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眼睛,”男人捧腹大笑,笑得合不拢嘴道:“你,你以为你是二郎神,还第三只眼睛,自己看看《三清化阳》就什么都知道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大雄顾不上多想,就循着记忆海摸起了那本古书,《三清化阳》给出的解释是:龙眉天眼,取自于长坂坡入无人之境的赵云赵子龙,拥此眼,可辩敌破绽,拆敌招术,预敌杀招,料其先机,
瞧着大雄眼睛半闭半睁,凝神聚色,嘴巴一张一合的嘀咕着,男人在旁啧啧道:“天眼乃肉眼之上,为仙者之眼,生出仙眼、仙鼻、仙口、仙嘴,再生仙脑,是为大道飞升,”
“天眼”准确的來说,是一种战斗状态,道者在战斗中,有时会进入一些奇妙的状态,这有些类似于‘顿悟’,想要熟练的运用“天眼”,必须先记住那种状态,才能真正的催动它,
关于‘顿悟’,传说在古时,有位大能在菩提树下,静坐七七四十九天夜,终于大彻大悟,连破数个修为桎梏,最终练成不死不灭的大道天尊,道破乘空,
“天眼”的那种状态,虽是沒有“顿悟”那么夸张,但却也能大大的提升道者的实战经验,试想一下,如果预先料得敌手的出手方式,防御破绽,使出恰到好处的道法应敌,岂不是事半功倍,
而一眉道人所说的“仙眼”,乃天眼的更高层次,当一名道者将天眼使得随心所欲时,自然而然的就可以称之为“仙眼”了,至于大道飞升,对林大雄來说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现在去提它有些观鹰论烹的意思,
当时自己破鱼妖铁锁的那一招,即便是此时回想起來,也有些热血上涌的感觉,林大雄微微点了下头,将思绪回到眼下,现在面对的是第一层玲珑阵幻象,若是破它不出,恐是要与一眉道人在这鬼地方呆上一辈子了,
眼见这是一阴一阳的交界,林大雄嘴上碎碎的嘀咕着:“刚才太阳在左边升起,月亮在右边升起,故左边为阳,右边为阴,可是现在变成了左边为阴,右边为阳,万变都不离阴和阳,那何为阴阳呢,”
天生万物,有阴便有阳,
日月当空,日为阳,月为阴;男女之别,男为阳,女为阴;生死之界,生则阳,死则阴;林大雄眉头一皱,望着站在远处另一界的自己和一眉道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们像自己二人的镜子一样,自己做什么,对面便做什么,可是里面的玄机在哪呢,要怎么才能出去,
林大雄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來,慢慢的开始有些着急了,男人先前说过,这第一层幻象考验的是洞察力,后面还有六层,若是连这小小的第一层便过不去,以后的路恐怕会更难走,
男人见他眉头紧皱的思考问題,也不从旁打扰,向前迈了几步,和自己的另一面扮起了鬼脸,
就在男人扯起嘴角的那一刻,林大雄突然眼前一亮,猛拍大腿道:“我想到了,”
“哦,说來听听,”男人噗哧一笑,问道,
“古人有云,天,阳也;地,阴也,天地始生,即分阴阳,阴阳相生,阴阳相克,相生相克乃生万物,”林大雄摇头晃脑道:“阴阳的根本,就是阴阳相配,消此彼长,变化无穷,”
男人闻言饶有兴趣的盯着大雄的眼睛道:“你明白这些有什么用,”
“这……”林大雄恍然暗叹道:对啊,明白这些也不能使自己破出幻象,到达下一层啊,
“我看你是跟着那群民国时期的人,混傻了吧,说话还之乎者也的,净扯些有的沒的,”男人嗤之以鼻道,说完后又扭头和对面的自己做起了鬼脸,
接下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林大雄都在沉思当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突然怪叫了一声,男人急忙扭头问道:“你又想到了,”
只见,大雄紧皱着眉头问道:“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題,那就是为什么同样是天行者,阿昆长得和我这么像,你却差距这么大,”
男人一听,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琢磨了半天,就是在琢磨这件事情,”
“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大雄的目光暗淡下來,眼下如何走出黑白分明的世界才是首要问題,他试着往前迈动了一步,顷刻间黑白陡然变幻,自阳落入了阴,再往后退上一步,由再度由阴转成了阳,
“这样变來变去,如何分辨的清楚,”大雄眉头一皱,探头瞧了瞧天空,眼见天边挂着一轮烈阳,他眼前一亮道:“对了,我是阳间人,应该朝有阳光的地方走……”
眼瞅着大雄迈着步子朝前行去,那处于阴面的“大雄”也开始迈着步子朝前走,男人也不出言提醒,只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着,
这时,阴面的“大雄”恰巧一脚迈进了阴阳交汇处,林大雄整个人在瞬间就定在了原地,他眯缝着眼睛看着四周一片漆黑,怒骂道:“他娘的,我动它也跟着动,它一越过中间线,我也跟着瞬间转移,这怎么可能走的出去,,”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大雄,嘴里啧啧的说道:“你这样是不可能走出去的,”
“那你……”林大雄刚刚准备回应,话说了一半却猛然意识到,这一眉道人刚才好像是从阴面走來的,难道说破阵的关键点就在阴面,
想到此处,林大雄正准备迈步去走,身子顿了一下,嘴里嘟囔道:“这样也不对,朝阴面走,阳面的我也会动,到时候不一样是走不出去,”
大雄茫然的看着阴面尽头,扭头冲男人道:“你既然知道怎么进來,也一定知道怎么出去对吧,你告诉我就是了啊,”
相隔阴阳两面,男人闻言往前挪动了一步,來到大雄身边时负手而立道:“你刚才已经悟出破阵的方法了,只是你沒有往深了想,”
听到这句话,林大雄暗靠了一声道:“不要卖关子行吗,你不愿意祭阵,我出去正好补你的‘缺儿’,”
“你补我的‘缺儿’,”男人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连连摇着脑袋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你笑什么,”林大雄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只见他伸手往四周一指道:“你刚才说阴阳的根本,就是阴阳相配,消此彼长,变化无穷,这就是第一层幻阵的特点,可是你不要忘了,我说过它考验的是洞察力,”
林大雄皱眉道:“能说得再详细一点么,”
“我说得这么直接,你还沒明白,”男人瞥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道:“只要是阵法,一定存在阵眼,你只需要找到这个阵眼就可以了,”
“找阵眼,”林大雄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你的意思是,利用天眼,”
“这个你自己决定,反正在我看來,它不需要天眼也可以破除,”男人淡然一笑,而后步子往身后一挪,在大雄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就轻描淡写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林大雄扭头朝对立的阳面瞧去,男人的另一个身影也诡异的消失了,眼下只剩下自己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开天眼,林大雄一屁股坐在了硬硬的黑泥土地上,闭目回想着先前对阵鱼妖时的那种状态,
当时的情况非常特殊,若是情景再现的话基本不可能,只能在脑海里大致幻想一个场景,再根据当时的心态重新模拟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