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赶紧一躲,心中乱成了一团麻,这下算是捅了篓子了,东方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要是不干净进树林里埋伏起来,恐怕我们就没有取回法器的希望了,搞不好我们三个的小命也要搭上。
那些鬼差依依不饶,接连扑向我们,我们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生怕被他们揪住,不分青红皂白就填进忘川河里,就这样接连躲了好几次,好在我们平时没少和人打架,闪转腾挪之间速度奇快,那些鬼差一时间也是毫无办法,但是他们身上有专门抓鬼的铁锁链,很快就抽了出来,在空中甩着,想把我们绊倒在地。
一条锁链也就罢了,可是一时间很多条铁链一起甩来,我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东方峻比我好不了多少,即便是功夫最好的红姐也是有点吃力,无可奈何,我赶紧将背着的包袱打开,接着就将两件法器拿了出来,先把百福印丢给了东方峻,自己则将铜钱剑抄在手里。
由于他们都被柳树叶包着,因此那些鬼差看不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物件,我和东方峻互相使了个眼色,就一把将柳树叶扯了下来,只见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两件来自阳世的法器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束照的那些鬼差哇哇大叫,就连桥上的那些鬼魂也吓得赶紧捂住了双眼,一时间混乱不堪。
我心中不由得一紧,看来我们带着法器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好事是我们最起码不会被这些鬼差拿住,可是坏事也显而易见,这阴间原本的秩序却也被我们搅乱了。
那些鬼差看见我们拿着法器,大概也明白我们是行里人,为首那个就高喊一声:“你们带着法器来投胎,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不把我们阴间的王法放在眼里不成?”
我知道阴间和阳间一样,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我们即便能用法器保护得了自己一时,又怎么敌得过阴间的千军万马,于是我赶紧解释说:“诸位鬼差大哥,不是小弟我愿意拿法器示人,实在是事情紧急,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诸位海涵!”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这是谁啊?好大的胆子!”那声音飘飘忽忽,五音不稳,听上去像是嘴里咬着个什么东西。
我们三个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一看,就发现桥的那头走过来两个人,只见他们两人的衣服和皮肤一黑一白,黑脸黑衣服的一脸严肃,戴着个高高的帽子,上面写着“天下天平”四个大字,看上去格外的悲苦,手里拿着一条铁锁链;那个白脸白衣服的一脸的诡异笑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头上也带着个高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手里拿着根白色的哭丧棒,我只看了一眼,就看见他的长舌头鲜红鲜红的,慢慢地从嘴里伸了出来,足有两尺多长,接着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阴间亮家伙!”
我一看这两位的造型,心中就是一颤,以前没少和鬼差打交道,今天算是和鬼差的老祖宗见面了,这不是黑白无常吗?
我知道这白无常名叫谢必安,人称七爷,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人称八爷。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所以白无常是伸着长长的红舌的。
阎王爷嘉勋其二人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
现如今见了这两位,我们三个不由得就紧张起来,我赶紧说道:“七爷八爷,请听我们解释!”我叫它们七爷八爷一是尊称,想跟他们拉近距离,二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行里人,这般行事自然也是迫不得已。
那黑白无常一听我喊他们七爷八爷,就挥了挥手,示意其他的鬼差都各自散去,其他的鬼差一看两位无常老爷发了话,就悻悻地散去。
那黑无常范无救始终耷拉着脸一言不发,于是白无常谢必安就接着问道:“那就说说吧,你们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阴间亮家伙,就不怕阴间的王法吗?好家伙,你们这法器倒是够亮的,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一听,对了,说了半天赶紧把家伙什收起来,这两位老爷我们可得罪不起,于是我和东方峻赶紧从地上找到之前撕下来的柳树叶,又把铜钱剑和百福印套了上去,这下子那耀眼的金色光芒才被遮住,我又把他们放进包袱里,重新背在背上。
等我和东方峻站起身来打算解释时,那始终一言不发的范无救居然一脸的惊讶,紧接着谢必安也打量着我们三个人,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只听谢必安说道:“我当时谁呢,熟人啊!”
熟人?谁和他是熟人?难不成是红姐?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谁会和黑白无常是熟人呢?红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们可都是第一次来地府,哪里见过他们。莫不是他们也听说了我们在阳间抓鬼的风采?
那谢必安见我们一脸的不解,就咬着他的长舌头笑着说:“怎么,连我们兄弟俩都不认识了?”
我还是没明白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就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说:“两位是在和我说话吗?”
那谢必安一下就笑了。他的脸上本就煞白,吐着个血红色的舌头看上去格外的吓人,这么一笑之下更是让人骇然,只听他说道:“我是说你们两个。”说着就指了指我和东方峻。
我和东方峻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些什么,这时就听见那黑着脸的范无救转过头对谢必安说:“你傻了!那是多少世以前的他们了,他们都不知道转世投胎多少次了,喝了多少碗孟婆汤了,怎么还可能认识咱们哥俩?”
谢必安一听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瞧我这脑子,这不是一看见他们我就不由得紧张吗?谁知道他们这次来又打算干什么?”说罢就瞅着我们。
我和东方峻一听,这意思他们像是认识前世的我们,这一下可真是让人好奇。也不知道我前世是做什么的,东方峻也有点奇怪。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还是不明白。
于是我就问道:“七爷、八爷,恕我们两个这脑袋不灵光了,实在记不清咱们有什么交情,不过这次我们硬闯奈何桥,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二位高抬贵手,我们保证办完事就赶紧回去!”
范无救板着个脸说道:“别,咱们之间可没什么交情!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上次闯奈何桥也是事出有因,这让我们怎么交差,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过去!”
我和东方峻更糊涂了,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俩以前还闯过奈何桥?我摇摇头表示什么都记不起来,红姐倒是笑着看着我们说:“没看出来,你俩还挺有本事啊。敢情再阴间已经成了惯犯了!”
我苦笑一下,谁知道我和东方峻前世里是为什么事闯奈何桥,莫不是我们还是为了保护法器?阻止别人不归阎罗,那这么说,我俩上次闯奈何桥时也是行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