得金童,暗叹:两个极品。
“太认真的不好。”我说。
“是。”夜影点着肩膀站到一边,我没在管她,对着哼哼唧唧的金童说:“老实交代谁让你过来找我麻烦的?不然,我让她划花你帅气的脸。”
恐怖青铜面具下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陈夜影,眼底深处闪过一道精光。我缩着脖子暗想:这女人不会划脸划的心理变态了吧?听到划别人的脸就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