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初二他们终于解放了。星期天、寒暑假,我静静的看河,静静的看他们绕着两座石头山玩,被他们弄的烦了,冷漠的吼一嗓子所有人都会离我远远的。
“水还是那样,山也没有多大变化。”
不知道仙儿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我看不到她,但感觉有一个脑袋突然靠在了我肩上,看着好多年不变的山水,儿时的景象像放电影一样的回放。
两座石头山,有我们这一代的记忆,更有陈庄往上不知道多少代的回忆。
“以山换山,动的是故土难舍的情。这是改变四家镇整体格局的一个机会,也是山民向外面世界靠拢的机会,更是将来破五棺解决破局后扫除后遗症的一步棋。”
我起身站在房顶。眺望整个陈庄,村长家院子外站了不少人,院子里也坐了不少。
仙儿拉过我的手,在手心写:“你喜欢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如果按我想的做,我会变成四家镇所有人心中的罪人,一个超级无敌大坏蛋。”我笑了,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仙儿捏了捏我的手,感觉着淡淡的温度,她写:“反正大怪物和小怪物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去给爸爸上坟。”巨肝扑亡。
居高临下的望着远处的村民。我莞尔一笑,暗想:大坏蛋就让我来当吧。
以山换山,真是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首先,本省的天,赵老爷子死了,动荡的赵家正忙着清扫本省,把能握在手中的势全部紧握在了手里。
其次,赵家一直想紧握本县却始终没办法,不是赵家无能而是本县的民族太复杂,弄不好就是各族问题。本县是一根赵家掌握全省的刺,这根刺又不能暴力解决。
最后,四家镇在本县的民族最杂,最乱,最不好搞。
赵佳出现在四家镇,何尝不是为了解决四家镇的问题,只要掌握了四家镇,以此为点,搞定本县只是时间问题。抚平本县,本省别的难题也就不是难题了。
解决山区问题的一贯手法很简单,把区域内零散人群收拢在一起建一个大镇,那样就方便了教育,只要有了教育别的什么都好说了,什么交通、现代科技都是小问题,咱华夏现在不差这点钱。
赵家一直解决不掉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四个字,故土难舍。
政策是好的,年轻一代也响应,但是生长在山村的中老一辈只有一个态度:谁让老子搬家,老子就和谁拼命。
想发展,一疮不治疼全身,省内别的区域也跟着学啊!
基于这样的人道大势,我才说以山换山是一个机会,只要我借题发飙让鬼棺附近十里八村的人搬到四家镇镇上,有了这个开头,四家镇的问题就算打开了缺口,后续的工作也好做了。
这事很多业内人都能做到,但没有人敢做,因为一旦做了,就会成为逼迫四家镇老百姓离开故土的罪魁祸首,这个骂名永远洗不掉。
“窝在山里干什么都难。等老不死的都死光,新生代当家,那时候想发展可能没机会了。”我环顾四周,咬牙眯眼看着天上的太阳,嘿嘿傻笑的说:“医生死,老子就先治世。”
猛吸两口气,拿出电话给太阴星君杜月影打去,她似乎挺忙,过了好一会才接,不等她说话,我直接说:“我让赵佳蜕皮化蛟龙,你让她听我的。”
“说说?”杜月影很直接。
“以四家镇现有街道为中心,建设新的自治镇,让四家镇成为县里的城中城。”我不带任何情感的说。杜月影沉默片刻,说:“如此巨大的工程不是张嘴就成的。”
“别给我打官腔。”
她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老子都准备当坏人了,自己毛的好处没有,得利的是四家镇和赵家,听到她的话自然很不爽。
杜月影笑了笑,说:“四家镇只是一个镇,建设一个镇的人力物力财力,赵家还是能拍板的,关键在于你行不行?”
“要不要老子去魔都找你试试?那样你就知道老子行不行了。”我冷漠的骂着,还加了一句。“老子不嫌弃你老。”
“我没睡陈道陵,睡睡他儿子也不错。咯咯,说正事,你要什么?”杜月影心情大好的笑着。我说:“搬迁到新城的每一户人家,一家一层两层楼,并且必须弄一个能解决三千人工作的产业出来,这样才能保证离开故土的人生存。”
“谁也没功夫去开发四家镇那片穷山恶水,山还是四家镇的,新城也可以按照你的标准来。但是,你用什么来保证一定会成功?成功的前提是不能出现各民族动荡,我女儿需要的是和平繁荣发展自治大镇,不是面子工程。”杜月影很严肃。
她说的是“你们省”,这女人从没把自己当赵家的人,赵家只是她蛟龙入海的跳板。
我呻吟片刻,说:“我用陈家的术法保证。”
“好。赵佳会去掌舵建新城,等新的自治镇成立她会当第一任特派书记。”杜月影毫不拖泥带水的应下这事。
如果解决了四家镇,这个政绩会为赵佳蛟龙乘雾打下坚实的基础。
我赶紧说:“让计都星把鬼棺还给我,我要用阴兵来吓唬鬼棺附近的村子,让村民老实搬迁。”
“行!”杜月影非常爽快。
鬼棺能聚集气运,但整合四家镇能让赵佳这丫头聚拢蟒气。先成蛟龙,气运才有用武之地,其中有个先后顺序,于是杜月影毫不犹豫的卖了盟友计都星。
“心怀乾坤方能顶天立地。”
挂断电话,我吐出一口浊气,冷着脸顺着梯子下地,准备去找十里八村的麻烦。
拿回鬼棺是斗气,目的又不是单纯的斗气,有本事就回馈一方山水,这才是道君真正的胸怀和格局。
村长家门外,熙熙攘攘站了二三十人,仅凭外表还以为他们四十几岁到六十好几之间,说不定把个别五十多岁的人看成七老八十。
其实他们的平均年纪不超过四十。这是生活水平低下造成的。
我和这些乡亲们走出去,像老土、土鳖、没素质、山沟来的……许多带着歧视性形容词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在我上大学时早就领教过这些,记得那时,我要去哪儿大多走路,有次着急才坐公交,只因为我习惯穿土掉渣的衣服,到站下车离开座位,有个看着很拽的大妈硬是用纸巾把座位擦出了火花,她才坐下去。
就连我习惯走路,节约一块钱,也遭受过同学的白眼。
类似的小细节很多,四家镇的人不都是我,他们扛不住无形的歧视。许多壮志凌云的年轻人出去后,一大半像狗一样活在大都市;一小半回山当土鳖;还有少数的选择了歪门。只为了表面光鲜,不再受另类的目光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