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门口,然后用钥匙打开了门。估团史血。
“他就是住的这间,你确定要住这吗?”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我非常理解她,换成任何人应该都会觉得奇怪。
我冲她点头一笑,然后便朝房间里面走,而就在我转身刚要往房间走的一瞬,从这房间里涌出来巨量阴气就惊得我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那些阴气就像海啸一样黑压压地从房间里喷涌了出来,从阴气中时不时地跃出一张张惊恐的脸,这些脸孔发出尖锐的惨叫哭喊声,似乎它们急需有人来分担那些让它们无法负荷的痛苦。
“怎……怎么了?”微胖的女人诧异地看着我问。
她的提问打断了我准备拿符纸的动作,其实也不只是因为她的提问,房间里的阴气在我向后倒退那两步的同时也急速地收敛了回去,并在几秒后消失不见了,整个房间里随之变得干干净净。
这情况古怪至极,别说现在是白天,就算是晚上我也很少见到这么猛烈的阴气,而且这阴气无缘无故地喷出来,又无缘无故地收了回去,这情况也完全让我摸不到头脑,看来我找来这个房间是正确的,这里面大有文章!
“没什么,就是……对了,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我突发奇想地问道。
“鬼?这怎么说呢……”她似乎有些犹豫,在想了一会后她干笑了一下说:“我本来是不太信的,不过前段时间来过一个人,我带他去山里找过一个东西,当时遇到了一些我不太能理解的事,可能就跟鬼有关。”
“什么人?”我好奇地问。
“就是个普通人,跟你差不多,也会提出一些古怪的要求。其实他跟我说过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起他的事,不过我总觉得你这个人有点特别,而且我觉得……”胖女人神神秘秘地把手拢在嘴边小声地说:“我觉得他好像是个坏人。”
“哦?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说没说他是干什么的?”我连续提问道。
“干什么的他是没说,名字叫范破,挺特……”
“什么?范破?”我惊讶地打断了这胖女人的话,因为她刚刚说出来的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是一枚重磅『炸』弹了!
胖女人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甚至向后退了一步,好像生怕我会吃了她一样。
我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一边回想着上次跟范破打照面的经历。一边向那胖女人问道:“那个范破是不是40多岁。矮个,挺壮实的,然后脸上大概在这个位置有一道伤疤。”我指着自己的右眼下方。
“是,是有一个疤,所以我才感觉他不像好人。不过……”
“不过什么?”我有些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就是去山里面弄个什么阵,然后就起了怪风,我还看到了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反正挺邪门的。然后等第二天他就走了,还给了我不少钱。”胖女人回答。
“那他有没有说自己会不会再回来?”我问。
“这个没说,你们是认识的吧?”胖女人问。
“认识,相当认识了,我跟他弟弟是朋友,他失踪很久了,我们一直在找他。”我小小地撒了个谎。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这么激动了。”
胖女人很轻易地相信了我的话。她刚才略显紧张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等她的脸上再次露出些许笑模样之后,我也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之前范破让你带他去的那个地方吗?”
“记得,当时我和我老公一起过去的,如果你要去那的话,可以让我老公带你去一趟,不过只能白天去,晚上还是尽量待在旅馆里比较好,倒不是因为最近命案的事,在平常我也会这么跟客人说,毕竟这是山里,到了晚上总会有些野兽、动物什么的跑出来,就算是被老鼠之类的东西咬到也不舒服。您说对吧。”
“对,确实晚上应该小心。”我所说的小心应该是跟这胖女人说的不是同一个概念。
范破布阵的地方是绝对要去的,但眼下我更在意的还是刚刚喷涌出大量阴气的房间。我从胖女人手上接过了房间钥匙,然后告诉她我十分钟以后就要去山上范破布阵的地方看,希望她老公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当然,领路也不是无偿的,我会按导游的标准付钱。
入住手续什么的都还没有办理。为了让那胖女人安心,我直接从口袋里拿了五张百元钞票递过去,算是把定金付了。这下胖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了,虽然这钱并不算多,但在现在这种客少人稀的情况下,能有人愿意花钱入住应该足够让她感到开心了。
胖女人拿着钱开开心心地下楼了,我则一个人进到了房间里。
房间的角落还有些许阴气残留着,但在我看向那里的时候,阴气就好像有生命一样,滋溜一下缩到了墙壁里,是在有意躲避着我。我追着那些阴气到了墙角,然后伸手在墙壁上敲打了几下,阴气并没有因此而外泄。
房间拉着窗帘,这使得屋子里看起来有些暗,我来到窗口想要将窗帘拉开,而就在我打开窗帘的一瞬,透过玻璃的反射我看到在我身后站着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高大身影!
我猛地转身向后看,但身后却空无一人,连一丁点阴气都没有见到。
是我眼花了?这不可能啊!我在心里暗暗嘀咕着,然后再次转过身面对着窗子,拉开一半的窗帘让屋子里变得亮堂了不少,不过窗子是北向的,所以不会有阳光直射进来,通过玻璃的反射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我自己的脸,以及我身后的整个房间。
房间里并没有出现异常的东西,没有阴气,也没有小丑面具,但我依旧不认为刚刚我看到的是某种幻觉。
这房间里绝对有东西,现在是白天,它或许不会太嚣张,但到了晚上情况就不好说了。
我在旅馆房间里到处转了转,然后在卫生间里扔下了大量的符纸,并且念咒开光,这样到了晚上,卫生间就可以变成我的一个安全屋,如果屋子里的东西非常难缠,那我便可以躲避到安全屋里,让虎爷跟它周旋。
毕竟这事涉及到了范破,这小子跟习麟一样都从那两位老爷子身上学了本事,虽然他没得到真传,但我依旧不能掉以轻心,上一次我跟他正面交锋的时候就差点被他用手枪爆头,地狱里我都走一圈出来了,我可不想在他这种人手上栽跟头。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在下楼之前我给习麟打了个电话,既然找到了范破那就应该通知他一声。
但不知道这小子又在忙什么,一连几遍电话打过去他始终不接,没办法,我只能给他语音留言,告诉他我正在调查的案子以及范破曾经出现在这里的情况,最后也把地址跟他详细说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