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连忙道:“你说我俩是住一个房间的?”
“当然,考虑到二位是新婚夫妇,我们特意给两位准备了这个房间,这也是吴会长特意叮嘱的。”管家微笑着说道。
新婚夫妇、吴会长……听到这两个词我更加确信了,老爷子肯定已经有办法救我的命了,接下来只要我好好表现应该就成了,至于如何好好表现嘛……
我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吴鑫,可惜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多谢你了,有事我们会打电话的。”没想到吴鑫竟然先我一步,非常大方地跟那管家说了句。
管家微笑着朝吴鑫行礼,然后帮我们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房间的面积很大,布置得富丽堂皇,透着一股浓郁的欧洲古典宫廷范儿,那张大床别说睡两个人,估计躺上去三、四个人都不会显得拥挤。我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坐,我的脸也正好朝向了正对着大床的一副油画。
画中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盘着十分古典的发髻,脸上露出似有若无的微笑,而在我看向那幅画的时候,我也惊奇地发现那少女似乎也在看着我,那双眼睛好像是会动的一样。
我稍微往左移了下,果然,那画中少女的眼球也跟着我转动了一下,同时从那画中隐隐地透出一股我从没见过的气息--那不是阴气也不是瘴气,而是一股发出紫红色的气息。
“那画不对劲!”我立刻指着墙上的油画对吴鑫说。
吴鑫听后也朝着那画看了一眼,并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画中的少女,就在她触碰那幅画的时候,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刺耳得好像能够穿透我的耳膜。
我一愣,然后问吴鑫:“你杀人了?”
“怎么可能!”吴鑫立刻摇头道。
我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往门外跑,而刚出门口,又一件让我无比意外的事发生在了我的面前,从左边第三个房间里也出来了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我一眼就能认得出,那是习麟。
这小子也来参加法会了!
“习麟!”
我喊了他一声,然後快步跑了过去。
他转头了,果然就是习麟。在看到我之后他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这惊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接着他便皱起了眉,十分不爽似的道了句:“怎么我到哪你就跟到哪啊?”
“我还想这么问你呢,你是不是跟踪我啊?”我反问了他一句。
“跟……”习麟刚要开口,但話到一半便被他吞了回去,他的目光明显移到了我身后,估计是在看吴鑫。
我連忙回身想帮两个人介绍一下,但还没等我开口,这两人就同时一拽我的胳膊,而且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别靠近他(她)!”很明显。他俩都注意到了对方的特殊身份,而且也都清楚对方不是好惹的角色。
“别紧张,都是朋友!”我趕紧安抚道,然后看着吴鑫介绍习麟说:“这是我一个……就算是朋友吧,我跟他一起办过几个案子。虽然他脾气不太好,但总体来说还勉强算是個好人吧,总之不用担心。”
介绍完习麟,我又介绍吴鑫说:“她是我发小儿,就是從4岁就认识了,我家跟她家是故交。知根知底的,肯定不是坏人。”
我自认为是很客观公正地给这两个人相互做了介绍,他俩也总算是都放开了手。
“那大家就算认识了,咱们先去看看刚才那叫声是怎么回事,如何?两位。”
习麟没做任何表示,直接转头就往楼梯口那边。我回头冲吴鑫耸了下肩,笑着说:“他就这脾气。不过人确实不坏。”
吴鑫轻摇了下头道:“坏不坏我不清楚,不过他怨气缠身,而且身上没有命线,他不是阳间的人!”
“这个我知道,他的故事还是挺丰富的,不过我答应过他不跟任何人讲,所以现在不能跟你说太多。”
“没事,你能确定他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我爷跟我说过,到了法会这边就没有任何人是朋友了。所有人都是对手。”吴鑫语气严肃地说道,就连她脸上的骷髅好像都皱起了“眉头”。
“知道,我心里有数。”
在应了一句之后,我和吴鑫两个人也走到楼梯口,之后下到二楼。
在走廊里可以看到十多个人,大家似乎都是听到了刚才的喊声,并且朝着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那边走,估计那里就是事发地点了。我和吴鑫也赶紧走过去,同时我也注意了一下一起往那边走的这些“同行”。
这些人大多数都在40岁左右,年轻的只有一个,但看样子也有30多了。其中还有一个上了些岁数的,头发花白,穿了一身唐装,虽然手里拿着一根拐杖,但走起路来步步生风,感觉应该是个练家子,这些人当中如果让我选一个高手出来,那绝对就是这个老头了。
我们很快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看里面的布置这里应该就是宴会厅里。在这宴会厅的地面正中央插着一把剑,看起来像是把桃木剑,剑身有三分之一已经没入了地面以下,在剑的周围是一大滩黑红色的液体,好像是血,而且隐隐散着一股特殊的气息,就像之前我在墙上那幅画中看到的一样。
已经进到宴会厅里的人都远远站着,谁都没有靠近地上的血--能来到这儿的人都是内行,大家自然全都清楚,地上的血有问题。
“大家请让一让,麻烦大家,请让一让。”管家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过来,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门口的人点头示歉,等众人让出一条道后,那管家也闪身站在了一边,并恭恭敬敬地半鞠着躬,随后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进到了宴会厅里。
这男的貌似地位不凡,屋里的人有好多个人都认得他,并冲他点头行礼,同时纷纷让路。
轮椅男径直来到地上那把剑旁边,在他的轮椅经过地上的血迹时,那些血竟自行朝旁边流动,全都躲开了那轮椅男,这情况我可从没见到过--这里确实是高人云集,我在这些人当中估计连中等都排不上。
老爷子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我做了深呼吸,将这些杂念暂时排除,而是专注地看着地上那把木剑,以及木剑旁边的轮椅男。
轮椅男低声念了几句咒,他语速很快,我并没有听清他念得到底是什么,不过大概能判断出是道家的请神咒,至于他请的是什么神我暂时还判断不出。在咒诀念完之后,轮椅男摘下了右手的手套,露出了干枯的、黑色的手,手指就好像秃树枝一样。
他将这只手靠近木剑,然后握住了剑柄用力向上一拔,那柄木剑被他轻松地拔了出来,紧接着铺满一地的黑色也全都向着地上留下的那个剑痕涌过去,就像抽水马桶似的一股脑钻到了地下。
我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在场的其他人似乎也都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的则眉头紧锁小声耳语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