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好像有东西,一种说不上来的怪东西。”薇薇朝着刚刚枪声传来的方向一边指着一边说。
我顺着薇薇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虎爷也同样两眼紧盯着那边。
山里已经黑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这时候也开始有雨点落下来了。夏天的雨可不像春天那么温柔,几乎就在我感觉到下雨了的同时雨势就已经开始变大了,我都可以清楚地听到哗哗的雨声了。
“先过去看看吧,抓紧时间。”薇薇说了句,然后也不管那树林里是否藏着某些难缠的东西,她直接示意白衣式鬼在前面带路,她自己也先我一步紧跟着她的式鬼跑进了黑漆漆的矮树丛。
薇薇都追过去了我也只能跟过去,不过这雨来得实在有些猛过了头,我跑了几步雨点就像瀑布一样从我的头顶倾泻下来,几乎转眼之间我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雨水淋透了。而且雨水在树林之间激起了很重的雾气,密实的水帘严重影响着我的视线让我根本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快速移动。
还好虎爷还在我身边,我赶紧翻身跳到虎背上然后一边让它驮着我往前追一边喊道:“薇薇,你跑哪去了?”
“这边!”
薇薇在前面不远处回应了我一句,而在听到她声音的同时虎爷也快速追了过去。我看到了薇薇,她也被大雨淋得很惨,我赶紧伸手将她拽到虎背上,然后我便打算让虎爷带着我们先回公路那边找个地方避雨了。
可就在我示意虎爷转头的时候,薇薇却在我身后大声喊道:“先别走,你没感觉到吗?那东西就在前面,很近了!”
“什么东西?没感觉啊?”我也大喊着回答以免雨声把我的声音盖住。
“有,肯定有,跟着我的式鬼走!”薇薇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并指着她的白衣式鬼喊道。
我不知道是我的感觉退化了还是薇薇的眼神确实比我好,除了刚刚的那一声古怪枪响之外我真的什么都没发现,也没感觉到附近有什么东西,不过我还是愿意相信薇薇的,而且虎爷的反应也确实说明这边有东西,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还要追多远。
白衣式鬼在前面快速地飘动着,虎爷紧随其后,而我和薇薇则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完全包裹住了。
我的眼睛隔着雨帘紧盯着前面的白衣式鬼,可突然之间那家伙竟在我眼前消失了!真的是瞬间就没了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是怎么回事,虎爷也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
“在下面!”
薇薇喊了一声便翻身从虎爷的背上跳了下去,在落地之后她快速跑到了附近的一片矮树丛。
“这边,过来!”薇薇在树丛里朝我挥手喊着。
我也赶紧下来追过去,借着手电的光亮我发现在树丛中的地上竟然浮动着一条条的阴气,这些阴气明显组成了一个图案,看起来就像是用阴气所画成了某种法阵。
还不等我做出任何动作薇薇就已经迅速地结着手印然后徒手截断了其中一条阴气。
呼的一下,阴气在雨中崩散开来,接着便在地面留下了一道血痕,紧接着这些血痕也随着雨水浸入了地面。紧接着如同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整个地面上接连不断地钻出血痕,随后竟有一个地洞口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洞口很大,我用手电朝下面照了一下,里面的空间貌似也足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这时薇薇的式鬼从洞里钻了出来,他走到薇薇面前摇了摇头,接着又返身回到了洞里。
“没有危险,咱们进去吧。”薇薇说了句,然后便自顾自钻进了洞里,俨然一副队长的态度,我则变成了跟在她身后的小兵,似乎自从这雨下来之后我俩所扮演的角色就颠倒了。
不过我还是跟着薇薇进到了洞里,并用唯一的手电替她照明。
刚刚进洞的那段路很窄、弯道也很多,走起来很困难,但向下走了几十米之后通道就逐渐变宽了,我们也可以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洞墙的石头表面非常光滑,它们就像镜子一样反射的手电的光让我不仅可以看清四周的环境更可以看清走在我前面的薇薇。
她身上的衣服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刚刚淋的那一场大雨让她的衣服完全贴在身上,这种诱惑力感觉要比什么都不穿来得更加强烈,我的眼球几乎很难从她身上移开。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薇薇,并跟着她一路向洞穴内深入,走了大概十分钟后我俩来到了洞穴的尽头。我四下里简单望了下,这里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洞室,周围没有任何岔路。估计到这里也就走到头了,但我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过薇薇并没有放弃,她走到洞室的一角然后贴着洞墙仔细地检查着,没多一会她似乎还真就找到了新的路径。
“这有个洞!”薇薇指着洞壁的下方冲我说道。
我赶紧跟过去瞧了一眼,确实,在薇薇脚边的洞臂下方有一个几乎紧挨着地面的洞口,这个洞不大,估计也只够一个人爬进去。不,这都不能用爬的了,应该用“钻”这个词来形容才更加贴切。
我蹲下来用手电朝洞里照了下,手电光一直延伸了没多远便照到了石壁上,看得出来这个洞穴在前面大概十米远的地方开始拐弯,虽然弧度并不大,但光线却没办法照过去,我也没办法知道这洞穴是不是一条死胡同。或者前面是不是会有什么地方突然变窄把我卡住。
“就在这里面,钻过去的话应该会有发现的!”薇薇也蹲下来一边往洞里看一边对我说道。
“你确定吗?”我迟疑道。
“确定啊,你真的感觉不到吗?”薇薇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从她的眉宇之间甚至露出了一丝怀疑的味道。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我吧?”我半开玩笑地问道。
“这倒没有,不过……”薇薇顿了下,然后忽然改口问道:“你是不是害怕这种窄小的地方啊?”
“呃……这个……”我含糊地回应了一句。
世界上没有什么都不怕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和死穴,而对我来说这种又窄又小的空间就是我最最最最没办法应对的东西。
我的印象很深刻,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我去玩镇上公园里新建的滑梯,那滑梯有一段蛇形隧道,我在从那滑下去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地卡住了。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完全是被孤立的,所以去玩滑梯也是自己一个人去,结果我被卡住之后还下了雨,公园那里根本没有其他人,我足足被卡在滑梯里三个小时,我也喊了三个小时的救命。后来等我爸妈到公园里去找我的时候我的嗓子都已经喊得发不出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