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在片场附近的小饭馆里喝闷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同样不顺的人,这个人就是张翔。
张翔的梦想是做一名导演,他想要拍一部最棒的凶案电影,剧本他都已经写好了--一个马戏团的小丑演员被人诬陷坐牢,出狱后遭到人们的白眼和排挤,他的心智开始变得扭曲,并最终真的变成了一个杀人狂。
可是他的剧本并没有人欣赏,也没有人愿意投资他来拍摄影片,他觉得自己空有一身才华却不得施展,所以才一个人郁闷着。
同时天涯郁闷人,这两个人从独自喝闷酒变成了一起喝酒浇愁,最后面具男提出了一个想法,既然没有人愿意投资,那不如就他们两个人自己来导自己来演,就当是圆梦了。
于是两个人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购买拍摄器材、服装、道具,然后选择了一处理想的拍摄地点,也就是山中的那件旅馆。
一部电影不可能只有一个演员,他们还需要有人来演,正巧,在旅馆中有一对度蜜月的年轻夫妇,于是两个人询问这对夫妇是否愿意参演,这对夫妇觉得拍电影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欣然接受了。
不过这对夫妻只是来旅游的,他们并不懂表演,所以拍出来的东西自然没办法让张翔满意。
于是在第一天拍摄的晚上,张翔找面具男谈了一次话,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可以让表演更加真实,他希望由面具男来扮演小丑,而那对夫妻则作为小丑的第一次杀人的猎物,一切都是真实的也就不存在演技之类的问题了。
面具男听后立刻拒绝了,他觉得张翔完全疯了,就算他再怎么想演出一部真正的电影也不会为了拍电影而杀人。
被合作伙伴拒绝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所以张翔选择到外面的树林里走一走,几个小时之后张翔兴奋地跑了回来,并对面具男说他在树林里遇到了一个应梦虫神,那个虫神可以满足他的所有梦想。
面具男自然不相信张翔的话,他认为张翔是彻底疯了,不过张翔硬是把面具男拽到了树林里,就在林地深处的一块石头上,面具男见到了一只独眼的彩色蜥蜴。
就在面具男跟这只蜥蜴对视的一瞬,他的身体便突然僵在了原地,无论他如何想让自己动起来,他的身体都完全不听使唤,而在他的旁边,张翔正拿着摄像机对着他拍摄。
面具男愣愣地看了眼镜头,接着他的脸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邪笑了一下,在旁边的地上扔着一个旅行包,里面装着两人为了这次拍摄而准备的服装、道具,面具男就在镜头前边将所有的装备全部换上,并将小丑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隔天,面具男亲手杀死了那对新婚夫妻,但这并非他的本意,而在杀人之后他更是隐居在了这片深山里,一切都要听从张翔的指挥,就像他们各自的身份一样,他是演员,而张翔则是导演。
面具男并不清楚到底是张翔彻底疯了,还是那只独眼蜥蜴改变了张翔这个人,在第一部杀人视频拍摄完成之后张翔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将他的杀人计划进行了下去,面具男一直在虐杀旅人,而张翔则一直躲在旁边偷偷拍摄,更让面具男惊讶的是,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竟一个个变成了行尸走肉在深山里游荡着,每次他看到这些人都会感到极度恐惧,但他却根本没办法将这种恐惧完全摆脱掉。
在接连拍摄了十几部杀人视频后,张翔并不满足于现状,他将电影的“精华”部分送给了警察,就如他计划的那样,大批的警察进山追捕凶手,这也让他电影的内容变得更加丰富。估妖贞才。
因为有应梦虫神的帮助,张翔几乎可以操控任何一个进山的人,所以没有人能抓到它,最后他还操控了一对同样与山中旅馆有渊源的夫妻,让这两个人称了他的替罪羊,而他的电影也以这两个人的死为结尾,真正的面具杀人狂却始终逍遥法外。
之后的20年里,张翔一直都活在自己的梦境当中,他一有空就会到山里回味他拍摄的这部电影,陪他一起观看的自然是他的合作伙伴。
随着几个年轻人来到山里,并提及了20年前的杀人案,张翔觉得是时候拍摄续集了,但他估计永远都不会想到他这部杀人电影的续集拍摄却把我引到了这里,而我也没有想到那只应梦虫神竟没办法控制我。
事情的前后经过我都了解了,我竟觉得这个被虎爷揍得几乎变成植物人的面具男有些可怜,不过最后警察如何处置他就不是我该管的,我现在更想弄清楚的还是那个应梦虫神。
在回到乐易堂后,我跟虎爷、多即以及穷奇做了一次长时间的交流,虽然他们不能讲话,但却可以通过写字或者简单用“点头”或“摇头”的方法来进行说明。
根据虎爷他们的说法,这个应梦虫神是一种很古怪的妖物,它喜欢待在阴气极重的地方,并在那里筑巢、扩散阴气,同时它还有另一种特性,就是吃人的梦想,越是有着执着梦想的人对它的吸引力越强,而它也会帮助那些有梦想的人。
对于应梦这妖物,其实并不能简单说它是好是坏,如果做梦的人是善良的,那应梦就是好的,如果做梦的人是个恶人,那应梦绝对会是邪恶的化身。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被控制,虎爷给出了一个相当犀利的回答,因为我压根没有什么梦想,像我这种稀里糊涂混日子的人是应梦最讨厌的,所以它没办法控制我,而我也因为这个“优点”逃过了一劫。
事后我也感叹了一下,人啊,有时候没有梦想也未必是件坏事。
这个女了女气的老男人走出来之后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十分古怪的腔调指着我问那位少爷道:“这人是谁?你带他回来的吗?”
“是的爸,这位是……”
“我告诉你很多次了吧,不要带陌生人回家。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老男人继续用他阴阳怪气的腔调训斥着他儿子,但给我的感觉倒更个刁蛮公主在教训自己的男朋友。
少爷被问得有点手足无措。我连忙抬手示意他不要开口,随后我伸手拿出了一张符纸,接着便朝着那“异装癖”的老男人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我走到他身边,从门外呼啦一下涌进来十几个保镖,他们冲着我怒目而视,为首的正是上午把我从乐易堂请出来的光头胖子,这次他穿了个黑背心,身上的老虎纹身清晰可见。
看这群人的架势是完全不打算让我靠近他们家的老爷子,而且有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似乎只要把我符纸甩出去,他们就会立刻冲过来把我砍成肉泥。台吐尤血。
少爷有点激动了,他抢步过来冲着光头胖子喊道:“不许无礼,这是我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