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得不行的包小七推开房门,顿时冷得打颤。
包小七毫不在乎这些,对着电话的大声叫喊:“南南不准提前,那小崽子敢出来你马上给我塞回去。”
“骚包说的一定要等到年初八!”
“你再坚持下,把电话给我儿子,老子跟他商量下。”
“喂,喂喂喂……包小八,我是你老子包小七,你给老子听好了。你他妈给老子老实点,再过六天才能出来玩!”
“你他妈要是敢提前出来一秒,以后别想老子给你一分钱零花钱!”
“什么美女什么股份什么法器什么古董,你他妈一个都别想拿到!”
“嗯。就这样!”
一年一度十四亿神州同胞期盼而又单调的春晚准点举行,这一时刻,整个世界神州血脉的心都紧紧连接到一起。
“想当年困难时期,这肥肉可是一家之主才能吃的。”
“肥不肥的倒无所谓,这头野猪是我的战利品。自然是要吃的。”
最激动人心的春晚直播歌舞散去,几个著名的主持人走上前台向全世界神州血脉问好。
桌上的大肥肉只剩下一个空空的不锈钢盆,整整十五斤的红烧肉也已经见了底。
两双筷子不约而同夹住一块红烧肉,却并没有撤回。
“小贝公主做的红烧肉确实一绝。”
“那是!”
“我当年最喜欢吃的就是红烧肉。”
“我也喜欢。”
叶布依笑了起来,慢慢撤回筷子举起酒杯向李天王敬酒:“辞旧迎新,布依喧宾夺主借花献佛,祝天王年年岁岁,健康快乐。”
李天王夹着那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叶布依碗里,左手举着能装七两的酒碗:“叶老总有心。诗楠先干为敬。”
“祝,叶老总新年快乐。阖家欢乐。”
一口干掉半斤闷倒驴,李天王面不改色,静静坐在炕上大快朵颐。
来雪乡好几天了,李天王也入乡随俗变成了土得掉渣的雪乡糙汉子。
化生池大战之后,李天王就永诀了江湖在野人山过着与世隔绝的田园生活。
沉默寡言,本就是李天王的性格。
曾子墨已经下桌接起了电话。这些日子她的任务除了陪李天王,还调度和调派谛都山银行的资金。
金贝也忙着打电话。她现在已背负了绝密的任务。
金家军不养闲人,金家也更不养废物。
自己身为金锋的亲妹妹,不做闲人更不做废物。
土得掉渣的大炕上,只剩下李天王、叶布依和另外一个易容过后的老外弗里曼!
三个名动天下,曾经跺跺脚就能让这七大洲八大洋抖三抖的旷世雄杰,现在就坐在这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土炕上喝着最烈的酒,品着最贵的茶。
“我们俩没见过面吧?”
“不。我们俩曾经见过一次。”
“哦?!在哪?”
“在香江。谛都山首拍。你进拍卖场之前把摩根马瑞和小洛克菲勒吓得磕头作揖!”
“好像有这么回事。”
“于是,你就注意上我了?”
李天王的言语就像他的性格,直来直去。这一点,倒是从未有变过。
叶布依陪着李天王干了半碗酒,慢慢递过去一支李天王从未见过的烟,又摸出一个李天王很眼熟的打火机。
“这烟……”
“从神眼金那里咪的。”
“火机也是?”
“嗯!”
粗支的特制的香烟在李天王的手里细若牙签,轻轻逮着这牙签吸了一口,那烟就去了半截。而烟灰却是纹丝不动。
比起土得掉渣的李天王来,叶布依就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
天粤农村人本就皮肤黝黑。哪怕叶布依在天都城生活了多年也未曾改变。
特赦退休回到天粤老家,风水日晒天天种柠檬,叶老总的脸也黑得不成样。
还有那坐在两个巨佬中间的弗里曼,同样也是一幅东北洋人打扮。
虽然在温热的房间里,弗里曼依旧戴着一只老旧的护耳帽。盘坐在炕上的他腿间放着一个土制的暖手炉。
从一开始,弗里曼的嘴巴就没停过。金锋曾经说过,这世界也只有罗马菜和神州菜才是给人吃的。
神州的美味让弗里曼大快朵颐忘乎所以,那幅样子,即滑稽又土鳖。
叶老总放下火机,轻轻抽着烟嘴里淡淡说道:“火努努岛人王座下第一悍将第一任上帝之眼李天王出现在谛都山首拍现场,我是特务头子,自然是要留意一下。”
“查出来什么没有?”
叶布依淡淡的语气中不经意流淌出来的是曾经的霸气狂绝。
而李天王的回应,则是俾睨天下,甚至还带着几分的不屑。
叶老总慢慢将烟塞进嘴里吸了一口,却是久久不见有烟雾冒出。
“你倒是没有查出什么?那时候我们对你的资料几乎为零。要不是斗宝那一年你下了两百亿重注,我都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
这么明显的看不起李天王的话,也算是叶布依对李天王鄙视的回敬。
李天王倒也不生气,端起大大的酒碗长鲸吸水喝了一大口,再一口烟下酒。一幅我在听你继续说的狂霸。
叶布依呵呵笑着,黑黑的手端起酒碗,满是老茧裂口的拇指就掐进酒中。
叶布依端着酒去敬弗里曼,弗里曼满头苦脸绽放着菊花却又不得不捧起酒碗跟叶布依碰杯。
一口闷倒驴下去,干洌杀喉。一股火苗从喉咙管一直燃烧到胃子,弗里曼整个人快要烧着。
慢慢的,叶布依放下酒碗。轻轻将烟放在烟灰缸中。那烟燃到尽头,同样的一粒烟灰都没洒落。
原想着叶布依会继续说下去,哪知道叶老总却没再开口。
小小的液晶电视里放着全神州人民最喜欢的小品,电视里的观众发出哄堂大笑的笑声。
但小小的房间里却是沉寂如斯。
不按套路出牌的叶布依对上直肠子耿直的李天王,本就是一个很奇妙的组合。
这还不算旁边双手笼在袖中不苟言笑的弗里曼!
“哼。你跟金锋都属黄鼠狼的,成精了。”
叶布依呵呵朗朗笑着,端起碗来给李天王赔礼道歉,一口咂掉二两白酒:“真想听?”
“你只管说!”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看来叶老总酒没到位?我敬你一碗!”
咕嘟嘟的闷倒驴倒满两碗,叶布依顿时皱起眉头。
旁边的弗里曼抱着土制火炉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冷不丁的,李天王抄起酒坛子就往弗里曼的酒碗里倒了下去。
酒坛能装三十斤酒,但在李天王手里却是轻若无物。