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众人悉数进了房间,探头打量了一圈,眼前的景象再度让大家大吃了一惊,整间屋子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数十台笔记本电脑,而每台电脑的前面,都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人,
林大雄极力的抑制住即将沸腾的心,细细一观察才发现,这些人基本上肢体都有残缺,有的少条胳膊,有的沒了耳朵,有的双腿被截去,各不尽同,但是他们也有着一个共同点,,全是哑巴,
这群人看到那人带着人走进來,纷纷扭头微微的低了下头,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出于胆怯的敬意,能看出他们其实很不情愿做这个动作,
老虎他们沒有见过电脑,一时间看花了眼,左顾右盼之余,不时扭头向那人发出提问,而那人只是冷冷的回应道:“我说过,少问,多看,”
房间的尽头是另外一间屋子,快走到门前时,那人扭头冲那个哑巴道:“做你该做的事情,”
那个哑巴跟房间里的其它哑巴一样,微微的低了下头,像个木偶似的呆呆的找了个空闲的电脑坐了下去,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林大雄自问对代码的编写有所精通,但是也楞是沒弄懂他在编写什么东西,
那人满意的点了下头,而后推开屋门走了进去,这间屋子的尽头是两台电脑,侧面是床,床的对面是一个小隔间,林大雄琢磨着应该是洗手间之类的,瞧着左手边放着两张板凳,毫不客气的就坐了上去,耐不住满心的疑惑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不要再卖关子了,”
那人听到话后,自顾自的打开那两台电脑,跟着坐在旁边的床铺上,冷笑一声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看到了,告诉我你的感觉,”
“感觉,”林大雄怔了一下,扭头瞥了眼白青和老虎他们,脑子里思索了半天也沒能明白这沒头沒尾的一句话,见对方一直在等自己回答,只好试探的问道:“什么感觉,”
“我就是想知道,你在看到自己曾经颇费一番功夫才建成的地方,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感觉,”那人不耐其烦的道,
“呃……”林大雄捏了捏鼻子,把玩着长剑道:“沒什么感觉,只要你心里爽,怎么玩都成,”
“呵呵,”那人冷笑了一声,摸着鼠标漫无目的的晃动着道:“二十年了,难道你真的忘了我是谁了,”
由于他一直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不过话说回來,就算是能看清楚,也不一定知道他是谁,林大雄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老虎的动作,用手摸了摸脑门道:“你是,”
“我,”那人噗哧一笑,突然在电脑桌面上点开了一个文档,被他故意拖动鼠标齿轮放大后,林大雄骇然一惊,从椅子上几乎快要弹跳而起道:“你是寄给我那封邮件的人,,”
那人沒有理会大雄的话,坐在椅子上幽幽的叹了口气,跟着似是想要说什么一样,可是林大雄等了他五六分钟的时间,都沒有见他吭声,莫名的有些坐不住了,正准备说话,沒想到他再次叹息道:“二十年了,大家都还是原來的样子,而你呢,连我们是谁都忘了,”
老虎和叶芷柳完全不能明白林大雄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们对于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画面,明显流露出了惊奇,指着上面的茶馆,还有茶馆面前的男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白青瞧着大雄有些失态,急忙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扭头看着那人的背影道:“有些事情,不记得总比记得好,谁又说得清楚呢,”
这句话那人好像根本沒有听进去一样,自顾自的说道:“二十年前,你独自离开这里,留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从主时空弄來这么多监控设备,本來是打算给你一点教训的,沒有想到我在看到你的时候,竟然沒有一点跟你斗争的勇气,或许我骨子里还是有着那么一点奴性吧,”
关于二十年前阿昆和这个人之间的事情,林大雄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嘴上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附和着道:“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只能说抱歉,”
“抱歉,”对方冷哼了一声,拖动着鼠标一会儿将那张照片放大,一会儿又将它缩小,嘴里嘟囔着道:“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这次來,是不是还是为了它,”
“它,”林大雄脱口而出,对方的身影突然颤抖了一下,白青跟着瞥了大雄一眼,示意他可能说错了话,而就在林大雄打算解释的时候,对方反问道:“你难道不是为了它,”
林大雄暗靠了一声,这家伙分明是在玩字谜,这个“它”是人还是物,是人的话,天知道阿昆在意的人是谁,如果是物的话,那就很简单了,八成是尸玉无疑,可是万一说错了话,对方百分之一百就能觉察到自己不是阿昆,到时候恐怕连解释的余地都沒有,瞬间就得谈崩,
既然这些都不知道,那就只能说些知道的,林大雄思索了一会儿,故意转移话題道:“主时空那边怎么样了,你回去过沒有,”
“哼,”对方冷哼一声,嘴里嘟囔道:“你我都是聪明人,少兜圈子了,你就是为尸玉而來的吧,”
“是又怎么样,”稍作回神后,林大雄硬着头皮道:“今天你会带我们來到这里,恐怕也是有求于我吧,”
“你,”那人听到这句话似乎生了很大的气,身子都在颤抖,半天都沒有说出一句话,到了最后索性直接扭过了头,落目的瞬间,林大雄终于明白之前为什么总觉得他的脸庞有些模糊了,原來这个人整张脸好像经历过烫伤,皮肤已经大面积的毁容,目测有九十多岁,皱纹和那些灼伤的痕迹交织在一起,好似树皮一般粗糙,
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此人的身子骨并不像他的年龄那样苍老,这就好像一个健美先生换了一张被烫伤的老人脸,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在看到他的真面貌之后,众人同时倒吸了口寒气,叶芷柳“呀”的叫了一声,吓得颔联失色道:“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那人脸上的肉都粘连在了一起,笑起來非常让人担心,这种表情会导致他脸上的肉再度撕裂:“你一个小喽啰,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林大雄不由自主的有些怜悯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生活了二十年,即便是个普通人也会做出精神病的举动,更何况是他这样的人,本身就拥有一张让所有人都害怕的脸庞,能够保持正常的内心就已经很困难了,面对叶芷柳的粗陋言辞,他也沒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可见此人也还算好脾气,
怜悯归怜悯,林大雄心知现在不是安慰他的时候,冲叶芷柳摇了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吭声,而后扭头冲那人道:“你一直都在这里等我,”
这句话刚刚说完,林大雄却突然一怔,那个哑巴的恐惧是來自于眼前这个人,而且替他工作的那些人全是清一色的残疾人,难道说这家伙并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和善,其实背地里为了释放内心的压力,卸人肢体玩,
“是的,”那人这次的回答非常干脆,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记得我,我也知道你现在是在假装认识这里,其实你压根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