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狗被烛龙逼退了,鬼面浪人也只能跟穷奇斗得半斤八两,在鸦天狗群被混沌悉数搞定之后,我也提着白虎刀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雪女身边。
就在我举起白虎刃准备向下砍的时候,突然从斗法场地的另一端传来了土御门凉介紧张的喊声。
“别!刀下留人!”
我的刀还是落了下去,不过却在雪女的脖子旁边停了下来,随后我转头望向土御门,然后语带挑衅地问道:“别刀下留人?你到底是让我砍还是不让我砍啊?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别砍!别杀她!”土御门凉介紧张地连声喊道,随后他立刻朝着大天狗和鬼面浪人招了招手,那两个家伙立刻收招撤回到了他身后。
他那边停手了,我自然也没必要再斗下去了,所以也将几个式鬼唤回到我的影子里,并让雪女也回到土御门凉介那边去。
土御门紧走几步来到雪女身边安慰了几句,雪女立刻恢复成了人形,然后一边哭一边幻化成了一片人形的纸偶飘落到了土御门的手里。
在收好纸偶之后,土御门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地冲我点头说道:“你赢了!除非你打算杀了我,不然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必要再斗下去了。”
“杀你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你之前的态度太嚣张了,所以想挫挫你的锐气,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跟你是不是日本人没有半点关系。当然,我也不否认你的日本人身份,让你那嚣张的态度更加欠扁。”我道。
土御门凉介尴尬地笑了下,然后严肃地冲我深鞠了一躬道歉说:“对不起,之前我确实多有冒犯。”在起身之后,他也继续严肃地说道:“今天这场斗法是我败了,我不会用劳顿之类的原因当借口,就算让我再准备一年,我也未必能想得出战胜你的办法,你在这几个月里确实突飞猛进,在下佩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土御门凉介已经道歉了,我的火气也基本上消了。
不过我并没有忘记这次让富三代把土御门叫过来的原因,在了结了个人恩怨之后,我们也该谈谈关于那具干尸的事了。
所以我立刻切入正题道:“切磋的事就到此为止了,我找你是有其他要问的,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一些。”
“哦?有什么事,你问吧。”土御门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跟黑狼是不是认识?他可能还有其他的名字,比如常欢,或者齐藤一。”我问道。
土御门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犹豫的神情来,但他也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怎么了?不想说还是不方便说?”我问。
土御门轻轻摇了摇头,但还是不肯开口,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的答复都一概没有。
虽然感觉好像有点奇怪,不过他的想法我却清楚的很。所以我也没有再继续逼问他,而是照着我的思路分析道:“刚才我饶了你的雪女一命,你觉得出于对我手下留情的回报,你应该对我的提问如实相告。但黑狼是你的朋友,如果你回答了我的问题就等于出卖了自己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你怎么回答,都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无信无义的人,所以你只能选择沉默,对吗?”
土御门没有对我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但沉默已经代表了默认。他和黑狼果然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还关系匪浅,我对黑狼的一切猜测都是对的!
我知道如果继续揪住黑狼不放,土御门凉介肯定什么都不会再说了,所以我特意停顿了一下,并在脑袋里想了想到底接下来应该怎么提问,等理顺好了思路我才再次开口道:“好了,从现在开始。我所问的所有问题跟黑狼或者齐腾一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你见没见过那具印度干尸。”
“见过,在两年前。”土御门凉介终于开口了。他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了我已经从他的反应里猜出了一切,所以他也不再继续保持沉默了。
“那尸体到底怎么回事?你对煌道寺的那群和尚了解多少?”我继续问。
“据说那尸体是一个和尚成佛之后留下来的躯壳,不过根据我的研究,那个干尸恐怕大有来头。如果我的调查结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并不是成佛之后留下的躯壳,而是为了成佛才变成那样的。”土御门回答道。
“什么叫为了成佛?是邪教?”我问。
“到底是不是邪教,这就要看你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待这件事了。如果按照常人的观点来看,煌道寺的那些和尚的行为肯定算是邪教,不过从别的角度来说就不一定了。”土御门道。
“别的角度?”我问。
“是的。比如……佛的角度。”
“佛?佛的角度就要求他们在一起乱搞?”我反问道。
“这件事并不像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那其实是一种原始的仪式,一种回归母系氏族的仪式。作为氏族的首领,生育就象征的力量。”土御门解释道。
“那跟佛又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不明白。
“这里的‘佛’应该泛指的是所有的神,只不过煌道寺的那些和尚把‘神’给具体化了。就像在中国,神是天庭、地府的官员,在日本,神是日月星辰的化身,在印度那边,神以佛的形式出现也就不奇怪了。”土御门进一步解释道。
“好吧,就算这么说能解释得通,但那具尸体对煌道僧有什么特别意义吗?而且,那些和尚好像不是活人。”我道。
“他们的信仰跟中国的修仙理念差不多。都认为通过一定修行,人终能成为神。不过在中国,修行也就是找个避世的深山,采天地日月之精华什么的。而这些煌道僧的做法则比较极端一些,因为他们觉得神本身就是充满暴力和血腥的一种非常原始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力量。”
“他们从哪得出这种观点的?”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在几千年前吧,起码从那具尸体保存的年头来看,他们的这种做法起码有一千多年了。另外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要点,煌道僧认为人要成神就必须经受死亡的考验,再经过千年的轮回。所以那具干尸很可能就是一个在一千多年前以成神为目标而死去的凡人。”土御门说道。
“这是你猜的还是从煌道僧那里打听出来的?”我继续问。
“一半是猜的,一半是去印度那边逮了几个人问的。”他回答道。
“所以你知道那尸体最近会出事?”
“它出什么事了?”土御门似乎也很关心这尸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在跟我装傻吗?”我反问道。
“不,我真不知道。那尸体应该已经……我是说,在上次我拿到那尸体的时候,我已经把该除掉的东西都拿走了,它什么都不剩了!”土御门皱着眉头道。
“上次是什么?三年前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