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脸色大变的看着杏黄旗,哆嗦的指着我说:“姓陈的,你好毒的心。邪魔外道……邪魔外道……”骂着,他失神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也没干什么啊?你来找我就是因果线,有了这条线,您算计我的力度有多大,鬼棺气数的反击力度就有多大。您没算计我,那也不会有事,毕竟是请天裁,天道无私做不了假的。”我嘿嘿笑着,继续说:“看您的样子,您来接触我,应该是某种法子必要的一部份了。”
“土行孙,你坑我不浅。”
老头疯了一样的踉跄往村外走,仰天大骂着。
“土行孙?早上那个矮子?说实话,他怎么进屋的我真不知道,难道真会遁地?”二郎好奇的问。我说:“那是晚上,晚上很好进行视线欺骗,再用简单的手法转移你的直觉,他就能进屋了。奇门遁甲里面简单的隐遁之术而已。什么是隐遁之术?打个比喻,桌上原本有一把刀,你看到桌上的刀变成了纸刀,第一个念头就是拿被人偷了,如果是人用纸片沾在真刀上?纸片蒙蔽了主人的思维,骗走主人,真刀随后也就会不见。这就是奇门遁甲之术的皮毛,骗。”
“那矮子并不只会骗,还真的会一手,所以你没发现他。”我没有提仙儿,能骗过仙儿的只有真本事,这种小儿科没用。解释完,我看着老头的背影,说:“人就是这样,我放了小矮子,这老头以为算计老子就算失败也不会有事,这才赶上门放肆。不杀他,还有更多的人来送死。”
“三哥,你不会是故意放走矮子,骗人来送死吧?矮子被吓破胆,这个似乎会很惨,一下解决了两个。”二郎深以为然。我摊了摊手说:“是,也不是。小矮子完好无损的离开,有人看到了我的厉害而放弃,有人看到了我的手软以为好欺负,生死一念,在他们的选择,并不是我的算计有多黑暗。”
二郎坐到旁边想事去了,我知道这只是前奏,叶家人出现应该是赵佳开始发力了,又或者是蒙蔽我的视线,谁知道呢?
敌人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出现,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致命一击到底有没有预兆?这很难说。
疯癫离开的老头会自然而亡,我脚下的黄土已经慢慢变的血黄。
看着杏黄旗,我诡异的想到:“炎黄子孙,其血玄黄,原来是血染了杏黄旗的颜色。”
立了旗把自己保护的结实,也把自己捆在了鬼棺附近。
长守必有失,我还要获取阴司功德成县无常,养蛊虫成二转。尽快改掉自己的命格成异数,独自从五棺的宿命中超脱出来,这才有机会破五棺。
这次进鬼棺收阴兵,还察觉到了一个问题,鬼棺吸收红尘晦气的速度在增加,不是鬼棺变强了,而是五棺区域内的负面情绪在猛增,食物太多鬼棺快要吃撑了。
后果,红尘晦气外溢,四家镇乃至整个县城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导致嫉妒的人更嫉妒,贪婪的人更贪,怨气丛生。想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杀一批人把骨头往吃人谷里塞。
要么破了鬼棺,天下人的事情让天下人承受,而不是牺牲小部份人来拯救所谓的天下,但要破鬼棺必须先破人棺,不然炸了鬼棺也没用。
我又回到了这个死结。
“气数啊?人人都在争你。又有多少人知道。气数背后是数不清的尸体。还被美其名曰,为了天下苍生,牺牲小部份是值得的。如果国难当头,可以。但现今想获得气数的人。是已经站在金字塔上的人想获利。”
看着飘扬的杏黄旗,代表着鬼棺气数的杏黄旗,我从下午一直看到了晚上,再次坚定了破五棺的心。
不为别的什么,只为陈庄不被祸害,老子以后养儿子不用纠结这个狗屁的宿命。
“三哥,我接到了命令,带走杏黄旗。”
二郎在下午离开一段时间后回来,一直在喝着闷酒,一瓶接着一瓶,两瓶见底,摇摇晃晃的扶着旗杆,脑袋低的很低,声音也很小。我没有意外,说:“我知道,你想要就拿去,这都是小事。”
噗通。
顺着旗杆,二郎慢慢软跪在地上,摇头说:“这不是小事,能动用我的没有小事。兵对外,为什么对内?”
“给老子起来。”
我快速的把旗杆扯出接引极阴之气的坑,甩动竹竿,二郎失神的坐到旁边,我不爽的给了他一脚,再次说:“不就是一面旗帜吗?你要多少老子给你多少,能是什么大事?”
扯下杏黄旗,丢到二郎怀里,我说:“拿着,以后不准再哭。”
嘟。
叶萱送给我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赵佳说:“你的选择很正确,不然,二郎这件铁血兵器会在出任务中消亡。铁血兵器属于特殊的存在,赵家不够格动用,我更不可能。你竖了旗,惊动了“天机”里的人,无奈之下部队借出了二郎。”
提到“天机”,她很愤怒,接着骂:“铁血兵器只上战场,这是铁律。你们这群业内人,已经打破了多少次铁律?战时不见人影,没事就出来装高人……”
“贱人,你骂够了没有?”我算是听出来了,所谓的“天机”是业内一股势力,天机出手突然大乱了赵佳的算盘。赵佳深吸一口气,说:“两小时后,我会跟着那人去接手鬼棺。”
我挂断电话,二郎坐地上抓着头发,纠结的念叨:“保家卫国就是逼我来欺负自己哥哥?这兵,老子不当了。”
看着他牙齿咬的咔嚓响,发泄的差不多。我说:“你的意义就这么脆弱?”
“让老子上战场杀敌,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不叫陈二郎。可是这不同,不同……”二郎又哭了。我说:“你回家探亲的时机太巧合,应该是一支没打算动用的伏兵。我竖了旗,才会逼迫别人动用你,如果我不竖旗,不会有人动用你,你也就是简单的回家探亲。”
不等二郎反驳,我接着说:“你相信自己队长吗?我想他现在比你更愤怒,而愤怒的对象是我们这种业内人。”顿了顿,留时间让二郎思考一会,我又说:“这次是特殊事件,你的战友甚至军方都不愿意,要怪就怪乱军中铁律的人,等会那人就要来了。”
“我杀……”
二郎杀字没出口,我玩笑的一脚踢在他大腿上,说:“你拿着旗子去交任务,然后滚回部队,到了部队该骂队长就骂,该坑首长也要坑。你不坑他们,你心里难受,他们心里更难受。至于我,谁让我是你哥呢?别墨迹了,滚吧。”说着,我憨笑的抓了抓后脑勺,二郎吓的缩了缩脖子,起身紧捏的旗子,往黑暗中走去。
他知道我憨厚的抓脑门是想杀人了,属于动物嗜血的本能。
“记得留着命回来,打不赢的时候记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