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警方进一步加大了力度,增派了人手,不过那个怪手掳劫者却选择了偃旗息鼓。一直到今年的年初,这个神秘怪手才再次行动,而且这一次又是双人失踪,警察依旧找不到任何破案的线索。
为了防止有更多的人遇害,警察只能封锁了公寓,禁止任何人入住。
失踪案也真的就此停止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可是就在半个月前,公寓楼隔壁的一栋民居里,一名走读的大学生在卧室里消失了,她的床顶天花板上留下了一个水泥手印。
两年内屋5起失踪案,7名女性无故失踪,警方至今没有找到犯案凶手的一丁点线索,而且这个怪手掳劫者必然会再次行动。
为了破案,当地警方制定了一个危险的计划,他们解封了那栋三层公寓楼,并邀请了在省内出名强悍的姬玖岚作为诱饵,一个人住进楼内。她所住的房间里装了27个摄像头,就连卫生间都有,当然,所有负责监控的警察也都换成了女警。
头一天,一切正常,到了第二天夜里的时候,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只剩下雪花图像!姬玖岚携带的通话设备中传出了她的一声惊呼,随后便没了动静。当外围的警察冲进屋里时,姬玖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一次,在屋里到处都按满了水泥手印,整个房间几乎都被涂成了灰色。
事情的经过我了解完了,如果要我说出一个可以让人以这种方式失踪的案例,我能想到的有两个:一个是阴阳界以西,安老头那栋吃人的古宅;另一个便是开灵道的习麟。至于到底是哪种情况,我想除非我去现场看一看,不然只凭空想是肯定没办法得出结论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启程出发,中午时赶到了失踪案发生的城市,并在一个小时之后见到了那栋三层公寓楼的全貌。
那栋楼被夹在一栋6层的老式住宅楼和一个大超市中间,大楼的门前拉着长长的黄色隔离带,路过这里的人们都会往楼里看上一眼,或是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但是没有人愿意靠近它。
陈刚因为队内工作的原因并没有跟我一起过来,不过他给了我一个当地警察的电话。陈刚说他会帮我提前打个招呼,让对方帮我提供一些案件相关的线索,或者提供一些其他必要的帮助,总之这个人是信得过的。
我现在就想进楼看看,晚上也许还要过来,这大楼里的监控也许还工作着,周围也可能有便衣看着,所以这个电话还是有必要打一下的--我倒不指望这个人能帮我什么忙,我只是不希望被当成可疑分子。
而就在我拿出电话刚准备拨号的时候,突然那被封锁的公寓楼开了门,紧接着一个比我更可疑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大冬天的,地面都结冰了,他竟然只穿了一套单西装!
“嘿!不怕冷那哥们!”我冲着那个“可疑人士”喊了一声,并笑着招了下手。
习麟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后便皱起了眉,露出一脸的不爽。他快速从台阶走下来,跨过隔离带冲到我的面前,然后用极低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为了九公主呗。她的同『居』女友托我来救她。”我说。
“同『居』女友?”习麟也同样诧异地问了句。
“你不知道?”
习麟一摇头。
“我还以为你们挺熟呢。”我道。
“普通同事而已。不说这个了,你准备要怎么查?”习麟问。
“还没什么想法,正打算进楼里看看呢,你有什么线索吗?”我反问了他一句。
“目前还没有!”习麟冷着脸摇头道。
“所以你也是打算晚上再过来瞧瞧?”我问。
“是有这个想法的。不过……”习麟的眉心都皱起了一个大疙瘩,他紧盯着我,似乎是怕我又坏了他的事,但又别扭着不想主动提出让我配合他。
“到此打住。我不问你了,你想怎么查是你的事,我呢,也按我自己的套路走,咱俩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这总可以了吧?”我提议道。
习麟紧盯着我的眼睛,我则笑呵呵地回望着他,其实我根本没想如何针对习麟,只是在琢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该去哪消磨时间,不过我的表情在习麟看来或许就另有深意了。
果然,他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将一个页夹使劲打在了胸前。
“这是我查到的东西!晚上10点,学校后门门口集合,之后的行动我来指挥!”习麟板着脸说道,然后转头就走。
我知道,就像我不喜欢他一样,他也讨厌我,所以我也没继续做讨人嫌的事,接了页夹便不去打扰他了。随后我在学校里找了个校内的热饮店,然后一边喝着热柠檬茶,一边翻看着习麟找到的资料。
页夹里面放着的是几份旧剪报的照片,而所有的照片上几乎都可以找到三个:黑手党。
就算不细看我也知道,这里提到的怪手党绝对不是意大利的mafia,而是报纸为了噱头而给连环杀手起的名字。我把简报上的内容详细看了下,果不出我所料,这个“黑手党”在94到96的三年里制造了多起绑架、贩卖妇女、以及杀人案,因为是多人团伙犯案,而且主谋者在作案后会留下一个黑色手印,所以被称作黑手党。
在96的年末,以杨延涛为首的“黑手党”7人团伙被警方抓获,次年3月主犯杨延涛被判处死刑,两个月后执行了枪决。其他从犯要么同为死刑,要么是无期,总之没有任何一个从监狱里出来。
剪报中还提到了杨延涛留下黑手印的原因。
杨延涛在山区出生,父母都在黑煤窑打工,煤窑的老板是当地一霸,所有人都怕他。山里有个有文化的老头总是说那恶霸一手遮天,这个词也深深印在了杨延涛的脑子里,所以他在作案后留下一个黑手印,意思就是他现在也可以一手遮天。
习麟给我的资料就这么多,不过大概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怀疑制造连环失踪案的凶手就是这个已经被枪决的杨延涛。
不过这其中依旧有疑点。坑司双亡。
一个死了才7年的诱拐犯就有能力开灵道吗?就算有鬼作乱,想把一个大活人在几秒内转移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另外,剪报上提到的是黑色手印,但那些手印显然不是水泥的,现在这个全新的水泥怪手印代表了什么呢?代表了进化吗?
我完全没有头绪,也只能等晚上实地看过再做分析。
晚上10点,我准时到了大学后门,习麟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跟平日不同,这次习麟换了一套休闲一些衣服,不过依旧单薄得看着就让人感觉冷。他什么也没说,看我过来了便直接穿过马路往公寓楼的后身绕,我也什么都没问,只管跟在他身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