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林兄弟你实在太过分了,怎么每次都从后面吓人?”袁慰亭摸着脑门,生气的说道。
林大雄往道场上瞄了一眼,疑惑道:“堂堂道人,怎么会读佛经书?”
“林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正所谓道佛本属同根,相顾兼修,才是王道。”袁慰亭偷偷的听着内容,心中暗记,嘴里嘟囔道:“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不过是一些净心咒罢了,没你说得那么神奇!”林大雄听着唧唧歪歪,惹人犯困,便起身回了房间。
次日晨时,林大雄简单的洗漱后出了屋,见白青仍不在她的房间中,就经九转去了阁楼廊内,狂风道长如期在廊内等候。
几句寒暄过后,狂风道长施法将林大雄送进了日月七星洞。
这日月七星洞正位于瀑布内侧,类似于《西游》中的水帘洞,洞中的模样却十分普通,周遭都是光滑的石壁,冰冷而幽深。
林大雄紧了紧道袍,往深处探寻了一圈儿,发现并无其他异样,就坐在洞口打起了坐,听着耳边响起的哗哗流水声,很快就入了神……
打坐修心.究竟是怎么个修法.狂风道人并未有所提示.林大雄首先尝试脑海中空无一物.然而这种情况对于他來说.不可能维持多久便开始胡思乱想起來.从数年前收到那封邮件.再到莫名其妙的陷入这遭怪圈.似乎整个人生轨迹都被打乱了.
如此反复过后.林大雄发现自己的心始终无法平静下來.于是开始尝试睁开双眼盯着某个东西看.然而事实证明这个方法并不好使.直至他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仍未感受到任何东西.甚至莫名的烦躁起來.
好像时至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有个人在幕后安排.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
林大雄出于人道主义.对这个人进行了十种以上的骂法.最后发现还是问候祖宗比较畅快.比较容易找到平衡点.
有一棵叫不上名字的大树立于瀑布旁的野山上.枝繁茂密.郁郁葱葱.树枝俨然伸进了洞口.上结许多枣红色的果实.看上去颜色鲜艳.晶莹剔透.林大雄先前就注意到了.可是在这种地方生长的野果.单是它不会被水流冲走这一异象.就让人很沒有安全感.故此他纵是饿得两眼发昏.也沒敢上前去摘.
当日落西山的时候.狂风道人终于提着篮子.沿着石壁一纵二跃來到洞中.
“从今天起.你在此打坐.我每日此时为你送饭.”狂风仍下一句话后.不留给大雄反驳的机会.直接纵身跳出洞外.
此时林大雄早已饿得饥火烧肠.懒得与他计较那么多.掀开篮子上的布一瞧.原來是两颗培元丹.顿时好奇心全无.捏着一粒丹丸往嘴里一送.自言自语的嘟囔道:“他娘的.弄个这么大的篮子.居然就放两颗培元丹.”
用完了丹.林大雄又爬回石头上.继续“冥想”.
……
漆黑的夜.林大雄躺在冰冷的石头上辗转反侧.这时.洞外远处的石堆上.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大雄腾的一下站起身.走到洞口远远的眺望.并沒有发现什么古怪之处.“难道是我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眶.确定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就准备蹑手蹑脚的走回洞内.正当他刚一转身的瞬间.又听到洞外传來一阵交谈声.他再度走到洞口眺望.只见阁楼廊内有人影闪过.定睛一看.竟是风铃和袁慰亭.
“袁慰亭.你深更半夜找我做甚.”风铃背着手.目光紧盯护栏外的景色.
“回道长.整整两日都寻不见林兄弟的身影.不知他身在何处啊.”袁慰亭拱手问道.
躲在洞内的林大雄听到后.心中一暖.暗叹自己平时对袁大头不怎么样.沒想到他还挺会关心人的.然而接下來听下去.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做好自己的杂役.管人家的事情干嘛.”
毕竟年纪尚幼.风铃言语间流露出稚嫩.很快就被袁慰亭听出了端倪.“敢问道长.林兄弟莫不是被大师兄选中.听了那道法.”
风铃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极不耐烦的说道:“你找我來.就是问这件事情.”
“道长勿要心急.在下家道殷实.來时带的盘缠尚未用尽.打算捐赠道观些许.”袁慰亭说着.将随身带的包囊往八仙桌上一摊.数根闪闪发光的金条显露出來.
这时林大雄处于视线盲区.只能看到包裹的模样.由于这个年代所使用的包裹.基本都是用粗麻布缝合的.大致的颜色和阿昆留下的包囊相似.都是灰色的.所以看不出究竟有多少.
“未曾想.你还挺有心的嘛.我替道观收下便是.”风铃随手将金条裹进布包.懒散的说道.
“且慢.”袁慰亭伸手拦道:“道长大公无私实在是令在下敬佩.不过这金条有一半.是在下孝敬道长的.”
即便风铃再懵懂无知.也听出了其中意思.他的脸色旋即一变.拍案道:“大胆.居然敢用钱财贿赂本道.”
袁慰亭一听.似乎对方的反应早在意料之中.处变不惊道:“道长误会了.在下只是听闻道长家中有老父母在世.尚以耕田为生.这凡尘战事不断.恐惹了祸端.道长也要替令堂令尊想一想呀.”
“你在威胁我.”风铃气得面红耳赤.先前听说袁慰亭是北洋军阀出身.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自然是不难听出.
“道长言重了.这笔钱足以二老安度晚年.你可要慎重考虑啊.”袁慰亭学着风铃的模样.背着手走到护栏上.俯视瀑布下的碎石.
赤果果的威逼利诱.林大雄也是气不打一处來.沒想到袁慰亭表面和和气气.实是笑里藏刀.暗藏杀机.
“你到底想怎么样.想学道法.我教你便是.不准动我父母.”风铃遇事不多.很快就缴械投降.
“学道法.”袁慰亭猛然一脚踢坏了护栏.强劲的力道直接将方木踢飞.直撞到数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
林大雄瞧着心中一骇.眼睁睁的看着那方木经过空气摩擦.撞到大树上时.仍被震成了一堆木屑.迎风飘散下來.让他更为惊奇的是.其中蕴含的气道竟与李盛所使的本领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相似.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气劲.
“你太小看我了.我要的是你的奔雷响.”袁慰亭一把揪住风铃的衣领.将他硬生生的拖向空中.嘴里极度嚣张的说道:“你少在我面前摆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在我眼里.弄死你只需要一招.”
说罢.他冷哼一声.将风铃丢在了地上.半晌.缓缓眯起眼睛说道:“明日若是不见你将奔雷响.随同培元丹送到我房中.我就下令让军队踏平你老家.”
阁楼廊内.袁慰亭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吓傻了的风铃呆坐在地上.
从大雄的角度.他分明看到风铃额头上汗珠直淌.是彻彻底底的被袁慰亭爆发出的威势吓到了.
根据观察.风铃年纪虽幼.但修为更甚于自己.沒想到在袁大头的手中.连还手的余地都沒有.林大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走回洞内时.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心中说不出滋味來.这只手居然还敲过袁慰亭的脑门.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报复.
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大雄脑子里又乱了.这袁大头这么厉害.道观中的高人也不胜枚举.有谁能斗得过他呢.狂风.还是王重阳的首徒.明天狂风道人來送培元丹时.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知他.让他來处理.如果弄巧成拙.风铃的父母都被袁大头的大军残害.自己岂不是要成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