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询问了撒旦如何改变,但是撒旦并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将话题转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上,比如音乐、比如电影。
她知道命运并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也没有太过纠结。
聊累了,喝晕了,她便跟着撒旦离开了酒吧,去了他住的地方。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上男人的床,可是随后的体验却是有生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在过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片火海,自身仿佛坠落到了万丈深渊,那种急速的坠落感让她兴奋到了极点。
激情过后,她竟然在床边看到了一个个她从没见过的东西,那些东西看起来像人,但却并不是人,而且其中一个就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撒旦这时突然再次问她说:“你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吗?我可以帮你。”
“想!”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撒旦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我在你身体种下了恶魔的种子,你需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那就是把这些种子传播下去,90天后,恶魔会带着灵魂归来,到时候你将它交给我,而我则会改变你的一切!”
她没办法确定撒旦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她也并不想去探究这话的真假,因为她已经对撒旦的一切上了瘾,比起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更想多体验一次刚刚那种灵魂坠落的快感。
可当她提出要求时,撒旦却拒绝了她,他说:“你想再来一次?那就带着灵魂回来。”
于是从那天开始,她便开始将恶魔的种子传播出去,传播的方式便是性。
每当她与一个男人上床之后,那个跟在她身后的似人非人的家伙便会消失,但不到90天那家伙就回来了,而且并没有带着灵魂回来。
她找到撒旦询问原因,撒旦告诉她恶魔夺取灵魂需要恐惧的力量,它需要让猎物完全沉浸在恐惧中达到90天,并且屈服于自己的恐惧,如果猎物反抗了,恶魔可能会死,那灵魂自然也就无法获取了。
撒旦的话让她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在经过十几次的尝试后,她终于成功地拿回了一个灵魂,并换来了一次久违的灵魂坠落的快感。
可是撒旦告诉她,她取回来的灵魂并不完整,恐惧并不够深,她还需要再努力,努力选择更合适的猎物,努力去挖掘猎物心中的恐惧,拿回最纯粹的灵魂,当灵魂合格了,她便可以真正改变自己的命运。
于是她再一次开始了自己的狩猎,为了纯粹的灵魂,为了灵魂坠落的快感,至于自己的生活是否会发生改变……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需要再去纠结了,因为她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变成了恶魔的使徒。
有关恶魔的事情到这里就讲完了,而我则立刻抓住了其中一个疑点对她提问道:“你说让猎物沉浸在恐惧中达到90天,但你上一次的猎物并不是90天前遇到的,这是怎么回事?”
“恶魔的种子已经种在他的身体里了,但恐惧需要时间来酝酿,我特意选了一个看起来很胆小的目标,可我没想到他……他其实……他其实并没有反抗对吗?是你在帮他对不对?那个种在他身上的恶魔被你杀了?”她终于开了窍。
“对,那个恶魔被我杀了,如果你不想也被杀的话现在就告诉我去哪找那个叫撒旦的。”我逼问道。
“他住在永夏路55号,就在靠近市郊外环的一个独门独户的欧式别墅,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要到凌晨两点多才会回来。”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所以我现在去他家,他应该还没回来,对吧?”我问。
“嗯。”她点了点头。
“好,带我去一趟吧,我对这边的地形不太熟。”我彻底将菜刀从她的脖子上拿开了,然后抓着她的肩膀朝门口推了一下--今天晚上,我就准备去会一会那个叫撒旦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他是真的恶魔之王,还是假借撒旦之名的小丑。
我并没有单独行动的意思,下楼来到街道上之后,我立刻给习麟打了个电话,并将名叫撒旦的那个男人的住址告诉了他。
半个小时之后。我和我的“向导”来到了永夏路55号,习麟和小艾已经到了,一起过来的还有帅哥客户。当帅哥客户看见跟我在我身边的“向导”时,他立刻指着她惊呼道:“是她,就是她!”
“我知道是她,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屋吧,具体的事情到里面再说。”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那栋别墅对帅哥客户说。
别墅内安装着警报系统,不过这种系统想拦住我们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习麟随便放出了几个鬼跟班便轻松破坏了所有警报系统,甚至还打开了房门。我们几个人就像屋子的主人一样直接从正门进到了房间内。
我们没有开灯,不过今天是个晴天,月亮的光芒足够将室内照亮。
屋子装修得十分漂亮,而且房间内的布局显然遵照着五行风水来安排的,住在这里的人要么是个懂得风水的行家,要么就是请过风水师来屋子里给瞧过,平常人绝对不可能只靠运气就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忌讳,并将风水朝着最好的方向上转。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还特意用手机上的电子罗盘测了下方位,事实也果然如我所料。这别墅的门窗都在极正的方位上,看得出在选择这栋房子时屋主就已经下足了功夫。
我把带路的女人交给习麟看着,随后我和小艾快速地将整个别墅里里外外全都搜查了一遍,因为那女人说过撒旦喜欢收集灵魂,而小艾也懂得如何保存灵魂,所以我觉得小艾应该比习麟更容易在房子中找出线索。
果然,小艾很快在一个用过的玻璃瓶中发现了情况。
他用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个瓶子底部,瓶子之中立刻浮现出银白色的光亮来。那些光组成了一个形状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好像是个法阵。
小艾看到那法阵之后立刻皱起了眉,他告诉我说这个法阵是一种很原始的封魂阵,他曾经在印度那边学习梵术的时候见过。据说这是一种魔鬼的法术,活人是没有办法催动它的。
我问了下小艾他的这种说法有没有被证实,小艾的回答非常肯定:“绝对错不了,我在印度也曾经亲眼看见过非人非魂的东西,当时教我梵术的教团将那种东西称作炼鬼,炼鬼并不是人或者动物的灵魂,跟平常的鬼魂也不一样,它们完全是阴间的产物。”
“恶魔?”我回问了句。
“不知道。”小艾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见过恶魔,也没见过天使,但是我并不否认它们的存在,或许炼鬼在西方就被叫做恶魔也说不定。不过叫什么都是次要的,重要的问题是这东西不是特别好对付的。”
“比地狱行者还难搞?”我再问。
“这个嘛……不好说,主要还得看这炼鬼到底来这边多久了。吞了多少人的灵魂,灵魂越多力量就越大,我们对付起来也就越麻烦。不过我们现在有三个人,就算它再怎么厉害应该也不会特别棘手,反正我是很有信心。”
死亡助理做事一向谨慎,小艾办事的风格多少也跟死亡助理有些相似,所以从他现在这种放松的状态来看,这个炼鬼估计也不会给我们造成太大的麻烦,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