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那屋子里有电脑吗?
我当时还真没注意这个。
想到这,我立刻返回屋里。里屋确实是有台电脑的,不过电源都关着,插头都是拔掉的状态,我让胡杨把该连的线都连好,电脑也打开,然后查一下里面的上网浏览记录。
按我的猜测,这电脑里应该可以找到登录过乐易堂网站的痕迹,可是胡杨找了好半天,最后却对我摇了摇头。
“没有?你确定?”我有些怀疑。
“肯定没有!电脑这方面威哥教了我很多的,找上网痕迹这种小儿科的技巧我肯定弄不错,没人上过咱们乐易堂的网站,起码没在这个电脑上。”胡杨说。
“有没有可能是刚删除了?”我问。
“就算删除了我也能恢复出来的,肯定是没有。”胡杨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我示意他可以把电脑关掉了,然后我又在这屋子里转圈看了下,等胡杨关了电脑,我也让他一起帮我找找,看看这屋子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暗门,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地方。不过我俩找了快20分钟,却始终没有所获,而且我注意到那个挂钟也已经从墙上消失了。
回酒店太麻烦了,在出了韩装店后我俩就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凑合着住了一晚,隔天早晨我俩又早早地来到丽丽韩装对面。当娘炮店员过来打开拉门的时候,怪异的情况发生了,昨天原本消失的那些模特又重新站回来了,就连姿势好像都跟昨天白天时一样。
我远远地看着那些模特,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而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在店里面有个人正在隔着玻璃与我对望着。
那是个齐刘海的女人,穿着米色的长大衣,她就在店里面!
我赶紧穿过马路跑到店门口,然后一把推开娘炮男冲进了店内。可刚刚还在玻璃后的那女人现在却不见了,我又跑到了店后身,后面除了模特就是衣服,根本没有什么活人。
是我看错了?不可能!
“帅哥,你这样推人家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想找什么?”娘炮男追到店后身,在我后面不断问着。
“我找个女人,大概1米6,齐刘海,穿的灰色大衣!就在你店里!”我回头对娘炮男说。
“什……什么?你可别吓人家啊!”娘炮男两只手抱在胸前做受惊状。
“你知道她是谁?”我忙问。
“当然知道,她是王丽鑫,是这里之前的店主,不过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又问。
“听说她好像进了个什么邪教,然后留个遗书,听说好像是自杀了。”娘炮男回答说。
邪教、遗书、自杀、死亡助理……我的脑中突然冒出个可怕的想法,那所谓的邪教或许是个自杀联盟!
我从娘炮男这里要了王丽鑫的电话,然后便离开的服装店。在出门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回头往店里看了一眼,但站在店里望着我的只有落地玻璃窗口的那些模特,以及那个被吓得缩了脖的娘炮男。
我拿到的是个手机号码,我打了个电话过去,接电话是个中年女人,她说她是王丽鑫的母亲。
我说我是王丽鑫在网上认识的朋友,这两天我先后两次看到了酷似王丽鑫的人,但我只是见到她经过ps的照片,所以也不太敢确定见到的是不是她,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想看看王丽鑫的生活照。
王丽鑫的母亲并没怀疑,很痛快地告诉了我她家的地址。
上午十点,我和胡杨到了王丽鑫的家,并见到了王丽鑫的母亲。
在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王丽鑫的母亲也将我和胡杨让进了屋。落座之后,王丽鑫的母亲拿来照片给我看。只一眼我便确定了,我在丽丽服装店里看到的女人就是王丽鑫,绝对错不了。
我将我的判断的结果告诉给了王丽鑫的母亲,我以为接下来她会立刻提出要去服装店找女儿,不过她并没有这样做,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很好奇地询问了一下原因。
王丽鑫的母亲回答说,王丽鑫去年跟男朋友分了手,从那之后她便一直情绪不稳定,还自杀过好几次,不过一次都没有死成。
“她并不是真想自杀吧?”我提出了疑问,因为我觉得如果一个人一心寻死,那绝对有办法死个干脆的。
王丽鑫的母亲苦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了里屋,没多一会她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我说:“这是她留下来的遗书,你看了这个就能明白了。”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下,遗书总共写了三页纸,内容很多,用词也很优美,就像在写一篇散文。大概的意思就是:她是个爱美的人,就是死了她也不希望自己会很难看,所以她想要追求一种唯美的死法,正巧她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于是便和那个人约好一起尝试一种全新的死亡体验,在死后,她的美丽将永远地保存在这个世界上。
看过这封遗书,我也确实明白了为什么王丽鑫几次自杀都没成功的原因--无论是上吊或者跳楼都不会留下唯美的尸体,而那些不损害身体的自杀方式又很容易被救回来,至于她最后提到的那个志同道合的人,我想一定跟死亡助理有关联。
“您女儿是什么时候留的这遗书?”我问。
“有半年了。”王丽鑫的母亲回答。
“没报警找过她吗?”
“找了,可是警察也找不到。”
“我听服装店那边的人说,王丽鑫加入了一个邪教?”我继续问。
“几个人一起去自杀,这不是邪教是什么?哎,不瞒你们说,我都准备好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了,我觉得在那边有人看着她,她可能还会安全一点,结果她提前一天跑掉了,一想到这事我就觉得是我把她逼走的。现在听你说见到她了,我心里还觉得舒服一些了,起码我知道她还没活着。我现在也不想把她找回来了,只要她在外面能过得开心点就行,总比在家里一心寻死要强。”王丽鑫的母亲越说越伤感,最后终于掉出了眼泪。
我并没有去安慰她,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从何安慰起是好,我甚至都不敢百分百的确定王丽鑫是不是还活着。
酒店的监控录像里拍到了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齐刘海女人,这确实能够证明那是个活人,因为鬼是不会如此清晰地被拍进录像中。可是在录像中我并没能看不清那女人的脸,我只是通过衣服和发型判断她和丽丽韩装店里出现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不过要证实我的判断也很容易,我把王丽鑫的照片交给胡杨,让他返回酒店去找之前夜班的那个服务员,让那服务员确认一下送信的是不是王丽鑫。
等胡杨走了,王丽鑫母亲的情绪也稍微缓和了下来,随后我又换了个话题,问了下有关丽丽韩装店的事,尤其是店里的那些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