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没有半分钟的耽搁,在查到地址后立刻开车出发。地址是市郊的一处新建的高档住宅区,我们只用了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那里,并顺利进到了住宅区北侧的别墅区。
张四的别墅在最靠东边的位置,我们赶到那里之后立刻分散开,由我和九公主去正门,习麟带着他的百鬼跟班将别墅完全围住。
九公主到了门口用力敲打着房门,并象征性地喊了几句“开门,我们是警察,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
她当当当地一连敲了几分钟,旁边几家别墅都被敲亮了灯,甚至有人探头出来看热闹了,可张四家里始终没有人应声。
我示意九公主先回车里去,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名警务人员该做的,九公主在场多少有些不便,另外这个张四很可能也会使用一些特别手段,这可不是一名警察一把枪可以应付的。
九公主并没有跟我争辩什么,她听话地快速离开了别墅门口,我看到她回到车里躲好了便拿出万用钥匙很快打开了别墅的门。
随着别墅大门被我推开,浓密的黑暗也跃入我的视线。
屋子里很干、很暖,感觉并不像是无人入住的样子,不过我在门口却听不到屋内有任何动静。我进门后直接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并打开了灯。
房子瞬间亮了,可是留给我的却只有一片空空荡荡。
玄关、客厅,到处都是空的,什么家具都没有,我进到屋子里用最快的速度把整个别墅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结果我只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张弹簧床,以及简单的被褥,其他什么都没有,这房子完全是空的。
从别墅正门出来之后,我冲九公主摇了摇头道:“屋里没人,家具什么的也没有,可能这边只是一个库房。”
习麟这时也从别墅后身绕了回来,并告诉我刚刚并没有任何人从别墅里出来,估计要么这别墅压根没有人住,要么就是住在这的人在我们赶过来之前就离开了,毕竟那女人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这个张四也应该有所警觉了。
因为旁边别墅里住的人已经出来了,所以我们干脆就过去跟他们聊了几句,问了下他们知不知道住在那空别墅里的人是什么样的。
三个人的回答差不多,住在这里的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貌似是独居,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有女人和孩子在别墅里出入。
这男人没有车,平时进出都是步行,具体干什么工作的他们都不知道,只知道这男的白天很少出门,每次出门都要等到太阳落山,而且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始终板着个脸。
另外,这男人的脸色苍白得很,头发还总是齐整整的向后梳理的,再加上那一身黑色的西装以及昼伏夜出的生活规律,给人感觉好像是西方电影中的吸血鬼。
从邻居那里了解完这些情况后,我们又去找了社区的保安,让他们调出监控录像看一看。
监控是有的,但并没有专门对准张四那栋别墅,不过保安很快便冲着屏幕指着道:“这就是住在a8的那个男的,我记得他叫张四。”
在屏幕上一个黑西装大背头的男人匆匆在人行道上走过,就像那些邻居描述的一样,这男人看起来真的很像吸血鬼。从监控上显示的时间来看,我和习麟刚抢下那女人的手机,这男人就从别墅里出来了,估计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而就在我看着屏幕上显示时间的角落时,那男人突然站住了,并且抬头望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那感觉就好像他在透过摄像头看着我一样。
他冲着摄像头笑了一下,并且张合着嘴,好像在说些什么。
我连忙问保安能不能把录像放大,保安立刻按我的要求操作了,并且将录像重放了一下。虽然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不过那大背头所说的话我却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他在不停地重复着一段话,内容是:“他在地狱等着你,亡者永生!”
我并不是唇语专家,但那个大背头的男人夸张的口型简直就是有意想让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而他口中所说的话、以及之前那个中年女人烧死自己前所讲的那些则更加让我在意到不行。
地狱之门会再次为我敞开,他会在地狱里等我。亡者永生……这字里行间明显透露出一切的一切都与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有关联,难道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在那边又开始兴风作浪了?难道那个理想之乡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他构建的世界崩塌了?
我并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敞开地狱的大门,就算知道我也不打算再进去了,至于这件事是不是真与那个人有关,我觉得胡乱猜测肯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要弄明白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小艾问问看。
张四这个人的行踪我拜托九公主安排人继续追查了。那家烧毁的信贷公司也同样被列入了调查的范围,我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变种朱雀在被人用血肉饲养着,但我知道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隔天一早,我坐火车出发赶去死亡助理的老家,有一些问题我打算去那边找小艾问一问,看看他能不能给我一些有用的提示。
习麟并没有与我同行,不过他也没有玩消失,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如果城市里又出现了死人复生杀人的事,必须有人去处理,习麟自然是最佳人选。虽然九公主和他之间还存在着微妙的隔阂,不过总算不会对他抱有敌意了。而且这一段时间里的连锁事件已经严重到了我们必须联手的程度。
几个小时的旅途对我来说反而成了一种放松,我竟然在车上睡着了,这也让旅行的时间显得格外的短。下火车的时候刚到中午,我直接坐出租车去了小艾所在的疯人院,那里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家。
去疯人院的路已经修过了,出租车直接将我送到了院门口。
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过来,疯人院的门牌都已经摘掉了,院内的树木也经过了很好的修剪,很难看出这里曾经是一个不死老妖的巢穴,唯一没变的就是位于院子正中的那座教堂式的尖顶建筑。
院子的大门并没有上锁,我直接推开大门进到了院子里。和我第一次过来时不同,这一次并没有人出来迎接我,没有欢迎,也没有驱赶,这也给这座巨大的院子增添了些许的冷清。休上厅亡。
教堂的正门同样没有上锁,老旧的木头大门在被我推开时发出沉重的咿呀声,这声音不停地在空荡的教堂内回荡着,仿佛在告知着这里的主人有访客到了。
我站在门口这等了一会,可是并没有人出现,我只能再次给小艾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在这里搞什么名堂。
电话很快接通了。小艾有些诧异地问:“你已经到了?”
“我都已经站在楼梯口了。”我略有些不满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