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东胜,他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类似祈求的状态,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想做出有悖于曲思伟的事情,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家人遇害。
算了!
我实在懒得去考虑那些复杂的可能性了,索性就将左手向前一推又念了个还魂咒,直接将东胜的魂推回了他的身体里。
东胜呼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接着便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不过我的左手立刻按在了他的脑门上将他按得坐回到地面。
“既然你不想说汤溪村的事那就跟我说说曲思伟吧,他到底有什么厉害的招数能让你觉得我斗不过他?”我继续盘问着东胜道。
“他……他……哎!他有分身术的!”东胜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弄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意思?分身术?”我不解地问。
“我不知道你对我们的事了解多少,不过曲思伟这个人并不是谁都能动的,他就像是一个警钟,你动了他整个聂政的人都会知道!他从自己的魂魄里分出了好多小份附在了巫毒人偶里面,这些人偶又被他分发给其他的聂政成员,只要他出事了其他人立刻会行动起来,到时候所有相关联的人都会遇到麻烦。”东胜紧张地说道。
“我没太明白,这个警钟有什么意义吗?难道我之前做的事对聂政来说还不算一个警示吗?你不也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吗?”我继续向东胜提问道。
“那不一样!”东胜摇了摇头道:“我是知道你,不过这句话说出来你可能并不愿意听,你做的那些事在组织里看来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你干掉的那几个都是些边缘人物,之前死的那个小客户对组织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现在真正看你不爽的不是聂政,而是……”
“沈宏宇吗?”我打断道。
东胜愣了一下,他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知道这个名字。在愣过之后他也点头道:“对,就是她,主要是那个女的她想要针对你,组织里只是调配了几个边缘人物过去帮帮忙,真正有实力的基本都没怎么动,我们只是接到通知要小心你一点。但是你如果动了曲思伟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在聂政里是有排行的,你动了他就真的惹上麻烦了!另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说到这,东胜吞了一口唾沫缓了一口气。
“还有什么?快点说!”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故弄玄虚了,所以不耐烦地催促道。
“最关键的一点是,你确定你知道的那个曲思伟就是他本人吗?如果你找上了我,那我就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你见到的那个曲思伟根本不是他本人,那只不过是个巫毒傀儡而已!”
巫毒傀儡?
那个戴眼镜的斯文大师其实是个假人?
“你是说跟你在一个公司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吗?”我立刻向东胜确认了一下。讨助布弟。
东胜点了点头说:“就是他,他并不是真正的东胜,只是个傀儡。”
“你是说那个人是个假人?”我再次问道,在提问的同时我也回想起了之前跟习麟一起抓女巫时遇到的各种各样以假乱真的傀儡人。
“人是真的,不过只是个植物人。曲思伟把自己的魂附在了一个植物人的身上然后让那个人动起来了。我这么说你应该能听明白吧?”东胜紧锁着眉头说道。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你胳膊里附着的那个鼠妖其实就是曲思伟给你弄的吧?”我问。
“嗯。”东胜点了点头。
“你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别扭的地方,于是连忙向东胜确认道:“你说曲思伟找了个植物人来代替他自己。那‘曲思伟’这个名字是那个植物人傀儡的还是他自己的?”
“是那个傀儡的,他自己有另一个名字。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东胜依旧用他那坚决的态度说道。
“那我要问你聂政里面其他人的信息你也不可能告诉我对不对?”我问。
“你别逼我了,我已经告诉你够多的了。”东胜一边说一边面露惧色地看着我。
“两个星期之前你们一起在郊区的昌盛酒家吃饭来着对吧?”
“对,我……我记得你!”东胜看了眼小艾道:“当时你也……你们都在?你们跟踪我们了?”
“嗯,跟踪了,我是想问你另外那三个人关于汤溪村的事知道多少?”
“他们仨什么都不知道,你去问了也是白跑一趟,他们都不知道曲思伟其实只是个傀儡,你觉得你能从他们身上问出什么来?”东胜说道。
这可真是个麻烦事!从东胜身上逼供会牵连到他的父母,另外那三个人貌似根本不知道核心的情报,如果从曲思伟身上入手又只会给曲思伟背后那个真正的操纵者拉响警报,这会让我之后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
到底该怎么办?
眼前的麻烦让我不禁挠起了头。
我看了眼小艾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小艾不假思索地指着东胜说:“就从他这里问汤溪村的事。聂政就算要对他父母动手也应该有个准备时间的,在他们动手之前我可以想办法把他和他父母藏起来。”
“不不不!不行!这不行!”东胜突然瞪大了眼珠子冲我和小艾不停地摇头加摆手,随后他向后连连退了几步跪在地上向我和小艾磕起了头道:“求你们了,别逼我了,你们不了解聂政。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会从地府里把我的魂拽出来,然后在我的面前杀了我爸妈,我见过他们这么干过,求你们了!”
“但是我们必须要去汤溪村,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到你的父母?”小艾问他道。
东胜的眼珠焦急地转动着,脑门也渗出了冷汗,但沉默了好半天他也没说出个只言片语来。
“反正放弃是肯定不可能了,我们要么从你这问,要么就直接去找曲思伟,你觉得我们收拾了曲思伟的傀儡之后他发现你什么事都没有难道就不会怀疑吗?!”小艾用强硬的态度问道。
“我……我可以解释的!”
“万一他不听呢?你愿意拿你父母的姓名来赌这个万一吗?”小艾继续问。
东胜愣住了,他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然后又朝着我看了一眼,那感觉好像是希望我能站出来帮他说句话一样。可惜我无论如何不可能站在他这一边,我现在更愿意相信小艾的判断。
见我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东胜也绝望地两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将自己的脑袋用力地往地板上砸了起来。
地板被砸得咚咚直响,看得出来他真的是被小艾逼到了死角。
在一连磕了十几下后东胜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怒吼了一声便抡起拳头朝着我们砸了过来。之前他没在我身上占到便宜这次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可就在我准备还击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打到一半的拳头也悬停在了半空。
他咧着嘴皱着眉一脸痛苦地向后倒退了几步,后背也紧紧贴在了墙上,随后他摇着头语带哭腔地说:“别逼我了,我可以给你们钱,也可以告诉你们一些聂政的客户买凶杀人的证据,你可以抓他们去!我还能告诉给你几个打手的名单,你可以抓了他们,但是求你别再问我汤溪村的事了,这个事真的是底限,我如果说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还有我家人的,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